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辭山入世，初見凡塵
三日後，天朗氣清。
清晨的薄霧籠罩群山，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青霧山村的泥土瓦屋上。
村里難得熱鬧一次，幾戶村民收拾妥當，準備結伴下山，去往百里之外的青石鎮採買雜物、置換山貨。
這是山村數月一次的外出機會，也是村里普通人唯一接觸外界的途徑。
柳凱早早收拾完畢。
他沒有準備行囊，只帶了一把舊柴刀、一身乾淨些的粗布衣裳，模樣樸素尋常，看著就像普通外出討生活的山村少年。
經過這幾日的沉澱，他早已放平心態。
過去的隱忍藏拙，是身處弱勢的自保之道。
如今根基已成，心性定型，不必再刻意卑微、過度偽裝。
不張揚、不顯異，亦不刻意苟全、過度畏縮。
從容、安穩、本分，便是他現在的狀態。
村口聚集的村民見到他，有些意外。
「柳凱，你也要下山？」
「長這麼大，還從沒見你出過山呢。」
柳凱微微點頭，語氣平淡自然：「在家無事，想去鎮上看看，找點活計。」
這話合情合理。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年歲漸長，想要外出謀生，再正常不過。
沒人多想，更沒人懷疑。
王虎也在人群里，他瞥了柳凱一眼，隨口打趣一句，語氣依舊隨意，卻也沒有往日那般刻意欺壓：「出去也好，別一輩子困在山裡，混不出名堂。」
半年時光，柳凱安分守己、從不出頭，任勞任怨。
久而久之，村里眾人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只當他是個老實安分、膽小平和的孤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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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知曉，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早已脫凡淬體，手握旁人夢寐以求的仙途機緣。
不多時，一行人啟程。
眾人沿著蜿蜒的山間古道，緩步走出十萬青霧荒山。
山路漫長，崎嶇難行。
同行村民一路閒談說笑，聊鎮上物價、聊山貨行情、聊各家瑣事，煙火氣十足。
柳凱走在隊伍末尾，安靜隨行，偶爾應聲，不多言、不孤僻、不刻意透明。
適度合群，正常待人，不再事事刻意藏形。
這困住他十五年的群山，貧瘠、閉塞、落後，卻承載了他所有的苦難，也贈予了他畢生機緣。
心中無恨，無戀，無執念。
唯有前路可期。
往日蟄伏，是無可奈何。
從今入世，是主動求道。
午時過後，群山漸遠，視野豁然開朗。
平坦的土路延伸向遠方，田野連片，村落錯落，炊煙裊裊。
比起深山的閉塞荒蕪，外界凡塵，鮮活百倍。
傍晚時分，遠遠一座青石砌成的小鎮，出現在視野盡頭。
白牆黑瓦，青石長街，人來人往，車馬零星。
青石鎮。
這是柳凱十五年來，第一次走出荒山，見到真正的俗世城鎮。
同行村民腳步加快，言語間多了幾分期待。
常年困於深山的人，皆嚮往外界繁華。
唯有柳凱心境平和，不動波瀾。
凡塵熱鬧，於他只是過路風景。
他想看的，不是市井煙火，是煙火之外的仙路大道。
踏入鎮中，人聲鼎沸，商販叫賣、行人穿梭、酒樓茶館、攤鋪林立。
比起山村的貧瘠死寂，這裡已然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村民各自散開，分頭辦事、尋親、換貨。
有人叮囑柳凱傍晚在街口集合，一同返程歸山。
柳凱點頭應下。
待眾人走遠，他獨自一人行走在青石長街，目光平靜掃視四周。
荒古道玉靜靜貼身，沒有劇烈震動，只彌散著一絲淡淡的溫潤。
鎮上凡人氣息濃郁，並無高階隱秘機緣，卻零星散落著幾絲微弱的修行餘韻。
是曾有低階散修駐足、停留、路過留下的痕跡。
這意味著——
外面的世界，真的有修士，真的有宗門，真的有完整仙途。
柳凱心底一片澄澈。
十五年凡身桎梏，一朝打破。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困在荒山、任人欺凌的孤童。
