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搞小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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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2章搞小動作

  街上。

  向月著急的四處奔走,尋找,卻在一個回頭時,冷不丁的瞧見了楚狸。

  「嚯!」

  她雙目睜大:

  「小楚公子,你方才去哪了?」

  楚狸面色如常:「方才不小心撞了人,你不肯為我解圍,我自然是去想辦法了。」

  「想什麼辦法?」

  向月不太相信她的話。

  「我趁他不注意,拔腿就跑,他追了我兩條街,還是被我甩掉了,我繞了一大圈,現在才繞回來。」

  向月皺眉。

  當真如此?

  她沒有趁機搞小動作?

  向月心生懷疑,可看著楚狸的模樣,發現不了絲毫端倪,即便起疑也找不到證據。

  但轉念一想,如果她要逃跑,為何又要回來?

  向月冷聲道:「你要做什麼,事先給我說一聲,不要再不聲不響消失在我的視線範圍里,否則,我一定會原封不動的回稟長公主。」

  楚狸驚訝:

  「稟報長公主,你又把人看丟了?」

  她咬重了『又』這個字,令向月的臉色格外難看。

  竟敢嘲諷她!

  該死!

  瞪著楚狸背著雙手、繼續去逛街的背影,向月咬緊了後槽牙,跟了上去。

  小楚公子已經回來了,怎麼不見向郁?

  向郁去哪了?

  半個時辰後,楚狸回了王家客棧,明天還有事要做,早早的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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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宮宴結束,楚夜離回來時,她屋裡只點著一盞起夜的小燈盞,光芒暗幽幽的,輕輕推開門縫一角,便見女子蜷縮在榻上的嬌小身子。

  她喜歡卷著被子、貓著睡。

  那縮成一團的樣子,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黑乎乎的腦袋在外面。

  溫暗色的燭光灑在她的臉上,暖極了,也令楚夜離的心柔軟到了極點。

  拓跋明月站在一旁:

  「夜離哥哥,她已經睡了。」

  「我只看看。」

  楚夜離沒有進去,可心口已經被填得滿滿的。

  預想著往後,他每次回家時,都有這麼一盞小夜燈為他而留,有這麼一個人在此等他,成為他眷戀依賴的港灣。

  是家。

  他們的家。

  他與她的家。

  楚夜離扶著門框,眼底的光柔軟極了。

  小九,再委屈你一段時日,待一切結束,我會給你一個安穩的家。

  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拓跋明月看著他眼底的柔軟、全都朝向另一個人,她眸色微暗,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但極好的修養與品德告訴她,要理智。

  因為理智,她給出了理智的建議:

  「夜離哥哥相信她,可她相信你麼?」

  「她是一個值得相信的人麼?」

  楚夜離側眸,眼中隱有不悅。

  拓跋明月道:「夜離哥哥不要介懷,我說這話並非針對她,只是想提醒你,太輕信別人,容易迷失自己。」

  「小九不是別人。」

  淡淡的幾個字落下,他掩上門,提步離開。

  拓跋明月抿唇。

  但憑這句話,你就已經迷失了自己。

  你已經不是從前我所認識那個,冷靜、沉著、事事都運籌帷幄的楚夜離了。

  「向月。」

  「公主。」向月快步奔來。

  「小楚公子今夜可有異動?」

  向月略微猶豫後,方道:

  「沒有,一切如常。」

  她隱瞞了中途的那段小插曲。

  如果公主知道的話,肯定會責備她辦事不力、接連出錯,並懲罰於她。

  她想著,小楚公子並沒有逃跑,雖然中途失蹤了半刻鐘,但又乖乖回來了,應該不是什麼要緊的事。

  但她心裡又有些不安。

  怎麼一直不見向郁?

  -

  翌日。

  楚狸起了大早,拓跋明月去上早朝,楚夜離也去了王宮,置辦公務,她翻了窗戶出去。

  成功溜走。

  與獨眼龍和細眼狗碰面後,立即趕往司蠱局,不過,中途又去辦了一件別的事。

  司蠱局。

  抵達時,由於正是上早朝的時間段,官階高的巫師都去上朝了,司蠱局裡只有下人走動。

  三人從後門翻牆,悄然無聲的摸了進去。

  「小楚公子,這邊。」

  細眼狗跟獨眼龍昨晚已經趁夜,摸清了司蠱局內的大致位置。

  有他們相助,楚狸事半功倍。

  「多謝諸位,小金條必定少不了你們。」

  獨眼龍掀開窗,三人摸進一間書房,「小楚公子說這話便見外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若是干一般的活兒,哪裡掙得到那麼多錢?」

