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長老聽道，殘石現紋
大比落幕，喧囂漸漸褪去。
演武廣場上的人流緩緩散去，弟子們依舊在四處談論著方才那場雙土巔峰決戰，柳凱奪得大比第一的消息，短短半日便傳遍整座內門。
次日清晨，按照昨日首席長老所言，柳凱收拾妥當，獨自向著主峰深處的聽道洞府行去。
主峰山路古木參天，雲霧繚繞，與普通內門弟子居住的洞府截然不同。沿途少有人往來，空氣中靈氣濃度遠勝別處，山石草木之間，都沉澱著歲月的厚重氣息。
首席長老名喚墨淵，乃是宗門之內土道造詣最深的長輩，修為早已脫離聚氣，踏入築基之境。平日極少收徒，即便是天字榜的頂尖天驕，也很難得到他親自指點。此番願意開口，正是看中了柳凱身上那一縷與眾不同的大地本源道韻。
行至半山腰，一處嵌在山壁之間的洞府映入眼帘。洞門由整塊墨色岩石雕琢而成，沒有華麗雕飾，只刻著寥寥數道古樸土紋，靜靜流轉微弱靈光。
洞口兩名值守弟子見到來人，不敢怠慢，微微躬身行禮，便抬手開啟石門。
「長老已經在內等候，請進。」
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沉靜渾厚的土系靈氣撲面而來。洞府內部寬敞開闊，地面鋪著打磨平整的青岩，正中擺放一張石案，案上散落數卷古樸玉簡。墨淵一身灰布道袍，鬚髮半白，靜靜坐在石蒲之上，雙目微闔。
聽見腳步聲，老者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睛並不銳利，卻仿佛能看透人心，目光落在柳凱身上，自上而下淡淡一掃。
「坐。」
柳凱依言在對面石蒲落座，身姿端正。
「大比之上，你的對戰，我全程看在眼裡。」墨淵聲音低沉平緩，「你的土道，招式並非最為精妙，靈力也僅僅停留在聚氣中期，可那股道韻，卻凌駕宗門流傳的萬土心法之上。我問你，這份大地之力，從何而來。」
問話直截了當，沒有迂迴試探。
這幾日，不少長老心中都存有這份疑惑。一個入門不久的弟子，何以擁有這般遠古氣息。
柳凱心中早有思量，殘石事關重大，絕不可全盤托出。
「弟子於斷靈古壑試煉之中，偶然得到一塊古舊殘石，貼身攜帶，受其潛移默化，土道感悟才與旁人相異。殘石只會散出微弱地氣，並無其他神通。」
半真半假，只說殘石，不提裡面潛藏的古老意志與遠古秘辛。
墨淵微微頷首，並未繼續追問寶物來歷。修仙之人各有機緣，強行窺探他人奇遇乃是大忌。
「原來是古物所饋。天地之間，殘存上古碎寶不計其數，得之是你的造化，但外物終究為輔。若一心依仗殘石之力，自身道心便會停滯不前，這一點，你要謹記。」
「弟子謹記長老教誨。」
「你雖贏下大比，可境界依舊卡在聚氣中期。」墨淵指尖一點，一道柔和土靈光輕輕渡出，緩緩籠罩柳凱周身，探查他體內經脈靈海，「你的根基夯實無比，肉身、經脈，都遠超同階，桎梏不在肉身，而在心念。你太過求穩，步步謹慎，反而束縛了突破的契機。」
柳凱心中一震。
他平日裡修行，凡事謀定而後動，遇敵不冒進，修煉也不願急功近利，卻沒想到這份沉穩，反倒成為突破聚氣後期的一層阻礙。
「修行不是一味築牆守固。大地，既能承載萬鈞，亦能崩山裂岳。只知守，不知破，便難以更進一步。」
墨淵伸手拿起石案之上一卷厚重玉簡，隔空推了過來。
「這是給你的獎勵之一，《厚土真解》，宗門土系至高秘典，記錄土道攻守、引地脈、御山河之法。你手中殘石道韻古老，可以相互印證，切莫完全照搬書中法門，取其精華，走出屬於自己的道路。另外三枚聚氣圓滿丹，還有靈地通行玉符，稍後會有弟子送至你的洞府。」
柳凱伸手接過玉簡，指尖觸碰到冰涼玉面，無數土道感悟順著指尖湧入腦海。他起身恭敬行禮道謝。
「多謝長老賜典指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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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且回去，好好參悟。三日之後，再來此處聽道。」
「是。」
辭別墨淵長老，柳凱轉身離開聽道洞府。
走在下山的林間小徑，腦海不斷回味方才長老的一番話語。只守不破，難登高峰。這句話，反覆在心底迴蕩。
