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將計就計
「朕等你開口，不是因為朕要逼你，是因為朕不想再猜了，猜來猜去，太累。」
蘇靈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靈還沒想好怎麼告訴他。
淑妃那張紙條還在，出宮開鋪的路，橫在蘇靈面前。
蘇靈不知道該怎麼選。
也許根本不用選。
也許只需要往前走，走到路的盡頭，答案自然就亮了。
蕭寒鬆開手，端起碗，把剩下的滷汁一口喝乾淨，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衣擺。
「朕走了。」
「皇上不多坐會兒？」
「不了，再坐下去，朕怕自己不想走了。」
他回頭看蘇靈，嘴角彎了一下，「改天再來。」
然後他又翻牆走了。
蘇靈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亂得像一鍋翻滾的粥。
他翻牆的動作，從第一次的生疏，到現在的流暢，翻出了熟門熟路的味道。
好像來冷宮、翻牆、說「朕餓了」，已經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而自己，也習慣了他在夜色里翻進院子。
習慣這種東西，太可怕了。
久兒出來收碗，見蘇靈站在原地發呆，輕輕嘆了口氣。
「娘娘，您在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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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一條路。」
「一條路？什麼樣的路？」
「一條能走出去，也能走回來的路。」
久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端著碗回了廚房。
蘇靈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月光灑在身上，涼涼的。
今夜月色很好。
次日，安靜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久兒小跑著進了院子。
「娘娘，淑妃娘娘那邊又遞了封信來。」
蘇靈接過信拆開，裡頭只寫了一行字。
「冷宮那條路，老身已探好，娘娘若想走，三日後便是時機。」
蘇靈盯著那行字，手心微微發燙。
出宮的路，已經在面前了。
那張紙條在蘇靈指尖翻來覆去，紙頁邊緣已經被她摩挲得起了毛邊。
出宮的路，淑妃已經替她鋪好，這段日子她無數次幻想過的退路，真到了眼前，反而讓人猶豫得不像話。
「娘娘？」
久兒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您……要回信嗎？」
蘇靈將紙條折好，塞進袖中，沒答這話。
「久兒，你說，我現在要是走了，蕭寒會怎麼想？」
久兒一愣，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奴婢……奴婢不敢猜聖意。」
「讓你說你就說，別跟外頭那些人似的，動不動就不敢。」
久兒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低的，「奴婢覺得……皇上會很難過。」
蘇靈手一頓。
蘇靈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替他說話了？」
「奴婢沒有！奴婢只是……只是覺得娘娘也捨不得走，不然娘娘早就收拾包袱了，哪會在這兒翻來覆去地看紙條？」
蘇靈被她說中心事，臉上有些掛不住，伸手捏了捏久兒的臉。
「行啊你，學會拿我開涮了？」
久兒被捏得齜牙咧嘴，一邊躲一邊笑。
「奴婢不敢！」
兩人笑鬧了一陣，蘇靈心裡的煩躁倒是散了幾分。
她靠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望著漸漸暗下去的天色，腦子裡的念頭轉了一圈又一圈。
淑妃的提議確實誘人，出了宮，天高皇帝遠，她一個帶著超市的女人，哪兒不能活。
