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再次反擊
兩天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蘇靈把帳冊和視頻反覆檢查了三遍，確認萬無一失。
久兒被支去小廚房熬粥，這小丫頭這兩天緊張得跟什麼似的，端個碗手都在抖。
清晨，天還沒大亮，傳旨太監就到了冷宮門口。
「奉皇上口諭，廢后蘇氏，即刻前往御花園含章閣，參加春日宴，不得延誤。」
蘇靈正坐在蒲團上喝粥，聞言抬頭看了那太監一眼。
「臣妾身體不適，恐衝撞了聖駕，煩請公公代為回稟。」
那太監皮笑肉不笑地一躬身。
「娘娘，皇上有旨，今日宴席有重要事宜相商，娘娘若不去，怕是會錯過些什麼。」
蘇靈端著碗的手頓了頓。
重要事宜。
看來蕭責已經把他哥搞定了。
蘇靈放下碗，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既如此，請公公稍候片刻，容臣妾更衣。」
久兒幫蘇靈換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宮裝，這已經是冷宮裡除超市里外最好的衣服了。
蘇靈對著銅鏡照了照，氣色確實不太好，眼底兩團青黑，嘴唇也沒什麼血色，這幾天失眠加緊張，整個人憔悴了一圈。
「久兒，去把我那個盒子拿來。」
「娘娘，是指那個……」
「今天要派上用場了。」
她沒再多問，轉身去裡屋翻出了那個巴掌大的黑檀木盒。
盒子裡裝的，是蘇清辭當年送蘇靈的那隻白玉簪，原主十四歲及笄時，哥哥親手為她簪上的禮物，後來被打入冷宮，這支簪子被蘇婉如以廢后不配佩戴為由收了去，輾轉落到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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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蕭責費了老大勁才拿回來的
蘇靈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昨天傍晚，那隻簪子就躺在了一個小包袱里，被塞進冷宮院牆的狗洞。
蘇靈把簪子從盒中取出，對著銅鏡，慢慢簪入髮髻。
銅鏡里的女人瘦削蒼白，眉眼間卻帶著一絲從前沒有的鋒利。
「久兒，走吧。」
含章閣坐落在御花園東南角，四面環水，只有一條九曲迴廊通向岸邊。
平日裡這裡只招待三品以上的朝臣和宮中高位嬪妃，今日被蕭寒徵用辦了這場春日宴，倒也算得上給足了排場。
蘇靈到的時候，閣中已經坐了不少人。
蕭寒高坐在主位，身著一襲玄色龍紋常服，面色沉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蕭責坐在他右下首，正端著一杯酒裝模作樣地品，看見蘇靈進來，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蘇婉如坐蕭寒左下首，一身桃粉色宮裝，妝容精緻，髮髻上珠翠環繞，端的是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她看見蘇靈走進來，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大概是沒想到真敢來。
她身旁坐著蘇清辭。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錦袍，他看見蘇靈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是嫌氣色太差，又似乎是在打量蘇靈頭上的簪子。
蘇靈知道他認出了那支白玉簪。
蘇靈收回目光，走到宴席最末端的位子，規規矩矩地跪下。
「臣妾蘇氏，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蕭寒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臣妾謝皇上恩典。」
蘇靈起身落座，垂下眼，不再多言。
宴席開始了。
推杯換盞間，絲竹聲悠悠，舞姬們甩著水袖在閣中旋轉，氣氛看起來倒是其樂融融。
但蘇靈注意到，蘇婉如雖然面上帶笑，眼神卻時不時往我這邊瞟，蕭責則一直在跟身邊一個武將拼酒，嗓門大得跟打雷似的，蕭寒全程冷著一張臉，誰敬酒都只碰唇不沾喉。
蘇靈夾了一筷子桂花糕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就放下了，沒胃口。
