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破曉入深，舊土殘痕
天光大亮，晨霧漫林。
薄薄白霧纏繞群山溝壑，遮掩林木山石，讓整片深山看起來朦朧幽深。夜間盤踞山林的凶獸盡數隱退，蟄伏巢穴，等待下一次夜幕降臨。
深山白晝，看似安穩，實則只是兇險換了一種模樣。
柳凱起身，拍落衣上塵灰。
篝火餘燼早已冷卻，兩具黑毛獠獸屍身隨意丟棄在旁，血肉微涼。他看都未多看一眼。
山野廝殺，勝者存，敗者亡。
這種事，短短數日，他早已見慣。
沒有感慨，沒有憐憫，更無半分得意。凶獸覓食殺人，他自保殺獸，僅此而已。
簡單收拾一番，柳凱辨別方位，繼續朝著青霧山更深處行去。
昨夜短暫交手，足以印證一件事。
外圍山林的妖獸，已然對他造不成絲毫威脅。
肉身無瑕，根基圓滿，凡俗層面的凶獸搏殺，很難再逼迫他顯露真本事。
想要繼續歷練，只能不斷往更荒、更偏、更險的無人深地走。
晨霧微涼，林間濕氣濃重。
腳下腐葉鬆軟，踏上去悄無聲息。柳凱步履不急不緩，行進之間，始終保持三分戒備、七分沉穩。
目光掃過前方每一片草叢、每一處陰影、每一塊突兀巨石。
凡人獵戶進山，看的是路。
他進山，看的是險。
越是看似平靜的地方，越容易藏著偷襲殺機。
一路走來，林木愈發古老密集。
參天古樹遮天蔽日，不少樹幹布滿陳舊裂痕，紋理蒼老，不知歷經多少歲月風雨。空氣中的靈氣愈發純粹，不帶半點村落煙火濁氣。
行出數里，周遭草木忽然一變。
原本雜亂叢生的灌木、荒草、亂藤，驟然變得稀疏規整。
地面隱約能看見一條被歲月抹平、近乎消失的淺淺痕跡，橫向延伸山林兩端。
不似獸徑，更不像山洪沖刷。
倒像是人為踏出來的舊道。
柳凱腳步微頓，眼神一凝，緩緩駐足。
他低頭細看地面，厚積的腐葉之下，土層緊實平整，隱隱有被長期踩踏夯實的跡象。邊緣規整，走勢平直，絕非自然形成。
只是歲月太過悠久，風雨沖刷、草木覆蓋、落葉堆積，早已將一切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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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曾經有人活動。」
柳凱心底暗自判斷，絕非淺山村民所能抵達。
大概率是上古遺留痕跡。
他壓下心中微瀾，不露聲色，順著這條隱沒的舊道緩緩前行。
越是往前，異樣越多。
左側幾處山石堆砌整齊，稜角雖被歲月磨平，卻依舊能看出人工修整的痕跡。前方林地，偶爾散落少許細碎的灰白殘片，混在泥土落葉之中，極不起眼。
柳凱彎腰拾起一片。
殘片輕薄細密，不似山石陶土，更像古舊玉瓦崩碎的碎屑。指尖輕觸，能捕捉到一絲微弱、近乎散盡的陳舊靈韻。
確是上古遺蹟殘留。
只是損毀徹底，遍地殘土碎瓦，整片區域荒蕪破敗，早已看不出昔日格局。
柳凱先靜靜觀望地勢。
此地山勢環繞，藏風聚氣，是天然靜修之地，也難怪會被上古修士選中落腳。
確認四方無凶戾血氣、無妖獸巢穴、無暗藏陷阱，他才緩步走入這片殘破舊域。
遍地腐葉之下，隨處可見坍塌石台根基、斷碎基石、廢棄溝壑。
整片遺蹟範圍不大，僅僅方圓數十丈。
萬古仙劫過後，道場崩塌，傳承斷絕，所有寶物、陣法、建築盡數湮滅，只留一片無人問津的荒土。
柳凱遊走其間，目光細緻掃過每一寸殘石廢土。
最終，他在一處坍塌石壁的底端，尋到半截模糊古紋。
字跡殘破，難以通讀，只能勉強辨出固本、納靈、守拙幾縷殘意。
和岩洞留存的上古告誡，如出一轍。
上古修行，重根基，輕速成。
柳凱看罷，神色平淡，無驚無喜。
這些殘痕，只是一次次印證他當下的修行路並無偏差。
無寶物，無奇遇，無逆天機緣。
唯有細碎、質樸、最根本的修行走則。
確認整片舊域再無半點可探尋之處，柳凱不再停留，轉身繼續深入深山。
