第73章 本王答應不碰你,並未失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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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3章本王答應不碰你,並未失言

  珊瑚水榭。

  蘭庭軒的夜色極美,風吹影動,燈火闌珊,推開的軒窗前,白錦衣一圈圈的揭開楚棣遲額頭上的紗布,較為滿意的點了點頭:

  「恢復的還不錯。」

  「不過,想要不留疤,接下來這半個月都得忌口,碰不得魚蝦牛羊肉。」

  楚棣遲冷漠:「哦。」

  「不要沾水。」

  「哦。」

  「我今日在街上,碰到你小侄子了。」

  楚棣遲立即抬眸。

  「急什麼?」白錦衣神秘一笑,「當時,她正在醫館裡買藥,你猜,她買了什麼藥?」

  楚棣遲筆直的看著他,眸色尖銳如鷹隼,白錦衣本想賣賣關子,卻被這眼神盯得有些發毛。

  罷了。

  怕了他了!

  伺候他,真是晦氣。

  「她買了上好的太子參,這可是養血補氣的好藥材,我特地差人打聽了一番,原來,她這兩日都忙著在城郊,親力親為照顧她那小竹馬。」

  「依我看,這藥材也是給小竹馬買的,還有……欸!等等,你這傷還沒換藥呢,你去哪!」

  楚棣遲奪門而出,矜冷的背影進入夜色里。

  「今夜,本王住臨華殿。」

  -

  昭蘭殿。

  「主兒,聽說攝政王今夜住在臨華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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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苟八端來水盆,伺候楚狸洗漱。

  楚狸忙了一日,累的不輕,聽了這話下意識發怵,可反應過來,又覺得很好笑。

  他們已經劃清界限了。

  她怕什麼?

  「住臨華殿也好,住閻王殿也罷,跟我有什麼關係?」楚狸打濕雙手,拍拍臉。

  苟八笑得合不攏嘴:

  「主兒真會說笑,住閻王殿,豈不就是死了嗎?」

  攝政王那麼厲害,只怕是能長命百歲呢。

  「退下吧。」

  「是。」

  遣退眾人,楚狸這才小心的從袖中取出一隻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一粒褐色的藥丸,那藥味十分沖鼻子。

  今日在醫館時,她向老大夫諮詢,購買避子藥,但老大夫售賣的都是事後立馬服用的,可她跟楚棣遲都已經很久了……

  於是,她又走了兩家醫館。

  終於買到了這藥。

  這避子藥丸可管用三日之內的床笫之事。

  她倒了杯水,仰首服下。

  楚狸準備休息了,但心裡總有點毛毛的,吩咐兩個小太監把昭蘭殿的大門關好,並插上又粗又大的門栓。

  進屋時,讓今晚當值守夜的小太監務必瞪大了眼,寸步不離的守好了。

  關上門,落鎖。

  又走到窗邊,拉上窗戶,插上栓子。

  這才放心的躺下。

  「唉,雖然今天什麼都沒做,但還是累壞我了。」攤開雙手,岔開雙腿,長嘆一聲,睡覺。

  等等!

  腳伸在外面,有點毛毛的,總感覺有鬼要抓她。

  她趕緊把腳縮回被子裡。

  又覺得被子四處漏風……

  ……

  夜深寧靜,萬物沉睡,楚棣遲來時,就看見床上那裹成一團的毛毛蟲。

  被子牢牢的卷在身上,從脖子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像一隻蟬蛹,半張臉都藏住了,只露出一顆黑黑的大腦袋。

  桌角點著一盞起夜的小燈盞,微暗的燭光照在半張小臉上,捲曲的睫毛像輕盈的蝶翅,投下一片輕微的陰影。

  安睡,安寧。

  他走近榻前,折身坐下時,一片陰影籠罩了她,她無意識皺起眉頭,朝內翻了個身。

  男人大掌一探,順著她那翻身的動作,臂彎直接捲起,連人帶被子的裹進懷裡。

  「唔……」

  楚狸撓了撓脖子。

  楚棣遲眸色一厲,捉住她的手腕,看見手背燙紅的一片,再結合白錦衣之言,自然猜得出這是怎麼傷的。

  為了他,她竟耐心至此!

