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王爺，我們的敵人，到底是誰？
守護華夏，為萬世開太平！
這十個字，像十道天雷一般，狠狠地劈在趙無極的心頭。
他那雙見慣了，屍山血海的虎目，此刻竟控制不住地泛紅了。
一層水汽，在眼眶裡迅速凝聚。
他握著盟約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戎馬半生，他以為自己是為了大楚，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猜忌與算計。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為之奮鬥的目標。
張河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頭被舊世界，束縛了半生的猛虎，在掙脫枷鎖的最後一刻，所迸發出的光芒。
許久。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轉身，走到旁邊那張堆滿了，零件和圖紙的桌子前。
將那份薄薄的，卻又重若泰山的盟約，平整地鋪開。
他拔出腰間的佩刀用刀，小心翼翼地劃破了自己的拇指。
殷紅的血珠，立刻涌了出來。
他看都沒看一眼傷口，只是俯下身，用那隻滿是老繭的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炭筆。
一筆一划。
他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趙無極。
三個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寫完名字，他將流血的拇指，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之上。
一個鮮紅的指印，與那黑色的字跡，融為一體。
盟約，成立。
從這一刻起，張河與趙無極，正式從潛在的敵人，轉變為最核心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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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走上前，將那份盟約，小心地收了起來。
「王爺，歡迎來到新世界。」
趙無極抬起頭，眼中的濕潤已經褪去，變成了清明與決絕。
「侯爺，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他已經徹底放下了，鎮北王的架子，用一種近乎請教的姿態，詢問著。
張河將那顆被趙無極捏出指痕的蘋果，拿在手裡，輕輕拋了拋。
「很簡單。」
「王爺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病。」
趙無極一愣。
「病？」
張河點點頭。
「你不是抓了錦衣衛的指揮使嗎？」
「讓他給你寫一封信，就說鎮北王憂勞成疾，在北境突發重病，臥床不起，需要靜養。」
「如此一來，朝廷那邊，至少能拖延一兩個月的時間。」
趙無極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
他之前只想著，怎麼處置那個錦衣衛，卻沒想過，這顆棋子，還能這麼用！
「好計策！」
張河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清洗。」
「王爺的軍隊裡，恐怕有不少朝廷的眼線，和不忠於你的人吧？」
「趁著備戰的名義，將他們以各種理由，調離關鍵崗位。」
「不聽話的，該殺就殺。」
「這個混亂的時期，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趙無極的心，又是一震。
張河的思路，狠辣而精準，完全不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每一條，都直擊要害。
「第三件事，整合資源。」
張河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要王爺，以備戰為名，將北境所有的礦產、鐵匠、以及各種工匠，全都集中起來。」
「我會派出一批技術官吏，去協助王爺的。」
「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在北境，複製出一座狼牙谷！」
在北境，複製出一座狼牙谷！
趙無極的心臟，猛地抽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亮如白晝的電燈，想起了那奔行如雷的火車。
如果這些東西，真的能出現在北境……
他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戰爭還可以這樣打。
政治、經濟、技術，環環相扣。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領兵作戰了，而是在用一種，他從未理解過的方式，去重塑一個新的世界！
「本王……明白了。」
趙無極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王爺！」
「王爺您在裡面嗎！」
「再不放我們進去，我們就衝進去了！」
是他的親衛們。
他們等在外面，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張河對著院子裡的一個工匠，使了個眼色。
那工匠立刻走過去，拉開了沉重的木門。
「呼啦——」
幾名親衛瞬間沖了進來，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滿臉的緊張與戒備。
可當他們看清院內的情景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刀斧手。
沒有埋伏。
他們的王爺，正安然無恙地，站在那個侯爺的身邊。
兩人似乎相談甚歡。
院子裡的氣氛，甚至稱得上是和諧。
親衛們面面相覷，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都退下。」
趙無極開口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親衛們雖然滿腹疑惑，但還是立刻收刀，躬身退到了一旁。
張河笑了笑，沒有在意這點小插曲。
他領著趙無極，走出了這個堆滿機器零件的院落。
當著所有親衛的面，他從懷中取出了，一份蓋著青州侯大印的文書。
他將文書鄭重地，交到趙無極手中。
