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直評袁紹，不恥孔融
司馬懿此子！
較之其父兄如何！
諸葛牧餘音繞樑，但在場之人，無一不聽的心底發寒。
諸葛牧口中的司馬懿不過稚子之年，就有如此狠毒的心機。
如果等到將來日漸年長，學會了把這份深沉心機暗藏，加以掩飾偽裝……
嘶！
單是想到這一幕，龐德公和蔡邕兩人就明白了因何諸葛牧在說完司馬懿此人後，畫蛇添足的額外補上一句此子需要強勢的明君天子方能用之。
兩人無聲的對視了一眼，最終是由蔡邕打破了僵局。
「司馬懿這少年郎如真是叔治你講述的這般……」
「來日老夫當往河內一行，代司馬建公教誨其一番，免得其誤入歧途。」
蔡邕雖然是避朝廷黨爭而流落至此，但這位名望長者終究是心懷朝廷和國家的。
為社稷安危計。
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司馬懿走在一個錯誤的道路上。
蔡邕太清楚了。
似司馬懿這等出身名望世家的子弟，他們想要踏上仕途，入朝為官，較之平民子弟和寒門士子，完全不存在什麼桎梏。
聽到蔡邕此言，諸葛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嘴上卻是不吝恭維向蔡邕，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
「司馬懿這稚童能聆聽蔡大家您的教誨，反倒是他的榮幸了。」
諸葛牧斜對面。
端坐於案幾之後的顧雍望著因聽了諸葛牧講述的少年司馬懿砸缸之事而如臨大敵的老師蔡邕，他的內心煎熬不已。
老師，您糊塗！
司馬懿一稚子無毛小賊算甚！
在您的面前，就活生生的坐著一個欺世禍國的大賊啊！
顧雍很想出聲提醒自己老師別被諸葛牧蠱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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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注意到諸葛牧有意無意看向他的戲謔眼神時，只得把這種衝動壓了下去。
蔡邕聽不見顧雍的心聲。
在經過司馬朗，司馬懿這對兄弟的插曲後，他在羅列何人可為國之才俊的時候，暗暗慎重了幾分。
「袁氏本初，溫良恭儉，結友四方。」
「年紀輕輕就已名動雒陽，可為俊傑？」
蔡邕道出了袁紹之名。
他雖然在說，但他的目光卻是始終注視著諸葛牧。
龐德公，顧雍，蔡琰覺察出了老友（老師父親）隱隱在和諸葛牧較勁兒的苗頭。
他們心中感到好笑之餘，卻也沒有制止。
坐而論對罷了。
只要沒打起來就成！
至於劉備……
他現在只求諸葛牧能少說點，千萬別再反駁蔡大家了，一定記得給蔡大家留點情面。
然而。
諸葛牧的聲音如夢魘般在劉備耳邊響起。
「袁紹其人行事優柔，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
「這等人若為朝廷高官，社稷死生之事如何相托。」
「況且……」
諸葛牧微微一笑，與蔡邕的目光來了個對視。
「身為袁家嫡長子的袁基不死，嫡子袁術在前，袁本初焉能有出頭之日？」
「呵呵！」
「袁紹雖是四世三公的袁家之子弟，但在他之前，那嫡系血脈的袁基袁術同樣如此。」
諸葛牧沒有正面回答袁紹是否為俊傑的問題，而是指出了其性格缺陷和出身桎梏。
蔡邕這下子是真的驚了。
他沒有想到諸葛牧不但一針見血的指出了袁紹在袁家的尷尬處境，更是洞穿了袁紹的性格缺陷。
他是知道袁紹這些毛病的。
因為他在雒陽為官時，作為他忘年交的曹操沒少與袁紹結伴拜會於他。
即便如此。
他也只是看出了一部分袁紹的性格缺陷，而非諸葛牧所言的這般多。
疑慮不定之下。
蔡邕問道：「叔治見過那袁紹？」
「不曾！」
諸葛牧的回答把蔡邕說沉默了。
「但在惜年遊歷雒陽時，對其事跡有所耳聞。」