前路林海茫茫，真正的深山險地，尚在前方。
薄薄白霧纏繞群山溝壑，遮掩林木山石，讓整片深山看起來朦朧幽深。夜間盤踞山林的凶獸盡數隱退，蟄伏巢穴，等待下一次夜幕降臨。
深山白晝，看似安穩，實則只是兇險換了一種模樣。
柳凱起身，拍落衣上塵灰。
篝火餘燼早已冷卻，兩具黑毛獠獸屍身隨意丟棄在旁，血肉微涼。他看都未多看一眼。
山野廝殺，勝者存，敗者亡。
這種事，短短數日，他早已見慣。
沒有感慨，沒有憐憫，更無半分得意。凶獸覓食殺人，他自保殺獸，僅此而已。
簡單收拾一番，柳凱辨別方位，繼續朝著青霧山更深處行去。
昨夜短暫交手，足以印證一件事。
外圍山林的妖獸，已然對他造不成絲毫威脅。
肉身無瑕，根基圓滿，凡俗層面的凶獸搏殺，很難再逼迫他顯露真本事。
想要繼續歷練，只能不斷往更荒、更偏、更險的無人深地走。
晨霧微涼，林間濕氣濃重。
腳下腐葉鬆軟，踏上去悄無聲息。柳凱步履不急不緩，行進之間，始終保持三分戒備、七分沉穩。
目光掃過前方每一片草叢、每一處陰影、每一塊突兀巨石。
凡人獵戶進山，看的是路。
他進山，看的是險。
越是看似平靜的地方，越容易藏著偷襲殺機。
一路走來，林木愈發古老密集。
參天古樹遮天蔽日，不少樹幹布滿陳舊裂痕，紋理蒼老，不知歷經多少歲月風雨。空氣中的靈氣愈發純粹，不帶半點村落煙火濁氣。
行出數里，周遭草木忽然一變。
原本雜亂叢生的灌木、荒草、亂藤，驟然變得稀疏規整。
地面隱約能看見一條被歲月抹平、近乎消失的淺淺痕跡，橫向延伸山林兩端。
不似獸徑，更不像山洪沖刷。
倒像是人為踏出來的舊道。
柳凱腳步微頓，眼神一凝，緩緩駐足。
他低頭細看地面，厚積的腐葉之下，土層緊實平整，隱隱有被長期踩踏夯實的跡象。邊緣規整，走勢平直，絕非自然形成。
只是歲月太過悠久，風雨沖刷、草木覆蓋、落葉堆積，早已將一切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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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地曾經有人活動。」
柳凱心底暗自判斷，絕非淺山村民所能抵達。
大概率是上古遺留痕跡。
他壓下心中微瀾，不露聲色，順著這條隱沒的舊道緩緩前行。
越是往前，異樣越多。
左側幾處山石堆砌整齊，稜角雖被歲月磨平，卻依舊能看出人工修整的痕跡。前方林地，偶爾散落少許細碎的灰白殘片，混在泥土落葉之中，極不起眼。
柳凱彎腰拾起一片。
殘片輕薄細密，不似山石陶土，更像古舊玉瓦崩碎的碎屑。指尖輕觸，能捕捉到一絲微弱、近乎散盡的陳舊靈韻。
確是上古遺蹟殘留。
只是損毀徹底，遍地殘土碎瓦，整片區域荒蕪破敗，早已看不出昔日格局。
柳凱先靜靜觀望地勢。
此地山勢環繞，藏風聚氣，是天然靜修之地，也難怪會被上古修士選中落腳。
確認四方無凶戾血氣、無妖獸巢穴、無暗藏陷阱，他才緩步走入這片殘破舊域。
遍地腐葉之下，隨處可見坍塌石台根基、斷碎基石、廢棄溝壑。
整片遺蹟範圍不大，僅僅方圓數十丈。
萬古仙劫過後，道場崩塌，傳承斷絕，所有寶物、陣法、建築盡數湮滅，只留一片無人問津的荒土。
柳凱遊走其間，目光細緻掃過每一寸殘石廢土。
最終，他在一處坍塌石壁的底端，尋到半截模糊古紋。
字跡殘破，難以通讀，只能勉強辨出固本、納靈、守拙幾縷殘意。
和岩洞留存的上古告誡，如出一轍。
上古修行，重根基，輕速成。
柳凱看罷，神色平淡，無驚無喜。
這些殘痕，只是一次次印證他當下的修行路並無偏差。
無寶物，無奇遇，無逆天機緣。
唯有細碎、質樸、最根本的修行走則。
確認整片舊域再無半點可探尋之處，柳凱不再停留，轉身繼續深入深山。
前路林海茫茫，真正的深山險地，尚在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