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塵勞掩道，暗覓靈根
青霧山村再度落入日復一日的庸碌瑣碎之中。
雞鳴此起彼伏，村民扛著農具四散進山，言語間儘是柴米油鹽、瑣碎生計，無人知曉這方寸荒山之下，藏著足以顛覆仙道認知的萬古隱秘。
柳凱早早出門。
他刻意揉紅雙眼、壓低步伐，面色帶著一夜苦修後的「疲憊憔悴」，看著像是昨日挑土過勞、徹夜未歇、虛弱難支。
從頭到腳，完美一副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卑微孤兒模樣。
這是他最好的保護色。
弱者無人盯，平庸無人猜。
剛到村口，幾個早起閒坐的村民目光掃來，隨口閒聊。
「看這孩子，累得臉都白了。」
「命苦罷了，無父無母，髒活累活只能他扛。」
「老實本分，就是太軟弱，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幾句輕飄飄的評價，蓋棺定論了他的餘生。
柳凱垂眸聽著，心底毫無波瀾。
世人肉眼凡胎，只能看見眼前塵土榮辱，看不見暗處大道生根。
旁人輕視，便是最好的掩護；
眾生平庸，才容得他暗中偷天換日。
不多時，王虎叼著草杆晃悠過來，瞥了柳凱一眼，見他虛弱蔫疲，半點異常沒有，隨手扔來一句吩咐。
「今日不用出遠活，去後山半山腰劈柴，夠村里公房冬日儲備就行，別偷懶。」
語氣隨意，理所當然。
在他眼裡，柳凱生來就是免費勞力，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嗯。」
柳凱低聲應下，不拒不辯，接過破舊柴刀，緩步向後山走去。
姿態佝僂，步履拖沓，完美貼合疲憊凡人之態。
王虎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聲，轉頭和旁人說笑，再不多看一眼。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任人隨意支使的孱弱少年，昨夜已悄然踏入淬體境，私造藥圃、囤積靈材、肉身超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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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半山腰。
白日天光透亮，往來偶爾有村民採藥拾柴。
柳凱選了一處視野開闊、人來人往的坡面，明目張胆開始劈柴勞作。
斧頭起落，節奏緩慢，汗水順著額角滑落，看著兢兢業業、任勞任怨。
實則，他心神大半沉入心口荒古道玉。
道玉微熱，無聲鋪開一片隱秘感知，掃遍周遭地底岩層。
白日勞作是假，借砍柴之名、暗中探查地底靈脈是真。
昨夜搜刮表層靈材之後，古玉便傳來更深的感應。
這片青霧荒山，遠不止表面這點微薄靈韻。
地底深處，藏著一條斷裂殘留的上古微型靈根脈絡。
靈脈外露，必然被修士爭搶。
偏偏它深埋地底、毫無外泄氣息，凡人不識、低階修士難查，恰好被世人徹底忽略。
最適合悄悄獨占、慢慢滋養、長期薅取。
柳凱一邊慢節奏劈柴、演足凡人苦勞，一邊借著古玉天機，默默推演地底脈絡走向。
一點點摸清靈根分支、靈氣聚點、岩層厚度、薄弱位置。
他不急著挖。
老六之道，最忌心急露形。
白日人多眼雜，貿然破土必有痕跡，極易引人猜疑。
他要做的，是先摸透全盤，找准最隱蔽、最安全、零破綻的位置，等到夜深人靜，再悄然開鑿、獨占靈根。
整整一個白天。
柳凱老老實實砍柴勞作，不多言、不多動、不看人、不湊熱鬧。
路過的村民見他勤懇踏實，只會心生一句「可憐的老實孩子」，絕不會有半分懷疑。
夕陽西下，天光漸暗。
柴禾劈夠堆積整齊，柳凱刻意累得大口喘氣，腰背微彎，面色發白，一副透支體力的模樣。
他拖著疲憊身形，緩緩下山回屋。
全程低調透明，融進山村煙火里，毫無存在感。
……
夜色再臨，萬籟俱寂。
關好木門，插死木栓。
屋外俗世煙火徹底隔絕。