「尤其是聽聞他和袁術，曹操，許攸搶婚新婦之荒唐事，牧聽得嘆為觀止。」
見到諸葛牧聊到了袁紹昔年所做的荒唐事，蔡邕抬手打斷了他。
「魯國孔文舉呢？」
「作為先賢之後，其少時便知讓梨兄長，父親過世，其哀至難行，堪稱至孝典範。」
「面對遭受閹宦禍害的名士，其敢挺身而出，直面朝廷污濁。」
「此等名揚士林之人，可入得叔治之眼？」
蔡邕也不提什麼是否為社稷俊傑了。
他現在只想看看諸葛牧這個心高氣傲的小傢伙，是否已經連孔融這等孔孟後人都已不放在眼裡。
少頃，蔡邕聽到了諸葛牧的一聲嗟嘆。
「名望如浮雲，當真那般重要？」
「蔡大家您看到了那孔融的名揚士林，但牧看到的……」
蔡琰轉頭望去。
她從諸葛牧眼中看到的，是一種不符合其年紀的歲月滄桑。
「卻是孔文舉當著客人的面分梨時，其兄長孔褒捧著大梨時的手足無措。」
「卻是……」
「他在因救下張儉時，因為他貿然出手，而連累的入獄的母親，代他領罪身死的兄長孔褒。」
「大義之上，他無錯。」
「可於小家而言……」
「孔文舉不配為人！」
「牧假如有這樣一個弟弟，必掌摑死他。」
「否則。」
「早晚有一日，他會為了自己的虛名，從而連累全家宗族。」
說孔融「殺兄弒母」，可能是對他的誣陷。
但不可否認的事實是：
孔融的兄長孔褒確實因他而死。
就連他的母親和妻小遭難，也是因為孔融的張揚言論和政治立場，而被曹操下令株連全家。
那時曹操所用的定罪理由是「不孝」，這對於因孝而聞名的孔融而言，何其嘲諷。
蔡邕聽著諸葛牧怒斥孔文舉不配為人的言論，他想張口駁斥，卻是不知該如何談起。
諸葛牧看似在數落孔融，實際上是給他出了個無解的難題。
大義，名望，孝道，親情之間，該作何選擇。
諸葛牧不這般說還好。
隨著他這般一分析，連帶著蔡邕都不免覺得孔融所為之事，對其死去的兄長孔褒顯的不公了。
一時間，蔡邕陷入了兩難。
「叔治好口才。」
「可惜生錯了時間。」
「若是生在春秋列國，諸侯並起之世，應是張子蘇子那樣的縱橫策士，舌動而震諸王。」
龐德公看出了好友蔡邕的窘境，適時的開口化解道。
「既然司馬朗，袁紹，孔融都入不得叔治之眼，就是不知……」
「在叔治看來。」
「何人可為真俊傑？」
較之其父兄如何！
諸葛牧餘音繞樑，但在場之人，無一不聽的心底發寒。
諸葛牧口中的司馬懿不過稚子之年，就有如此狠毒的心機。
如果等到將來日漸年長，學會了把這份深沉心機暗藏，加以掩飾偽裝……
嘶！
單是想到這一幕，龐德公和蔡邕兩人就明白了因何諸葛牧在說完司馬懿此人後，畫蛇添足的額外補上一句此子需要強勢的明君天子方能用之。
兩人無聲的對視了一眼，最終是由蔡邕打破了僵局。
「司馬懿這少年郎如真是叔治你講述的這般……」
「來日老夫當往河內一行，代司馬建公教誨其一番，免得其誤入歧途。」
蔡邕雖然是避朝廷黨爭而流落至此，但這位名望長者終究是心懷朝廷和國家的。
為社稷安危計。
他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司馬懿走在一個錯誤的道路上。
蔡邕太清楚了。
似司馬懿這等出身名望世家的子弟，他們想要踏上仕途，入朝為官，較之平民子弟和寒門士子，完全不存在什麼桎梏。
聽到蔡邕此言，諸葛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嘴上卻是不吝恭維向蔡邕，一副深以為然的表情。
「司馬懿這稚童能聆聽蔡大家您的教誨，反倒是他的榮幸了。」
諸葛牧斜對面。
端坐於案幾之後的顧雍望著因聽了諸葛牧講述的少年司馬懿砸缸之事而如臨大敵的老師蔡邕，他的內心煎熬不已。
老師，您糊塗！
司馬懿一稚子無毛小賊算甚！
在您的面前，就活生生的坐著一個欺世禍國的大賊啊！
顧雍很想出聲提醒自己老師別被諸葛牧蠱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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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當他注意到諸葛牧有意無意看向他的戲謔眼神時，只得把這種衝動壓了下去。