  細眼狗低聲道:「小楚公子不必擔心我們的安危,若情況不對,我們自己會跑。」

  「……嗯。」

  很好。

  她就喜歡跟這樣的人打交道。

  直來直往,沒有心眼子。

  「半刻鐘後,便是下朝時間,這裡是仇巫師當差的書房,等他下朝,正好能逮住他。」獨眼龍道。

  楚狸踱步尋了一圈。

  這裡與普通書房別無二樣,桌上擺放著書籍冊子、筆墨紙硯、瓶瓶罐罐,那些罐子裡養著許多蟲子。

  蜈蚣、蠍子、蜘蛛、還有蠕動的黑蛆……

  楚狸看了一眼,只覺頭皮發麻。

  這些便是蠱蟲?!

  她拿起桌上的小竹筒和鑷子,挑了幾隻。

  「小楚公子當心!」

  獨眼龍低聲喝止,驚了楚狸一跳,險些被蠱蟲碰到手指,獨眼龍趕緊拍開她的手:

  「別碰到它們!」

  「蠱蟲非常刁鑽,別看它們又細又小,就這么小小一條,口器上長滿了細齒與吸盤,一旦接觸到你的皮膚,就能咬破皮膚,飛快的鑽進去。」

  楚狸只見一條黑色的蠱蟲扭動身體,探出容器。

  它左右擺頭蠕動的模樣,彷佛正在尋找美味的食物。

  血,就是它們鍾愛的美食。

  楚狸心神微動,拿起鑷子,夾了幾條蠱蟲放進小竹筒里,蓋緊塞子,收入袖中。

  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楚狸警覺的掃了記眼神過去,獨眼龍與細眼狗輕步藏於門後,以至於那人剛推開門,腳還沒邁進來,就被兩雙手猛地拽了進去。

  「誰……唔!」

  仇巫師猝不及防,迎面就挨了兩拳。

  「嗷!」

  是誰?

  誰?

  「啊——嗚!」

  楚狸抬手:「別把人打死了。」

  仇巫師痛得雙眼含淚,臉頰腫的跟饅頭一樣高,這才看清了三人。

  他們是什麼人?

  怎麼會藏在他的書房裡?

  這裡可是司蠱局!

  他們不要命了嗎?

  楚狸走上前來,「我問你,你們司蠱局為王室養蠱,是不是在暗中煉蠱、製造一支軍隊?」

  仇巫師神色驚惶。

  她怎麼知道?

  巫蠱軍隊藏於深山之中,秘密鑽研煉製,並無外人知曉。

  「什、什麼煉蠱?什麼軍隊?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別急,」獨眼龍慢條斯理的從袖中取出一支點綴桃花珠子的小發梳:

  「剛才我們來的路上,順道把你女兒綁了。」

  仇巫師瞠目:「!」

  這是他女兒的首飾!

  他女兒今年才四歲半!

  他們這群畜生!

  「你們是誰?到底想要幹什麼?」

  楚狸道:「告訴我,該怎麼做,才能克制他們,殺死他們。」

  -

  與此同時,殷王府。

  秦牧羽展現了自己的本事,殷王當即下令,讓他去尋找礦山,為他開採鐵礦。

  不過,卻派了足足二十人跟著他。

  出府之前,還把他拎了過去,訓了一遍:

  「本王信你一回,只要你為本王尋找到鐵礦山,之前的梁子一筆勾銷,若是敢跑,你這細長的脖子,你猜本王能不能捏斷?」

  秦牧羽身體發顫,只覺他的指腹又冷又涼,似乎能激起他脖子上的雞皮疙瘩。

  「我……自當盡力,只希望事成之後,你能放我走。」

  殷王眯眸:「可以。」

  「蕭珏,你跟著秦少將軍一同去。」

  暗衛蕭珏領命。

  出發之前,秦牧羽弱唧唧的,爬不上馬,惹得所有人一陣哄堂大笑。

  包括殷王。

  跟個女人一樣糯嘰嘰的。

  殷王拂袖,託了他一掌,送他上了馬背。

  秦牧羽拽緊韁繩,氣急敗壞的紅了眼。

  蕭珏憋著笑……還是別笑了,這樣不太尊重人,畢竟秦少將軍中了軟骨散,形如柔弱無骨。

  「主子,我們出城了。」

  秦牧羽策著馬,繃著臉,很不高興的走了,出城後,對於那些要偵查的山脈,他一個個的檢查、勘測。

  其方式,蕭珏看不懂。

  蕭珏一直跟著他。

  只見秦少將軍一會兒下馬,一會兒趴在地上,一會兒勘察土質,並拿著紙筆寫寫畫畫。

  很認真的模樣。

  這就是楚國人勘察鐵礦山的方式?