開個小鋪子，安安靜靜過日子，不比在這深宮裡提心弔膽強？
可是……
「對了，娘娘，這是我路過蘇貴妃廢院門前時，從石縫裡掉出來的。」
蘇靈回過神，蘇靈接過紙片。
紙片是撕過的，只剩半截，邊角還帶著泥土，但上面的字跡還算清晰，但像是倉促間寫成的。
她瞳孔微縮。
這字跡，她太熟悉了。
正是蘇婉如的筆跡。
廢院。
蘇婉如被軟禁的地方，就在冷宮隔壁。
蘇靈把紙片湊到燈下仔細看，字跡斷斷續續，缺頭少尾的，只能依稀辨認出幾個字。
「……求……接信後速來相見……女兒生死，只在……」
剩下的半截不見了，也許被風颳到不知哪裡去了。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蘇婉如被軟禁了還不老實，居然想辦法向外傳信，向蘇家求救。
「娘娘，這是……貴妃娘娘的字吧？」
久兒也認出來了，聲音發緊，「她是不是想搬救兵？」
蘇靈沒答話，手指輕輕摩挲著紙片邊緣。
這張紙片是意外掉落的，說明信寫好了，但傳遞過程中出了意外。
「久兒，你說，這封信，是寫給誰的？」
「自然是……蘇家吧？」
「蘇家那麼大一大家子，她寫給誰呢？她爹？她娘？還是……」
久兒想了想，「應該是蘇大人吧？畢竟蘇家現在能說得上話的，還是蘇大人。」
「那她是不是傻？在宮宴上這麼多人看見她怎麼栽贓我的，現在她傳信回去，她爹還敢信她？」
久兒一愣，「那她寫給……」
「她還有一個人可以求救，一個她最信任、也最好拿捏的人。」
久兒忽然明白了，「蘇清辭少爺？」
「對。」
蘇靈把紙片折好，收進袖中。
「她哥心軟，最容易上她的當，只要她寫封信回去，說她被冤枉、快要死了，蘇清辭那個傻白甜肯定二話不說就進宮替她求情。」
「可蘇公子他不是對娘娘有愧，不相信蘇貴妃了嗎？」
「他盲目相信了蘇婉如這麼多年，感情可沒這麼容易斷，誰也說不清蘇清辭看到這份信會作何感想，犯傻進宮求情也是他會幹出來的事。」
久兒急了，「那咱們得想辦法攔著啊！」
「攔？為什麼要攔？」
久兒愣住了。
「她往外遞信，正好給了我一個機會，她不是想求救嗎？那我就送她一程，讓她求救得更徹底一點，還有我那哥哥，如果還是執迷不悟也沒必要幫他了。」
「娘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靈轉頭看向她，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你不覺得，這紙上，很適合寫點別的東西嗎？」
蘇靈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蘇靈還沒想好怎麼告訴他。
淑妃那張紙條還在，出宮開鋪的路，橫在蘇靈面前。
蘇靈不知道該怎麼選。
也許根本不用選。
也許只需要往前走，走到路的盡頭，答案自然就亮了。
蕭寒鬆開手，端起碗，把剩下的滷汁一口喝乾淨，然後站起來，拍了拍衣擺。
「朕走了。」
「皇上不多坐會兒？」
「不了，再坐下去，朕怕自己不想走了。」
他回頭看蘇靈，嘴角彎了一下，「改天再來。」
然後他又翻牆走了。
蘇靈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裡亂得像一鍋翻滾的粥。
他翻牆的動作，從第一次的生疏，到現在的流暢，翻出了熟門熟路的味道。
好像來冷宮、翻牆、說「朕餓了」，已經成了他生活的一部分。
而自己，也習慣了他在夜色里翻進院子。
習慣這種東西，太可怕了。
久兒出來收碗，見蘇靈站在原地發呆，輕輕嘆了口氣。
「娘娘，您在想什麼？」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讀小說選 TW 看書網，𝘀𝗵𝘂.𝘁𝘄超流暢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想一條路。」
「一條路？什麼樣的路？」
「一條能走出去，也能走回來的路。」
久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端著碗回了廚房。
蘇靈一個人站在院子裡，月光灑在身上，涼涼的。
今夜月色很好。
次日，安靜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久兒小跑著進了院子。