蔡邕聽不見顧雍的心聲。
在經過司馬朗，司馬懿這對兄弟的插曲後，他在羅列何人可為國之才俊的時候，暗暗慎重了幾分。
「袁氏本初，溫良恭儉，結友四方。」
「年紀輕輕就已名動雒陽，可為俊傑？」
蔡邕道出了袁紹之名。
他雖然在說，但他的目光卻是始終注視著諸葛牧。
龐德公，顧雍，蔡琰覺察出了老友（老師父親）隱隱在和諸葛牧較勁兒的苗頭。
他們心中感到好笑之餘，卻也沒有制止。
坐而論對罷了。
只要沒打起來就成！
至於劉備……
他現在只求諸葛牧能少說點，千萬別再反駁蔡大家了，一定記得給蔡大家留點情面。
然而。
諸葛牧的聲音如夢魘般在劉備耳邊響起。
「袁紹其人行事優柔，色厲膽薄，好謀無斷，幹大事而惜身，見小利而忘命。」
「這等人若為朝廷高官，社稷死生之事如何相托。」
「況且……」
諸葛牧微微一笑，與蔡邕的目光來了個對視。
「身為袁家嫡長子的袁基不死，嫡子袁術在前，袁本初焉能有出頭之日？」
「呵呵！」
「袁紹雖是四世三公的袁家之子弟，但在他之前，那嫡系血脈的袁基袁術同樣如此。」
諸葛牧沒有正面回答袁紹是否為俊傑的問題，而是指出了其性格缺陷和出身桎梏。
蔡邕這下子是真的驚了。
他沒有想到諸葛牧不但一針見血的指出了袁紹在袁家的尷尬處境，更是洞穿了袁紹的性格缺陷。
他是知道袁紹這些毛病的。
因為他在雒陽為官時，作為他忘年交的曹操沒少與袁紹結伴拜會於他。
即便如此。
他也只是看出了一部分袁紹的性格缺陷，而非諸葛牧所言的這般多。
疑慮不定之下。
蔡邕問道：「叔治見過那袁紹？」
「不曾！」
諸葛牧的回答把蔡邕說沉默了。
「但在惜年遊歷雒陽時，對其事跡有所耳聞。」
「尤其是聽聞他和袁術，曹操，許攸搶婚新婦之荒唐事，牧聽得嘆為觀止。」
見到諸葛牧聊到了袁紹昔年所做的荒唐事，蔡邕抬手打斷了他。
「魯國孔文舉呢？」
「作為先賢之後，其少時便知讓梨兄長，父親過世，其哀至難行，堪稱至孝典範。」
「面對遭受閹宦禍害的名士，其敢挺身而出，直面朝廷污濁。」
「此等名揚士林之人，可入得叔治之眼？」
蔡邕也不提什麼是否為社稷俊傑了。
他現在只想看看諸葛牧這個心高氣傲的小傢伙，是否已經連孔融這等孔孟後人都已不放在眼裡。
少頃，蔡邕聽到了諸葛牧的一聲嗟嘆。
「名望如浮雲，當真那般重要？」
「蔡大家您看到了那孔融的名揚士林，但牧看到的……」
蔡琰轉頭望去。
她從諸葛牧眼中看到的，是一種不符合其年紀的歲月滄桑。
「卻是孔文舉當著客人的面分梨時，其兄長孔褒捧著大梨時的手足無措。」
「卻是……」
「他在因救下張儉時，因為他貿然出手，而連累的入獄的母親，代他領罪身死的兄長孔褒。」
「大義之上，他無錯。」
「可於小家而言……」
「孔文舉不配為人！」
「牧假如有這樣一個弟弟，必掌摑死他。」
「否則。」
「早晚有一日，他會為了自己的虛名，從而連累全家宗族。」
說孔融「殺兄弒母」，可能是對他的誣陷。
但不可否認的事實是：
孔融的兄長孔褒確實因他而死。
就連他的母親和妻小遭難，也是因為孔融的張揚言論和政治立場，而被曹操下令株連全家。
那時曹操所用的定罪理由是「不孝」，這對於因孝而聞名的孔融而言，何其嘲諷。
蔡邕聽著諸葛牧怒斥孔文舉不配為人的言論，他想張口駁斥，卻是不知該如何談起。
諸葛牧看似在數落孔融，實際上是給他出了個無解的難題。
大義，名望，孝道，親情之間，該作何選擇。
諸葛牧不這般說還好。
隨著他這般一分析，連帶著蔡邕都不免覺得孔融所為之事，對其死去的兄長孔褒顯的不公了。
一時間，蔡邕陷入了兩難。
「叔治好口才。」
「可惜生錯了時間。」
「若是生在春秋列國，諸侯並起之世，應是張子蘇子那樣的縱橫策士，舌動而震諸王。」
龐德公看出了好友蔡邕的窘境，適時的開口化解道。
「既然司馬朗，袁紹，孔融都入不得叔治之眼，就是不知……」
「在叔治看來。」
「何人可為真俊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