這場宴席，從開始到現在，不過是在等一個時機。
而這個時機，是蕭責給的。
酒過三巡，蕭責突然端著酒杯站起身，腳步踉蹌地走到宴席中央，對著蕭寒拱了拱手
「皇兄，臣弟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寒挑眉，「什麼事？」
「就是，前些日子，臣弟聽說了一樁奇事。」
蕭責打了個酒嗝，裝得那叫一個像。
「聽說冷宮那邊有人在賣藥？還有帳冊？臣弟覺得這事兒蹊蹺得緊，冷宮那地方，連個正經大夫都進不去，哪來的藥可賣？」
話音剛落，滿座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冷宮住著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靈身上。
蘇靈放下筷子，微微直起身，神色平靜。
蘇婉如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卻很快換成了一副關切的模樣。
「王爺，此事臣妾也有所耳聞，據說有人在冷宮私藏禁藥，暗中售賣，還鬧出了不少事端，臣妾本不信，可前些日子皇上查出一本帳冊，上面條目清晰，似乎……確實有些端倪。」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蘇靈。
「妹妹，姐姐一向待你如親妹，你若真有什麼難處，儘管說出來，皇上仁慈，必不會與你為難。」
蘇靈看著她的臉，那雙眼睛溫柔，仿佛真的是在關心。
如果不是知道那本假帳就是她做的，蘇靈大概也會被她騙過去。
「貴妃娘娘說笑了，臣妾身在冷宮，連大門都出不去，何談賣藥？若說帳冊，臣妾倒也聽說過，只不過，臣妾聽說的那本帳冊，好像是貴妃娘娘的。」
蘇婉如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蘇靈從袖中取出那本真帳冊，雙手托起，舉過頭頂。
「皇上，臣妾這裡有帳冊一本，可證冷宮空無一物，亦可證何人私通太醫、偽造證據、自殘誣陷。」
蕭寒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的目光在蘇靈手中的帳冊和蘇靈的臉之間跳動了幾次，最後落在蘇婉如臉上。
蘇婉如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蘇靈跪下去，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臣妾乃廢后之身，本不該在御前多言，但有人以假帳誣陷臣妾，欲置臣妾於死地，臣妾若再不開口，怕是要被活活冤死在這深宮之中，請皇上明鑑。」
蘇靈把帳冊和視頻反覆檢查了三遍，確認萬無一失。
久兒被支去小廚房熬粥，這小丫頭這兩天緊張得跟什麼似的，端個碗手都在抖。
清晨，天還沒大亮，傳旨太監就到了冷宮門口。
「奉皇上口諭，廢后蘇氏，即刻前往御花園含章閣，參加春日宴，不得延誤。」
蘇靈正坐在蒲團上喝粥，聞言抬頭看了那太監一眼。
「臣妾身體不適，恐衝撞了聖駕，煩請公公代為回稟。」
那太監皮笑肉不笑地一躬身。
「娘娘，皇上有旨，今日宴席有重要事宜相商，娘娘若不去，怕是會錯過些什麼。」
蘇靈端著碗的手頓了頓。
重要事宜。
看來蕭責已經把他哥搞定了。
蘇靈放下碗，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
「既如此，請公公稍候片刻，容臣妾更衣。」
久兒幫蘇靈換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舊宮裝，這已經是冷宮裡除超市里外最好的衣服了。
蘇靈對著銅鏡照了照，氣色確實不太好，眼底兩團青黑，嘴唇也沒什麼血色，這幾天失眠加緊張，整個人憔悴了一圈。
「久兒，去把我那個盒子拿來。」
「娘娘，是指那個……」
「今天要派上用場了。」
她沒再多問，轉身去裡屋翻出了那個巴掌大的黑檀木盒。
盒子裡裝的，是蘇清辭當年送蘇靈的那隻白玉簪，原主十四歲及笄時，哥哥親手為她簪上的禮物，後來被打入冷宮，這支簪子被蘇婉如以廢后不配佩戴為由收了去，輾轉落到她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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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還是蕭責費了老大勁才拿回來的