  「重楓。」

  門外,重楓走了進來。

  「去臨華殿,將櫃格里的玉露膏取來。」

  「是。」

  重楓速去速回,又在門口守著,見那值夜的小太監有將醒跡象,迷藥倒在帕子上,往他嘴巴上一捂。

  登時,小太監靠著柱子,呼呼大睡。

  屋內。

  楚棣遲挖出膏藥,塗抹在那緋紅的皮膚上,本就柔軟的小手嫩滑似雪,燙紅一片,如白璧微瑕。

  冷眼盯著她熟睡的面孔,眼底的平靜幾乎要把她穿透了。

  就這麼在意他!

  遲早有一日,她會知道,他不適合她。

  他護不住她。

  他給不了她想要的東西。

  楚棣遲放下玉露膏,不經意發現桌旁還有一隻白色的小瓷瓶,裡面裝著褐色的小藥丸,聞著非常沖鼻子。

  這是什麼藥?

  她身子不舒服?

  身體不舒服,還有精力去照顧秦少將軍。

  男人冷笑一聲,捏著她的後頸,在那張微啟的粉唇上狠狠印了一口,舌尖輕而易舉的撬開了唇瓣,闖入她的領地。

  一取芳澤。

  他呼吸灼灼,渾身的烏木沉香格外強勢的占滿了她,滾燙的手掌隔著薄被,握緊她的小腰,嚴絲合縫的壓向自己。

  「嗯……」

  她無意識嚶嚀。

  胸口好沉,像是要呼吸不了了。

  楚狸難受,雙手下意識的推向他,卻被男人一手握住,深深的一個吻,退出時,呼吸久久沉重。

  想起二人之間的對賭協議,他忍著了。

  君子之言,駟馬難追。

  不能碰,抱抱總是能的。

  但她身上的幽蘭香實在太好聞了,淡淡的,若有似無的飄在鼻尖,他不禁抱緊了她,在她的頸窩、發間、懷裡,嗅著香味。

  那呼呼汲取的樣子,像一頭大狼狗。

  這裡嗅嗅,那裡嗅嗅。

  蹭蹭她的頭髮。

  拱來拱去,嗅來嗅去。

  楚狸睡得迷迷糊糊,總覺得脖子痒痒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爬,撓了撓,揮了揮,抓了好幾下都沒緩解。

  難受死她!

  這都入秋了,怎麼還有蚊子?

  惱得她兩腿一蹬,伸手揪住了什麼東西,睜開雙眼,就看見一張放大的面孔撞入眼底。

  「啊!——唔。」

  尖銳爆鳴,復被捂住了嘴。

  「九皇子是想讓闔宮的人都知道,你與本王睡在一塊?」男人聲線低沉,於楚狸而言,卻像魔咒。

  楚!棣!遲!

  楚狸驚怒得一巴掌扇過去,「你說話不作數!」

  楚棣遲擒住她的手,「本王答應不碰你,並未失言。」

  「那你現在在做什麼?」

  「抱抱而已,否則,你還能好好的躺在這裡安睡?」

  「你!」

  他明知她是什麼意思,竟然從她的話里鑽空子。

  楚狸憤怒的揚起另一隻手,還沒掃到他臉上,又被他捉住,還被他拿著手背,在唇邊啄了一口。

  她怒紅了眼:

  「你這個小人,是不是輸不起,以後,不准再進我的昭蘭殿!」

  他耐心的說道:「這是另外的價錢,九皇子。」

  「楚棣遲!」

  他懶懶掀眸,「九皇子若是再以下犯上,不敬長輩,本王恐怕也要有樣學樣了。」

  「楚……皇叔!」楚狸牙齒都快要咬碎了,「對賭之約,我明明贏了,你也答應不會碰我,皇叔明知道我想要什麼,我不喜歡你!不喜歡你的靠近,你的觸碰,你的氣息,我連看都不想看見你!」

  話音落下,男人眼底的平靜,像一汪沒有波瀾的死水,不怒也不喜。

  周身的氣息卻像沉入谷底,充滿陰翳。

  良久。

  才道:「這個世道,是你想如何,就能如何的?」

  楚狸知道自己鬥不過他,「還請皇叔高抬貴手!」

  他沒回答。

  「你不舒服?」他目光掃向小桌案上的白色藥瓶,「那是什麼藥?」

  楚狸眸色微閃,「與你無關。」

  他攫住她的下巴,正視她的雙眼,「告訴本王,那是什麼藥,還是說,叫白錦衣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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