「娘娘，淑妃娘娘那邊又遞了封信來。」
蘇靈接過信拆開，裡頭只寫了一行字。
「冷宮那條路，老身已探好，娘娘若想走，三日後便是時機。」
蘇靈盯著那行字，手心微微發燙。
出宮的路，已經在面前了。
那張紙條在蘇靈指尖翻來覆去，紙頁邊緣已經被她摩挲得起了毛邊。
出宮的路，淑妃已經替她鋪好，這段日子她無數次幻想過的退路，真到了眼前，反而讓人猶豫得不像話。
「娘娘？」
久兒小心翼翼地看著她，「您……要回信嗎？」
蘇靈將紙條折好，塞進袖中，沒答這話。
「久兒，你說，我現在要是走了，蕭寒會怎麼想？」
久兒一愣，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
「奴婢……奴婢不敢猜聖意。」
「讓你說你就說，別跟外頭那些人似的，動不動就不敢。」
久兒咬了咬嘴唇，聲音低低的，「奴婢覺得……皇上會很難過。」
蘇靈手一頓。
蘇靈沉默了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你這丫頭，什麼時候學會替他說話了？」
「奴婢沒有！奴婢只是……只是覺得娘娘也捨不得走，不然娘娘早就收拾包袱了，哪會在這兒翻來覆去地看紙條？」
蘇靈被她說中心事，臉上有些掛不住，伸手捏了捏久兒的臉。
「行啊你，學會拿我開涮了？」
久兒被捏得齜牙咧嘴，一邊躲一邊笑。
「奴婢不敢！」
兩人笑鬧了一陣，蘇靈心裡的煩躁倒是散了幾分。
她靠坐在廊下的竹椅上，望著漸漸暗下去的天色，腦子裡的念頭轉了一圈又一圈。
淑妃的提議確實誘人，出了宮，天高皇帝遠，她一個帶著超市的女人，哪兒不能活。
開個小鋪子，安安靜靜過日子，不比在這深宮裡提心弔膽強？
可是……
「對了，娘娘，這是我路過蘇貴妃廢院門前時，從石縫裡掉出來的。」
蘇靈回過神，蘇靈接過紙片。
紙片是撕過的，只剩半截，邊角還帶著泥土，但上面的字跡還算清晰，但像是倉促間寫成的。
她瞳孔微縮。
這字跡，她太熟悉了。
正是蘇婉如的筆跡。
廢院。
蘇婉如被軟禁的地方，就在冷宮隔壁。
蘇靈把紙片湊到燈下仔細看，字跡斷斷續續，缺頭少尾的，只能依稀辨認出幾個字。
「……求……接信後速來相見……女兒生死，只在……」
剩下的半截不見了，也許被風颳到不知哪裡去了。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蘇婉如被軟禁了還不老實，居然想辦法向外傳信，向蘇家求救。
「娘娘，這是……貴妃娘娘的字吧？」
久兒也認出來了，聲音發緊，「她是不是想搬救兵？」
蘇靈沒答話，手指輕輕摩挲著紙片邊緣。
這張紙片是意外掉落的，說明信寫好了，但傳遞過程中出了意外。
「久兒，你說，這封信，是寫給誰的？」
「自然是……蘇家吧？」
「蘇家那麼大一大家子，她寫給誰呢？她爹？她娘？還是……」
久兒想了想，「應該是蘇大人吧？畢竟蘇家現在能說得上話的，還是蘇大人。」
「那她是不是傻？在宮宴上這麼多人看見她怎麼栽贓我的，現在她傳信回去，她爹還敢信她？」
久兒一愣，「那她寫給……」
「她還有一個人可以求救，一個她最信任、也最好拿捏的人。」
久兒忽然明白了，「蘇清辭少爺？」
「對。」
蘇靈把紙片折好，收進袖中。
「她哥心軟，最容易上她的當，只要她寫封信回去，說她被冤枉、快要死了，蘇清辭那個傻白甜肯定二話不說就進宮替她求情。」
「可蘇公子他不是對娘娘有愧，不相信蘇貴妃了嗎？」
「他盲目相信了蘇婉如這麼多年，感情可沒這麼容易斷，誰也說不清蘇清辭看到這份信會作何感想，犯傻進宮求情也是他會幹出來的事。」
久兒急了，「那咱們得想辦法攔著啊！」
「攔？為什麼要攔？」
久兒愣住了。
「她往外遞信，正好給了我一個機會，她不是想求救嗎？那我就送她一程，讓她求救得更徹底一點，還有我那哥哥，如果還是執迷不悟也沒必要幫他了。」
「娘娘，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蘇靈轉頭看向她，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你不覺得，這紙上，很適合寫點別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