柳凱身上所有的疲憊、孱弱、卑微姿態瞬間褪去。
眸底沉靜如水，氣息凝練沉穩，淬體境的渾厚靈力悄然流轉四肢百骸。
白日摸清的地底脈絡，清晰印在腦海。
「殘靈根藏於山腹西側斷崖下，岩層厚重，無人涉足，痕跡絕佳。」
柳凱低語一聲。
這條殘存靈根，雖是上古斷裂余脈，品階不高，卻勝在源源不斷、自生自養、永不枯竭。
對於目前起步階段的他，勝過十株百年靈草。
靈草終有耗盡之日，靈脈卻是長久家底。
悶聲攢長久資源，才是真的穩。
換做尋常修士，得了靈脈機緣，必然狂喜破土、快速占用、大肆修煉。
柳凱不。
換上舊衣，身形一晃，悄無聲息掠出小屋，融入沉沉夜色。
晚風蕭蕭，山霧再起。
今夜月色隱晦，烏雲遮天，正是潛行的最好天時。
柳凱穿梭山林，步履輕盈無聲，避開所有山道路徑，直抵白日鎖定的西側斷崖。
斷崖之下，亂石堆疊，藤蔓叢生，荒草淹沒地面，兇險偏僻，從來沒有村民願意靠近。
絕佳藏地。
柳凱落定，俯身探查。
荒古道玉貼在心口，溫熱發亮，精準鎖定岩層最薄弱的靈根出口。
「就是這裡。」
他抬手，指尖靈力微凝，卻不爆發，輕柔入微。
一塊塊碎石被悄然挪開，土層輕輕剝離，動作細緻至極。
不崩山、不裂石、不發出半點響動。
如同暗夜螻蟻鑿土，無人可察。
半個時辰後。
一方窄小、隱蔽至極的暗洞悄然成型。
洞內深處，一縷淡淡的精純靈氣氤氳飄散，比靈泉更加綿長純粹。
斷裂殘靈根，徹底顯露在眼前。
肉眼看去，只是地底一縷微弱白氣，尋常人視而不見。
唯有古玉天機，能看透這是整條山腹靈脈的源頭。
柳凱沒有大肆開採，沒有瘋狂汲取。
他只引一絲靈脈氣韻入體，溫和滋養淬體肉身，穩固今夜道基。
同時取少量靈脈泥土，移栽進後山私藏的藥圃。
讓藥圃與地底靈脈暗中相連，日後靈脈養藥草、藥草聚靈氣、靈氣養自身，形成完美閉環。
一套無人知曉的永久修煉資源體系，悄然成型。
做完一切，他重新回填碎石、鋪好土層、扯回藤蔓、抹平所有痕跡。
若非他親自站在此地，無人能看出這裡被人動過手腳。
荒山依舊是那座荒山。
破敗山村依舊貧瘠庸碌。
唯獨柳凱心知——
這片世人棄如敝履的廢土，早已被他掏空底蘊、占盡天機。
世人爭朝夕得失，
我獨守萬古沉藏。
夜色深沉，少年隱入山林暗影，悄然折返陋屋。
人前依舊是塵俗螻蟻。
人後，早已手握靈脈、藥圃、古玉，坐擁整片荒山的無盡造化。
雞鳴此起彼伏，村民扛著農具四散進山，言語間儘是柴米油鹽、瑣碎生計，無人知曉這方寸荒山之下，藏著足以顛覆仙道認知的萬古隱秘。
柳凱早早出門。
他刻意揉紅雙眼、壓低步伐，面色帶著一夜苦修後的「疲憊憔悴」，看著像是昨日挑土過勞、徹夜未歇、虛弱難支。
從頭到腳，完美一副被生活壓得喘不過氣的卑微孤兒模樣。
這是他最好的保護色。
弱者無人盯，平庸無人猜。
剛到村口，幾個早起閒坐的村民目光掃來，隨口閒聊。
「看這孩子，累得臉都白了。」
「命苦罷了，無父無母，髒活累活只能他扛。」
「老實本分，就是太軟弱，一輩子也就這樣了。」
幾句輕飄飄的評價，蓋棺定論了他的餘生。
柳凱垂眸聽著，心底毫無波瀾。
世人肉眼凡胎，只能看見眼前塵土榮辱，看不見暗處大道生根。
旁人輕視，便是最好的掩護；
眾生平庸，才容得他暗中偷天換日。
不多時，王虎叼著草杆晃悠過來，瞥了柳凱一眼，見他虛弱蔫疲，半點異常沒有，隨手扔來一句吩咐。
「今日不用出遠活，去後山半山腰劈柴，夠村里公房冬日儲備就行，別偷懶。」
語氣隨意，理所當然。
在他眼裡，柳凱生來就是免費勞力，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嗯。」
柳凱低聲應下，不拒不辯，接過破舊柴刀，緩步向後山走去。
姿態佝僂，步履拖沓，完美貼合疲憊凡人之態。
王虎看著他的背影，嗤笑一聲，轉頭和旁人說笑，再不多看一眼。
誰也不會想到，這個任人隨意支使的孱弱少年，昨夜已悄然踏入淬體境，私造藥圃、囤積靈材、肉身超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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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山半山腰。