大道在前，天地廣闊。
不必刻意爭鋒芒，不必刻意藏至極致。
只守本心，穩穩步步，潛修不止，道途自寬。
夕陽西垂，晚風微涼。
柳凱立於人來人往的長街之上。
荒山已成過往，凡塵始於足下。
漫漫仙途，自此，正式坦蕩啟程。
清晨的薄霧籠罩群山，陽光穿透雲層，灑在青霧山村的泥土瓦屋上。
村里難得熱鬧一次，幾戶村民收拾妥當，準備結伴下山，去往百里之外的青石鎮採買雜物、置換山貨。
這是山村數月一次的外出機會，也是村里普通人唯一接觸外界的途徑。
柳凱早早收拾完畢。
他沒有準備行囊，只帶了一把舊柴刀、一身乾淨些的粗布衣裳，模樣樸素尋常，看著就像普通外出討生活的山村少年。
經過這幾日的沉澱，他早已放平心態。
過去的隱忍藏拙，是身處弱勢的自保之道。
如今根基已成，心性定型，不必再刻意卑微、過度偽裝。
不張揚、不顯異，亦不刻意苟全、過度畏縮。
從容、安穩、本分，便是他現在的狀態。
村口聚集的村民見到他，有些意外。
「柳凱，你也要下山？」
「長這麼大，還從沒見你出過山呢。」
柳凱微微點頭，語氣平淡自然：「在家無事，想去鎮上看看，找點活計。」
這話合情合理。
一個無依無靠的孤兒，年歲漸長，想要外出謀生，再正常不過。
沒人多想，更沒人懷疑。
王虎也在人群里，他瞥了柳凱一眼，隨口打趣一句，語氣依舊隨意，卻也沒有往日那般刻意欺壓：「出去也好，別一輩子困在山裡，混不出名堂。」
半年時光，柳凱安分守己、從不出頭，任勞任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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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知曉，這個看似普通的少年，早已脫凡淬體，手握旁人夢寐以求的仙途機緣。
不多時，一行人啟程。
眾人沿著蜿蜒的山間古道，緩步走出十萬青霧荒山。
山路漫長，崎嶇難行。
同行村民一路閒談說笑，聊鎮上物價、聊山貨行情、聊各家瑣事，煙火氣十足。
柳凱走在隊伍末尾，安靜隨行，偶爾應聲，不多言、不孤僻、不刻意透明。
適度合群，正常待人，不再事事刻意藏形。
這困住他十五年的群山，貧瘠、閉塞、落後，卻承載了他所有的苦難，也贈予了他畢生機緣。
心中無恨，無戀，無執念。
唯有前路可期。
往日蟄伏，是無可奈何。
從今入世，是主動求道。
午時過後，群山漸遠，視野豁然開朗。
平坦的土路延伸向遠方，田野連片，村落錯落，炊煙裊裊。
比起深山的閉塞荒蕪，外界凡塵，鮮活百倍。
傍晚時分，遠遠一座青石砌成的小鎮，出現在視野盡頭。
白牆黑瓦，青石長街，人來人往，車馬零星。
青石鎮。
這是柳凱十五年來，第一次走出荒山，見到真正的俗世城鎮。
同行村民腳步加快，言語間多了幾分期待。
常年困於深山的人，皆嚮往外界繁華。
唯有柳凱心境平和，不動波瀾。
凡塵熱鬧，於他只是過路風景。
他想看的，不是市井煙火，是煙火之外的仙路大道。
踏入鎮中，人聲鼎沸，商販叫賣、行人穿梭、酒樓茶館、攤鋪林立。
比起山村的貧瘠死寂，這裡已然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村民各自散開，分頭辦事、尋親、換貨。
有人叮囑柳凱傍晚在街口集合，一同返程歸山。
柳凱點頭應下。
待眾人走遠，他獨自一人行走在青石長街，目光平靜掃視四周。
荒古道玉靜靜貼身，沒有劇烈震動，只彌散著一絲淡淡的溫潤。
鎮上凡人氣息濃郁，並無高階隱秘機緣，卻零星散落著幾絲微弱的修行餘韻。
是曾有低階散修駐足、停留、路過留下的痕跡。
這意味著——
外面的世界，真的有修士，真的有宗門，真的有完整仙途。
柳凱心底一片澄澈。
十五年凡身桎梏，一朝打破。
他不再是那個只能困在荒山、任人欺凌的孤童。
大道在前，天地廣闊。
不必刻意爭鋒芒，不必刻意藏至極致。
只守本心，穩穩步步，潛修不止，道途自寬。
夕陽西垂，晚風微涼。
柳凱立於人來人往的長街之上。
荒山已成過往，凡塵始於足下。
漫漫仙途，自此，正式坦蕩啟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