「從今日起，青州與北境，永結兄弟之盟。」
「兩地商路，徹底開放，暢通無阻！」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趙無極的親衛們，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結盟？
不是來打仗的嗎？
怎麼就結盟了？
趙無極握著那份，代表著自由通行的文書，心中感慨萬千。
有了它，北境的物資，就能源源不斷地運進來。
青州的技術和援助，也能暢通無阻地送過去。
「侯爺，大恩不言謝。」
張河擺了擺手。
「王爺，客氣了。」
他轉身，從旁邊一名親兵手中，接過一個沉甸甸的木盒。
木盒看起來很普通，卻用一把小巧的銅鎖，鎖得嚴嚴實實。
「臨別之際，也沒什麼好送的。」
張河將木盒遞給趙無極。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王爺切記，不到萬不得已，最關鍵的時刻，千萬不要打開它。」
趙無極伸手接過。
木盒入手極沉，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
他看著張河，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
「本王，記下了。」
在張三一的親自護送下，趙無極一行人，騎上戰馬，緩緩離開了狼牙谷。
來時的路，此刻走來，心境已是天壤之別。
當他們再次拐過那個山坳，那座不夜之城，再一次完整地，呈現在他們眼前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放慢了馬速。
漫山遍野的璀璨光芒，將整個山谷照耀得如同白晝。
趙無極看著那片光，心中不再有之前的恐懼與震撼。
在他眼中。
這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神跡。
而是即將要照亮北境的，希望之光！
一行人沉默地走著。
馬蹄聲在寂靜的山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終於一名親衛統領，催馬趕到趙無極身邊，壓低了聲音。
他心中的困惑，實在是憋不住了。
「王爺……」
「我們……真的要與反賊為伍嗎？」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親衛心中，最大的疑問。
趙無極勒住了馬韁。
他緩緩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在黑夜中綻放著無盡光芒的城池。
又轉過頭，看了看身邊這些，追隨自己半生，忠心耿耿的部下。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迷茫與不解。
趙無極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用一種沙啞的聲音，反問道。
「你們說……」
「讓百姓流離失所，讓錦衣衛當街濫殺無辜的朝廷，是忠臣該效忠的嗎？」
眾親衛聞言，身體皆是一震。
趙無極的聲音，繼續在他們耳邊響起，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錘。
「還是說……」
「讓治下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人人有盼頭的青州，是反賊該做的事麼？」
這誅心之問，讓所有親衛，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們想起了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餓殍。
想起了那個因為一個果子，就被活活打死的老人。
又想起了狼牙谷內，那些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孩童，和可以隨意買到肉食的百姓。
他們心中，那根深蒂固的信念，第一次開始了劇烈的動搖。
忠與奸，善與惡的界限，在他們腦中，變得模糊起來。
趙無極沒有再看他們。
他遙遙望著這片，對他而言已經全然陌生的土地。
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自己進入青州之前，在心中對自己的自語。
現在他有了答案。
「張河，你沒有讓本王失望。」
「接下來，就看本王的了！」
這十個字，像十道天雷一般，狠狠地劈在趙無極的心頭。
他那雙見慣了，屍山血海的虎目，此刻竟控制不住地泛紅了。
一層水汽，在眼眶裡迅速凝聚。
他握著盟約的手，在劇烈地顫抖。
戎馬半生，他以為自己是為了大楚，為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
可到頭來，換來的卻是猜忌與算計。
直到此刻，他才終於找到了，自己真正為之奮鬥的目標。
張河沒有催促，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看著這頭被舊世界，束縛了半生的猛虎，在掙脫枷鎖的最後一刻，所迸發出的光芒。
許久。
趙無極深吸一口氣。
他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他轉身，走到旁邊那張堆滿了，零件和圖紙的桌子前。
將那份薄薄的，卻又重若泰山的盟約，平整地鋪開。
他拔出腰間的佩刀用刀，小心翼翼地劃破了自己的拇指。
殷紅的血珠，立刻涌了出來。
他看都沒看一眼傷口，只是俯下身，用那隻滿是老繭的手，拿起桌上的一支炭筆。
一筆一划。
他鄭重地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趙無極。
三個字，鐵畫銀鉤，力透紙背，帶著一股金戈鐵馬的殺伐之氣。
寫完名字，他將流血的拇指，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之上。
一個鮮紅的指印，與那黑色的字跡，融為一體。
盟約，成立。
從這一刻起，張河與趙無極，正式從潛在的敵人，轉變為最核心的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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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河的臉上，終於露出了笑容。
他走上前，將那份盟約，小心地收了起來。
「王爺，歡迎來到新世界。」
趙無極抬起頭，眼中的濕潤已經褪去，變成了清明與決絕。
「侯爺，接下來，我該怎麼做？」
他已經徹底放下了，鎮北王的架子，用一種近乎請教的姿態，詢問著。