白日天光透亮，往來偶爾有村民採藥拾柴。
柳凱選了一處視野開闊、人來人往的坡面，明目張胆開始劈柴勞作。
斧頭起落，節奏緩慢，汗水順著額角滑落，看著兢兢業業、任勞任怨。
實則，他心神大半沉入心口荒古道玉。
道玉微熱，無聲鋪開一片隱秘感知，掃遍周遭地底岩層。
白日勞作是假，借砍柴之名、暗中探查地底靈脈是真。
昨夜搜刮表層靈材之後，古玉便傳來更深的感應。
這片青霧荒山，遠不止表面這點微薄靈韻。
地底深處，藏著一條斷裂殘留的上古微型靈根脈絡。
靈脈外露，必然被修士爭搶。
偏偏它深埋地底、毫無外泄氣息，凡人不識、低階修士難查，恰好被世人徹底忽略。
最適合悄悄獨占、慢慢滋養、長期薅取。
柳凱一邊慢節奏劈柴、演足凡人苦勞，一邊借著古玉天機，默默推演地底脈絡走向。
一點點摸清靈根分支、靈氣聚點、岩層厚度、薄弱位置。
他不急著挖。
老六之道，最忌心急露形。
白日人多眼雜，貿然破土必有痕跡，極易引人猜疑。
他要做的，是先摸透全盤，找准最隱蔽、最安全、零破綻的位置，等到夜深人靜，再悄然開鑿、獨占靈根。
整整一個白天。
柳凱老老實實砍柴勞作，不多言、不多動、不看人、不湊熱鬧。
路過的村民見他勤懇踏實，只會心生一句「可憐的老實孩子」，絕不會有半分懷疑。
夕陽西下，天光漸暗。
柴禾劈夠堆積整齊，柳凱刻意累得大口喘氣，腰背微彎，面色發白，一副透支體力的模樣。
他拖著疲憊身形，緩緩下山回屋。
全程低調透明，融進山村煙火里，毫無存在感。
……
夜色再臨，萬籟俱寂。
關好木門，插死木栓。
屋外俗世煙火徹底隔絕。
柳凱身上所有的疲憊、孱弱、卑微姿態瞬間褪去。
眸底沉靜如水，氣息凝練沉穩，淬體境的渾厚靈力悄然流轉四肢百骸。
白日摸清的地底脈絡，清晰印在腦海。
「殘靈根藏於山腹西側斷崖下，岩層厚重，無人涉足，痕跡絕佳。」
柳凱低語一聲。
這條殘存靈根，雖是上古斷裂余脈，品階不高，卻勝在源源不斷、自生自養、永不枯竭。
對於目前起步階段的他，勝過十株百年靈草。
靈草終有耗盡之日，靈脈卻是長久家底。
悶聲攢長久資源，才是真的穩。
換做尋常修士，得了靈脈機緣，必然狂喜破土、快速占用、大肆修煉。
柳凱不。
換上舊衣，身形一晃，悄無聲息掠出小屋，融入沉沉夜色。
晚風蕭蕭，山霧再起。
今夜月色隱晦，烏雲遮天，正是潛行的最好天時。
柳凱穿梭山林，步履輕盈無聲，避開所有山道路徑，直抵白日鎖定的西側斷崖。
斷崖之下，亂石堆疊，藤蔓叢生，荒草淹沒地面，兇險偏僻，從來沒有村民願意靠近。
絕佳藏地。
柳凱落定，俯身探查。
荒古道玉貼在心口，溫熱發亮，精準鎖定岩層最薄弱的靈根出口。
「就是這裡。」
他抬手，指尖靈力微凝，卻不爆發，輕柔入微。
一塊塊碎石被悄然挪開，土層輕輕剝離，動作細緻至極。
不崩山、不裂石、不發出半點響動。
如同暗夜螻蟻鑿土，無人可察。
半個時辰後。
一方窄小、隱蔽至極的暗洞悄然成型。
洞內深處，一縷淡淡的精純靈氣氤氳飄散，比靈泉更加綿長純粹。
斷裂殘靈根，徹底顯露在眼前。
肉眼看去，只是地底一縷微弱白氣，尋常人視而不見。
唯有古玉天機，能看透這是整條山腹靈脈的源頭。
柳凱沒有大肆開採，沒有瘋狂汲取。
他只引一絲靈脈氣韻入體，溫和滋養淬體肉身，穩固今夜道基。
同時取少量靈脈泥土，移栽進後山私藏的藥圃。
讓藥圃與地底靈脈暗中相連，日後靈脈養藥草、藥草聚靈氣、靈氣養自身，形成完美閉環。
一套無人知曉的永久修煉資源體系，悄然成型。
做完一切，他重新回填碎石、鋪好土層、扯回藤蔓、抹平所有痕跡。
若非他親自站在此地，無人能看出這裡被人動過手腳。
荒山依舊是那座荒山。
破敗山村依舊貧瘠庸碌。
唯獨柳凱心知——
這片世人棄如敝履的廢土，早已被他掏空底蘊、占盡天機。
世人爭朝夕得失，
我獨守萬古沉藏。
夜色深沉，少年隱入山林暗影，悄然折返陋屋。
人前依舊是塵俗螻蟻。
人後，早已手握靈脈、藥圃、古玉，坐擁整片荒山的無盡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