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夢即為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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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逾白擺了擺手,方才便已經有料到此人可能會自盡,如今並不意外。

  只是今天夜裡,這一間屋子怕是已經沒法子住人了。

  他道:「不怪你們,這般決絕的性子,不是尋常的殺手,這是背後那人所養出來的死士。」

  一時間思緒飛轉。

  如今自己前腳才剛到松江,後腳便有死士摸上門來,時機還掐得這樣准,想必是早有人在暗處盯著自己的一舉一動。

  呵

  這些人就這般想要他的命?

  孟逾白垂下眸子,又看一眼已經沒有聲息的那個漢子。

  「去將此人的面貌這些畫下來,然後去查查此人,能否能夠查出點什麼蛛絲馬跡來。」

  雖只有萬分之一的這麼一個可能性,但萬一呢?

  影衛領命。

  兩個人就將這具屍體從房內就是抬出去。

  孟逾白依稀還能夠聞到那房內那依稀的血腥味道,大步朝門外走去,而是去另外一間空著的客房。

  這一間客房比原先那間客房陳設要簡單一些,但好在也能睡人,今夜倒是有些許疲憊,索性就選擇去和衣躺下。

  沒想到剛剛才閉目,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緊接著是那周掌柜著急忙慌詢問聲。

  「東家東家,你沒事吧?」

  聽著這般著急的話語,孟逾白抬手按按眉心,起身去開門。

  只見那周掌柜站在門外,這連外衫都還沒有來得及系好。額頭上還沁出一層薄汗,看這一番模樣,應該是一路從被窩裡跑過來的。

  他眼見孟逾白安然無恙,先是鬆一口氣,隨後憤憤道:「屬下明明是在客棧,前後都是不人,怎麼還能讓那起子人摸上樓來?」

  這番話說完,他又是單膝跪在地上:「但不管怎麼樣,到底都是屬下失職,請東家責罰。」

  孟逾白親自將此人扶起來,隨後又將門給關上。

  「此事與你無關,若是有人鐵心要殺我,那便是布上天羅地網,對方也能尋著縫隙鑽進來。」

  周掌柜聽著此番話,依舊都還是滿臉的自責。

  「可萬一東家您受了傷……」

  孟逾白倒了杯茶,獨自飲著,漫不經心的說:「你瞧我這如今不是好好的嗎?何況他們要這樣做,也好讓他們瞧瞧我的實力不是,畢竟這動心思,萬一今夜不成功,明日也得要起。」

  說到此番話,又輕笑一聲:「我總不能夠日日便是這般提心弔膽吧。若將人抓,至少還能睡幾日的安穩覺,不是嗎?」

  周掌柜的聽聞此番話,恍然覺得倒也有一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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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自己也跟著孟逾白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自家主子在自己的地盤上面遭人行刺,這還是頭一遭的事情。

  「若是如此,那麼東家認為是何人所為的?」

  孟逾白放下空茶杯,評論區直接點名道姓指,模稜兩可。

  「如今想要我死的,怕也都只是那幾個人罷了。」

  這周掌柜聽得雲裡霧裡的,屬實有點沒聽明白孟逾白此番話何意。

  孟逾白眼見這周掌柜的沒明白過來,也沒去過多解釋。

  而這時候的周掌柜像是想起來什麼似的,猛然瞪大眼睛。

  「東家,你該不會說的那位吧?」

  孟逾白唇角微勾:「我這有說過那位嗎?我可什麼也沒說。行了,如今時辰也不早了,你也回去歇息吧,明日該幹嘛幹嘛。」

  「咱們如今只需要去穩住就行,不能自亂陣腳。」

  周掌柜也覺此番話言之有理,便是在此時規矩回去。

  「是。」

  等到周掌柜的離開以後,孟逾白也是重新關上門,同時還將這個窗邊一絲縫隙也全部弄的延時。

  他站在那暗處,沒有去立刻躺下,只是側耳傾聽片刻。

  這周圍無聲,連阿貓阿狗的動靜都沒有,想來今夜應是會安穩。

  孟逾白這才解開腕衫,重新又躺回榻上。

  而此時客棧外街頭的一棵老樹上,枝椏交錯間無聲無息立著一道黑影。

  那人身著一身夜行衣,與濃稠夜色幾乎融為一體,手裡面還舉著一隻銅製的圓筒。

  而那兩端還鑲嵌著薄薄的琉璃鏡片,此時正是對著那客棧二樓剛合攏的那個窗子。

  那人瞧見這一幕以後,將手中的琉璃淨筒收起來,幾個起落之間,便是消失在此處。

  而另外一側夜深人靜。

  謝雲裳卻是處於睡夢當中,而在這場夢中,她處於一片戶海。

  這裡到處都是屍體,空氣當中還有濃濃的血腥味。

  謝雲裳瞳孔微顫,四處張望,卻在正前方看到孟逾白跪在那處,胸口還插著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

  她如木頭人一樣愣在原地,久久未曾反應過來。

  怎會變成這般,謝雲裳又匆匆忙忙的沖了過去。

  孟逾白此時還尚存一絲氣息,微微抬頭瞧向謝雲裳,朝他溫柔一笑。

  往後你便自由了。

  當謝雲裳聽到此番話的那一剎那之間,才發現他身側還躺著那楚慎的屍體,此時雙目睜圓,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樣。

  謝雲裳細看周圍,這才發現,這是在京城當中,而並非是那江南。

  她看著孟逾白傷口處不斷涓涓流水,眼淚一直掉個不停。

  「你莫要說話,你會沒事的。」

  謝雲裳一個勁兒的去捂孟逾白的傷口,可那血卻怎麼也止不住。

  孟逾白瞧見謝雲裳這番舉動,而後便是伸手抓住他的手,語氣溫柔。

  「不必如此……」

  後面的話謝雲裳有些聽不清楚,再次醒來時,猛然坐起,捂著胸口,只覺得那裡像是被人鑿個洞。

  臉上意似有些濕潤,伸手一摸才發現已淚流滿面。

  怎會如此?

  方才的那幕為何會這般真實?

  想起孟逾白在那夢中所言,往後便是自由,又不經意間想起他曾與他所許下的那一個承諾。她所求所願,不過就是與孟逾白雙宿雙飛,過著平穩的日子……

  但轉念一想,方才那不過就是一場夢,既是夢,不會成為現實。

  而此刻,行宮偏院裡,氣氛卻是一片凝重。

  謝雲容坐在椅子上,地上跪著一個灰衣小廝,頭埋的特別低,聲音抖得都有些讓人聽不清。「大小姐,那人那人已經失手了,孟逾白沒睡踏實,咱們的人剛翻進去就被制住,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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