回到自己那處大比之後分配的上等洞府。洞府依山而建，庭院之中靈草遍地，靈氣氤氳。關上洞府石門，隔絕外界一切打擾，柳凱盤膝坐於石床之上。
他取出那枚貼身收藏的上古殘石。
往日大多時候，殘石只是微微溫熱，只有生死激戰之時，才會釋放本源力量。可今日，方才經過墨淵長老築基靈力探查過後，殘石開始隱隱震顫。
暗淡灰褐的石體之上，一道道此前從未顯現過的細密古紋，正一點點緩緩浮現。紋路如同山河溝壑，曲折纏繞，石面微光明暗交替。
嗡——
一絲極其微弱、古老蒼茫的意念，絲絲縷縷傳入心神，沒有清晰言語，只有破碎的畫面一閃而過。
崩塌的連綿山脈，斷裂的巨大靈脈，無邊大地撕裂開來，無數先民修士浴血廝殺，而後一切歸於沉寂，深埋地底。
畫面轉瞬消散，快得仿佛只是幻覺。
柳凱眉頭微蹙，握緊手中殘石。
斷靈古壑，之所以靈氣流散枯竭，莫非便是上古那場動亂留下的痕跡？殘石之上浮現的紋路，似乎是一張殘缺不全的地圖，許多地方模糊不清，只有幾處地點輪廓隱約可辨。
其中一處標記，就在宗門疆域之外，一片被世人稱作荒隕澤的險地。
就在他凝神仔細辨認石上紋路之時，洞府之外傳來叩門之聲。
咚咚咚。
「柳凱師弟，大比賞賜已送到。」
柳凱收斂心神，迅速將殘石收入衣襟之內，掩去全部異象，起身開啟洞門。
門外兩名內門雜役弟子，捧著一隻玉盒與一枚瑩潤的青色玉符。
「三枚聚氣圓滿丹，還有靈地通行玉符，請收好。憑此玉符，你可自由出入宗門後山萬壤靈地，不限時辰。」
玉盒打開，三枚丹藥圓潤飽滿，丹身流轉土黃色光暈，藥香撲面而來。聚氣圓滿丹，能夠幫助修士沖刷靈海壁壘，加快向著聚氣圓滿邁進，尋常弟子求一枚都極為艱難，此番一次性賞賜三枚，足可見宗門對本屆大比第一的看重。
收下賞賜，送走雜役弟子，洞府再度歸於安靜。
柳凱站在窗前，望向遠方連綿群山。
大比奪冠，秘典、丹藥、靈地，所有的榮譽已經到手。可殘石顯露的殘破古圖，荒隕澤的名字，還有那些破碎的上古景象，如同一塊石頭壓在心底。
他很清楚，殘石藏著的秘密，絕不會就此沉寂。
當下，首要之事，便是消化《厚土真解》，穩固自身修為，尋得契機衝破桎梏，踏入聚氣後期。只有自身實力足夠，未來才有底氣踏入那片兇險未知的荒隕澤，探尋遠古掩埋的真相。
正打算坐下參悟玉簡，洞府傳訊玉牌忽然輕輕亮起，一道來自蘇清蕪的訊息緩緩浮現。
「數日後，外域有小型遺蹟現世，不少內門弟子會結伴前往，你可有興趣一同前往？」
演武廣場上的人流緩緩散去，弟子們依舊在四處談論著方才那場雙土巔峰決戰，柳凱奪得大比第一的消息，短短半日便傳遍整座內門。
次日清晨，按照昨日首席長老所言，柳凱收拾妥當，獨自向著主峰深處的聽道洞府行去。
主峰山路古木參天，雲霧繚繞，與普通內門弟子居住的洞府截然不同。沿途少有人往來，空氣中靈氣濃度遠勝別處，山石草木之間，都沉澱著歲月的厚重氣息。
首席長老名喚墨淵，乃是宗門之內土道造詣最深的長輩，修為早已脫離聚氣，踏入築基之境。平日極少收徒，即便是天字榜的頂尖天驕，也很難得到他親自指點。此番願意開口，正是看中了柳凱身上那一縷與眾不同的大地本源道韻。
行至半山腰，一處嵌在山壁之間的洞府映入眼帘。洞門由整塊墨色岩石雕琢而成，沒有華麗雕飾，只刻著寥寥數道古樸土紋，靜靜流轉微弱靈光。
洞口兩名值守弟子見到來人，不敢怠慢，微微躬身行禮，便抬手開啟石門。
「長老已經在內等候，請進。」
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一股沉靜渾厚的土系靈氣撲面而來。洞府內部寬敞開闊，地面鋪著打磨平整的青岩，正中擺放一張石案，案上散落數卷古樸玉簡。墨淵一身灰布道袍，鬚髮半白，靜靜坐在石蒲之上，雙目微闔。
聽見腳步聲，老者緩緩睜開雙眼。那雙眼睛並不銳利，卻仿佛能看透人心，目光落在柳凱身上，自上而下淡淡一掃。
「坐。」
柳凱依言在對面石蒲落座，身姿端正。
「大比之上，你的對戰，我全程看在眼裡。」墨淵聲音低沉平緩，「你的土道，招式並非最為精妙，靈力也僅僅停留在聚氣中期，可那股道韻，卻凌駕宗門流傳的萬土心法之上。我問你，這份大地之力，從何而來。」
問話直截了當，沒有迂迴試探。
這幾日，不少長老心中都存有這份疑惑。一個入門不久的弟子，何以擁有這般遠古氣息。
柳凱心中早有思量，殘石事關重大，絕不可全盤托出。
「弟子於斷靈古壑試煉之中，偶然得到一塊古舊殘石，貼身攜帶，受其潛移默化，土道感悟才與旁人相異。殘石只會散出微弱地氣，並無其他神通。」
半真半假，只說殘石，不提裡面潛藏的古老意志與遠古秘辛。