蘇靈不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但昨天傍晚，那隻簪子就躺在了一個小包袱里，被塞進冷宮院牆的狗洞。
蘇靈把簪子從盒中取出，對著銅鏡，慢慢簪入髮髻。
銅鏡里的女人瘦削蒼白，眉眼間卻帶著一絲從前沒有的鋒利。
「久兒，走吧。」
含章閣坐落在御花園東南角，四面環水，只有一條九曲迴廊通向岸邊。
平日裡這裡只招待三品以上的朝臣和宮中高位嬪妃，今日被蕭寒徵用辦了這場春日宴，倒也算得上給足了排場。
蘇靈到的時候，閣中已經坐了不少人。
蕭寒高坐在主位，身著一襲玄色龍紋常服，面色沉靜，看不出什麼情緒。
蕭責坐在他右下首，正端著一杯酒裝模作樣地品，看見蘇靈進來，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蘇婉如坐蕭寒左下首，一身桃粉色宮裝，妝容精緻，髮髻上珠翠環繞，端的是一副溫婉賢淑的模樣，她看見蘇靈走進來，眼底閃過一絲意外，大概是沒想到真敢來。
她身旁坐著蘇清辭。
他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錦袍，他看見蘇靈的時候，眉頭皺了一下，似乎是嫌氣色太差，又似乎是在打量蘇靈頭上的簪子。
蘇靈知道他認出了那支白玉簪。
蘇靈收回目光，走到宴席最末端的位子，規規矩矩地跪下。
「臣妾蘇氏，拜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蕭寒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
「臣妾謝皇上恩典。」
蘇靈起身落座，垂下眼，不再多言。
宴席開始了。
推杯換盞間，絲竹聲悠悠，舞姬們甩著水袖在閣中旋轉，氣氛看起來倒是其樂融融。
但蘇靈注意到，蘇婉如雖然面上帶笑，眼神卻時不時往我這邊瞟，蕭責則一直在跟身邊一個武將拼酒，嗓門大得跟打雷似的，蕭寒全程冷著一張臉，誰敬酒都只碰唇不沾喉。
蘇靈夾了一筷子桂花糕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就放下了，沒胃口。
這場宴席，從開始到現在，不過是在等一個時機。
而這個時機，是蕭責給的。
酒過三巡，蕭責突然端著酒杯站起身，腳步踉蹌地走到宴席中央，對著蕭寒拱了拱手
「皇兄，臣弟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蕭寒挑眉，「什麼事？」
「就是，前些日子，臣弟聽說了一樁奇事。」
蕭責打了個酒嗝，裝得那叫一個像。
「聽說冷宮那邊有人在賣藥？還有帳冊？臣弟覺得這事兒蹊蹺得緊，冷宮那地方，連個正經大夫都進不去，哪來的藥可賣？」
話音剛落，滿座寂靜。
所有人都知道冷宮住著誰。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靈身上。
蘇靈放下筷子，微微直起身，神色平靜。
蘇婉如臉上閃過一絲得意，卻很快換成了一副關切的模樣。
「王爺，此事臣妾也有所耳聞，據說有人在冷宮私藏禁藥，暗中售賣，還鬧出了不少事端，臣妾本不信，可前些日子皇上查出一本帳冊，上面條目清晰，似乎……確實有些端倪。」
她頓了頓，轉頭看向蘇靈。
「妹妹，姐姐一向待你如親妹，你若真有什麼難處，儘管說出來，皇上仁慈，必不會與你為難。」
蘇靈看著她的臉，那雙眼睛溫柔，仿佛真的是在關心。
如果不是知道那本假帳就是她做的，蘇靈大概也會被她騙過去。
「貴妃娘娘說笑了，臣妾身在冷宮，連大門都出不去，何談賣藥？若說帳冊，臣妾倒也聽說過，只不過，臣妾聽說的那本帳冊，好像是貴妃娘娘的。」
蘇婉如臉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蘇靈從袖中取出那本真帳冊，雙手托起，舉過頭頂。
「皇上，臣妾這裡有帳冊一本，可證冷宮空無一物，亦可證何人私通太醫、偽造證據、自殘誣陷。」
蕭寒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的目光在蘇靈手中的帳冊和蘇靈的臉之間跳動了幾次，最後落在蘇婉如臉上。
蘇婉如的臉色已經徹底變了。
蘇靈跪下去，聲音不高不低，卻足以讓在場的每一個人聽得清清楚楚。
「臣妾乃廢后之身，本不該在御前多言，但有人以假帳誣陷臣妾，欲置臣妾於死地，臣妾若再不開口，怕是要被活活冤死在這深宮之中，請皇上明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