  蕭珏好奇,走上前幾步,想看看他在寫什麼,秦牧羽頓時警惕的把本子護在懷裡:

  「你想幹什麼?」

  蕭珏微頓。

  這防賊一樣的動作……

  「我只是想看看,你在上面寫了什麼。」

  「我把勘察過的山脈,有可能存有鐵礦的位置畫下來,一旦開採出鐵礦,將能製造出數以萬計的冷兵器。」

  秦牧羽警惕道:

  「這麼重要的東西,我自然不能給你看。」

  蕭珏道:「我是殷王的貼身暗衛,是他足以信任的心腹。」

  「那又如何?」

  秦牧羽掩蓋著本子,「除了殷王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看,我不認識你,我只相信他。」

  說完,警覺的走向另一處。

  蕭珏挑眉。

  看不出來,秦少將軍還挺警醒的。

  雖然防備著他,可秦少將軍警惕、終一的品質倒是很好,此人講誠信、守品德,是能夠放心合作之人。

  「你們都跟著秦少將軍,一切聽他安排。」

  二十名侍衛:「是。」

  大半日下來,秦牧羽帶領著他們跑了好幾個位置,指使他們幹了很多活,每個人都累得不輕。

  下午時分,在一處路邊支攤的地方喝涼茶。

  秦牧羽揮了一把頭上的汗,認真整理著本子,「蕭珏?你是叫蕭珏吧?」

  蕭珏上前:「秦少將軍有何吩咐?」

  「我們跑了一日,勘測了十幾座山,我心中有了大概的數,你先把我的初稿帶給殷王,接下來,我還準備繼續勘測,可能需要半個月才能回王都。」

  每日的初稿,每日及時送回,也好便於殷王掌控情況。

  蕭珏覺得合理。

  想派人送,但如此重要的東西,還是自己親自跑一趟比較穩重,況且,他策馬回王都,一來一回,頂多兩個時辰,秦少將軍又中了軟骨散,這裡還有二十名侍衛盯著。

  蕭珏略一思慮,道:

  「我現在就送回去。」

  秦牧羽把本子給了他,猶疑道:「你不會偷看吧?」

  蕭珏差點摔下馬背:「我忠於殷王!」

  「你發誓。」

  「我發誓!我不會偷看!也做不出偷看這等齷齪事!秦少將軍!這下可放!心!了!」

  秦牧羽神色這才好轉些:「我姑且信你一回。」

  蕭珏聞言,氣得不輕。

  小人之心!

  簡直小人之心!

  他雖是暗衛,侍奉於人,卻行事坦蕩,與君子無異。

  「我走了!」

  他氣得揚鞭而去。

  秦牧羽道:「我們在這裡吃碗涼茶,休息兩刻鐘,再繼續上路。」

  二十名侍衛點頭,他們牽著馬,走進小攤。

  小攤老闆高興的招呼著客人。

  「老闆,二十碗涼茶。」秦牧羽掏出殷王給的經費,好大一錠銀子擺在桌上。

  「好咧,客官,您們稍等!」老闆轉身去取碗。

  秦牧羽瞄了一眼裝涼茶的大桶子,掃了眼正在休息放鬆的侍衛們,忽然衣袖一拂,扔了一袋白色的小紙包進去。

  紙包浸在涼茶里,很快融化……

  老闆端來涼茶。

  一名侍衛忽然問道:「我們有二十一個人,只有二十碗涼茶,秦少將軍,你不喝嗎?」

  「嗯?少了一碗嗎?」

  秦牧羽恍然,「是我疏忽了,老闆,再盛一碗,你們先喝。」

  老闆再去盛一碗,剛端著碗轉過身來,結果就看見喝完涼茶的侍衛們一個個栽倒在桌子上……

  -

  殷王府。

  蕭珏以最快的速度,策馬趕回殷王府。

  「主子,這是我們今日的勘測情況,秦少將軍親手所記。」他雙手奉上。

  彼時,殷王正在帶孩子。

  拓跋墨,今年四歲,卻並非他親生孩子,是他手下副將的遺孤。

  副將為了他,戰死沙場,妻子病逝,家庭破碎,滿門忠烈,念其忠心不二,他便收養了當時還只有半歲大的副將之子。

  「這麼快就有消息了?」

  殷王掂了掂手裡的小沙包,往外扔去。

  四歲的小傢伙眼眸亮晶晶的,手腳飛快的跑出去撿。

  「秦少將軍很專業,似乎對開採鐵礦這方面深有造詣,屬下等人跟著他,一路受益匪淺。」

  「拿來,給本王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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