墨淵微微頷首，並未繼續追問寶物來歷。修仙之人各有機緣，強行窺探他人奇遇乃是大忌。
「原來是古物所饋。天地之間，殘存上古碎寶不計其數，得之是你的造化，但外物終究為輔。若一心依仗殘石之力，自身道心便會停滯不前，這一點，你要謹記。」
「弟子謹記長老教誨。」
「你雖贏下大比，可境界依舊卡在聚氣中期。」墨淵指尖一點，一道柔和土靈光輕輕渡出，緩緩籠罩柳凱周身，探查他體內經脈靈海，「你的根基夯實無比，肉身、經脈，都遠超同階，桎梏不在肉身，而在心念。你太過求穩，步步謹慎，反而束縛了突破的契機。」
柳凱心中一震。
他平日裡修行，凡事謀定而後動，遇敵不冒進，修煉也不願急功近利，卻沒想到這份沉穩，反倒成為突破聚氣後期的一層阻礙。
「修行不是一味築牆守固。大地，既能承載萬鈞，亦能崩山裂岳。只知守，不知破，便難以更進一步。」
墨淵伸手拿起石案之上一卷厚重玉簡，隔空推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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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凱伸手接過玉簡，指尖觸碰到冰涼玉面，無數土道感悟順著指尖湧入腦海。他起身恭敬行禮道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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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下山的林間小徑，腦海不斷回味方才長老的一番話語。只守不破，難登高峰。這句話，反覆在心底迴蕩。
回到自己那處大比之後分配的上等洞府。洞府依山而建，庭院之中靈草遍地，靈氣氤氳。關上洞府石門，隔絕外界一切打擾，柳凱盤膝坐於石床之上。
他取出那枚貼身收藏的上古殘石。
往日大多時候，殘石只是微微溫熱，只有生死激戰之時，才會釋放本源力量。可今日，方才經過墨淵長老築基靈力探查過後，殘石開始隱隱震顫。
暗淡灰褐的石體之上，一道道此前從未顯現過的細密古紋，正一點點緩緩浮現。紋路如同山河溝壑，曲折纏繞，石面微光明暗交替。
嗡——
一絲極其微弱、古老蒼茫的意念，絲絲縷縷傳入心神，沒有清晰言語，只有破碎的畫面一閃而過。
崩塌的連綿山脈，斷裂的巨大靈脈，無邊大地撕裂開來，無數先民修士浴血廝殺，而後一切歸於沉寂，深埋地底。
畫面轉瞬消散，快得仿佛只是幻覺。
柳凱眉頭微蹙，握緊手中殘石。
斷靈古壑，之所以靈氣流散枯竭，莫非便是上古那場動亂留下的痕跡？殘石之上浮現的紋路，似乎是一張殘缺不全的地圖，許多地方模糊不清，只有幾處地點輪廓隱約可辨。
其中一處標記，就在宗門疆域之外，一片被世人稱作荒隕澤的險地。
就在他凝神仔細辨認石上紋路之時，洞府之外傳來叩門之聲。
咚咚咚。
「柳凱師弟，大比賞賜已送到。」
柳凱收斂心神，迅速將殘石收入衣襟之內，掩去全部異象，起身開啟洞門。
門外兩名內門雜役弟子，捧著一隻玉盒與一枚瑩潤的青色玉符。
「三枚聚氣圓滿丹，還有靈地通行玉符，請收好。憑此玉符，你可自由出入宗門後山萬壤靈地，不限時辰。」
玉盒打開，三枚丹藥圓潤飽滿，丹身流轉土黃色光暈，藥香撲面而來。聚氣圓滿丹，能夠幫助修士沖刷靈海壁壘，加快向著聚氣圓滿邁進，尋常弟子求一枚都極為艱難，此番一次性賞賜三枚，足可見宗門對本屆大比第一的看重。
收下賞賜，送走雜役弟子，洞府再度歸於安靜。
柳凱站在窗前，望向遠方連綿群山。
大比奪冠，秘典、丹藥、靈地，所有的榮譽已經到手。可殘石顯露的殘破古圖，荒隕澤的名字，還有那些破碎的上古景象，如同一塊石頭壓在心底。
他很清楚，殘石藏著的秘密，絕不會就此沉寂。
當下，首要之事，便是消化《厚土真解》，穩固自身修為，尋得契機衝破桎梏，踏入聚氣後期。只有自身實力足夠，未來才有底氣踏入那片兇險未知的荒隕澤，探尋遠古掩埋的真相。
正打算坐下參悟玉簡，洞府傳訊玉牌忽然輕輕亮起，一道來自蘇清蕪的訊息緩緩浮現。
「數日後，外域有小型遺蹟現世，不少內門弟子會結伴前往，你可有興趣一同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