張河將那顆被趙無極捏出指痕的蘋果，拿在手裡，輕輕拋了拋。
「很簡單。」
「王爺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病。」
趙無極一愣。
「病？」
張河點點頭。
「你不是抓了錦衣衛的指揮使嗎？」
「讓他給你寫一封信，就說鎮北王憂勞成疾，在北境突發重病，臥床不起，需要靜養。」
「如此一來，朝廷那邊，至少能拖延一兩個月的時間。」
趙無極的眼睛，瞬間亮了。
對啊！
他之前只想著，怎麼處置那個錦衣衛，卻沒想過，這顆棋子，還能這麼用！
「好計策！」
張河繼續說道。
「第二件事，清洗。」
「王爺的軍隊裡，恐怕有不少朝廷的眼線，和不忠於你的人吧？」
「趁著備戰的名義，將他們以各種理由，調離關鍵崗位。」
「不聽話的，該殺就殺。」
「這個混亂的時期，是最好的動手機會。」
趙無極的心，又是一震。
張河的思路，狠辣而精準，完全不像一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
每一條，都直擊要害。
「第三件事，整合資源。」
張河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我要王爺，以備戰為名，將北境所有的礦產、鐵匠、以及各種工匠，全都集中起來。」
「我會派出一批技術官吏，去協助王爺的。」
「我們要用最快的速度，在北境，複製出一座狼牙谷！」
在北境，複製出一座狼牙谷！
趙無極的心臟，猛地抽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那亮如白晝的電燈，想起了那奔行如雷的火車。
如果這些東西，真的能出現在北境……
他第一次感覺到，原來戰爭還可以這樣打。
政治、經濟、技術，環環相扣。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領兵作戰了，而是在用一種，他從未理解過的方式，去重塑一個新的世界！
「本王……明白了。」
趙無極鄭重地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騷動。
「王爺！」
「王爺您在裡面嗎！」
「再不放我們進去，我們就衝進去了！」
是他的親衛們。
他們等在外面，終究是按捺不住了。
張河對著院子裡的一個工匠，使了個眼色。
那工匠立刻走過去，拉開了沉重的木門。
「呼啦——」
幾名親衛瞬間沖了進來，手已經握住了刀柄，滿臉的緊張與戒備。
可當他們看清院內的情景時，所有人都愣住了。
沒有刀斧手。
沒有埋伏。
他們的王爺，正安然無恙地，站在那個侯爺的身邊。
兩人似乎相談甚歡。
院子裡的氣氛，甚至稱得上是和諧。
親衛們面面相覷，一時有些不知所措。
「都退下。」
趙無極開口了，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親衛們雖然滿腹疑惑，但還是立刻收刀，躬身退到了一旁。
張河笑了笑，沒有在意這點小插曲。
他領著趙無極，走出了這個堆滿機器零件的院落。
當著所有親衛的面，他從懷中取出了，一份蓋著青州侯大印的文書。
他將文書鄭重地，交到趙無極手中。
「從今日起，青州與北境，永結兄弟之盟。」
「兩地商路，徹底開放，暢通無阻！」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趙無極的親衛們，全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結盟？
不是來打仗的嗎？
怎麼就結盟了？
趙無極握著那份，代表著自由通行的文書，心中感慨萬千。
有了它，北境的物資，就能源源不斷地運進來。
青州的技術和援助，也能暢通無阻地送過去。
「侯爺，大恩不言謝。」
張河擺了擺手。
「王爺，客氣了。」
他轉身，從旁邊一名親兵手中，接過一個沉甸甸的木盒。
木盒看起來很普通，卻用一把小巧的銅鎖，鎖得嚴嚴實實。
「臨別之際，也沒什麼好送的。」
張河將木盒遞給趙無極。
「一點薄禮，不成敬意。」
「王爺切記，不到萬不得已，最關鍵的時刻，千萬不要打開它。」
趙無極伸手接過。
木盒入手極沉，不知道裡面裝了什麼。
他看著張河，那雙平靜而深邃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
「本王，記下了。」
在張三一的親自護送下，趙無極一行人，騎上戰馬，緩緩離開了狼牙谷。
來時的路，此刻走來，心境已是天壤之別。
當他們再次拐過那個山坳，那座不夜之城，再一次完整地，呈現在他們眼前時。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放慢了馬速。
漫山遍野的璀璨光芒，將整個山谷照耀得如同白晝。
趙無極看著那片光，心中不再有之前的恐懼與震撼。
在他眼中。
這不再是遙不可及的神跡。
而是即將要照亮北境的，希望之光！
一行人沉默地走著。
馬蹄聲在寂靜的山路上，顯得格外清晰。
終於一名親衛統領，催馬趕到趙無極身邊，壓低了聲音。
他心中的困惑，實在是憋不住了。
「王爺……」
「我們……真的要與反賊為伍嗎？」
這個問題，也是所有親衛心中，最大的疑問。
趙無極勒住了馬韁。
他緩緩回過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座，在黑夜中綻放著無盡光芒的城池。
又轉過頭，看了看身邊這些，追隨自己半生，忠心耿耿的部下。
他們的臉上，寫滿了迷茫與不解。
趙無極沒有直接回答。
他只是用一種沙啞的聲音，反問道。
「你們說……」
「讓百姓流離失所，讓錦衣衛當街濫殺無辜的朝廷，是忠臣該效忠的嗎？」
眾親衛聞言，身體皆是一震。
趙無極的聲音，繼續在他們耳邊響起，一字一句都像是重錘。
「還是說……」
「讓治下百姓安居樂業，豐衣足食，人人有盼頭的青州，是反賊該做的事麼？」
這誅心之問，讓所有親衛，全都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他們想起了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餓殍。
想起了那個因為一個果子，就被活活打死的老人。
又想起了狼牙谷內，那些臉上洋溢著幸福笑容的孩童，和可以隨意買到肉食的百姓。
他們心中，那根深蒂固的信念，第一次開始了劇烈的動搖。
忠與奸，善與惡的界限，在他們腦中，變得模糊起來。
趙無極沒有再看他們。
他遙遙望著這片，對他而言已經全然陌生的土地。
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了自己進入青州之前，在心中對自己的自語。
現在他有了答案。
「張河，你沒有讓本王失望。」
「接下來，就看本王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