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官差上門,張口就要一萬兩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當!」

  「當!」

  「當——!」

  刺耳的鐘聲,撕裂了柳家村清晨的寧靜。

  高高的水泥圍牆上,張河負手而立,神情冷漠。

  在他身邊,李二牛手按刀柄,渾身肌肉繃緊。

  胡萬山則眯著眼,審視著遠方官道上揚起的煙塵,一股久違的沙場肅殺之氣,在他身上悄然瀰漫。

  塵土中,一支約莫五十人的隊伍,正朝著村口大搖大擺地走來。

  他們穿著皂隸的號衣,卻走得歪歪扭扭,手中的佩刀與其說是武器,不如說是炫耀的工具。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胖子,挺著個大肚子,走起路來官袍都敞著懷。

  他便是青河縣的捕頭,馬六,縣令趙得柱的小舅子。

  平日裡在縣城魚肉鄉里,作威作福慣了,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隊伍很快就到了村口。

  當馬六看到眼前那座灰白色的高牆時,腳步不由得一頓。

  這牆,又高又平,通體一色,在陽光下泛著冰冷的光澤。

  這哪裡是村莊的土圍子,分明就是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啊!

  他心裡咯噔一下,生出一股不祥的預感。

  但當他的目光,掃過自己身上的官服,又看到了牆頭,那些穿著粗布衣衫的泥腿子時,那絲不安立刻被囂張所取代。

  他代表的是官府,是縣太爺!

  你們這些刁民,見了他就該跪下!

  「牆上的人聽著!」

  馬六用刀鞘指著牆頭上的張河,扯著嗓子喊道。

  「本捕頭奉縣太爺之命,前來查案!」

  「接到舉報,爾等柳家村私通黑風寨匪寇,窩藏贓物!」

  「識相的,立刻打開村門,交出匪首張河,聽候發落!」

  他把孫師爺教給他的話,一口氣吼了出來,只覺得威風八面。

  牆上的護村隊員們,頓時一片譁然,個個怒目而視。

  他們滅了黑風寨,救了那麼多人。

   TW 看書網超好用,𝑠ℎ𝑢.𝑡𝑤隨時享

  到頭來,竟然被官府污衊成私通匪寇?

  張河俯視著下方的馬六,就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他忽然笑了。

  那笑聲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私通匪寇?」

  張河的聲音從牆頭飄下,平靜而又冰冷。

  「黑風寨上百悍匪的人頭,就堆在村外,你們是瞎了,還是不敢看?」

  「你們這群廢物,盤踞青河縣多年的匪寇,你們不敢動一根毫毛。」

  「如今我替天行道,滅了他們,你們反倒有臉跑到我這裡,來摘桃子了?」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一番話下來,就像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馬六和一眾衙役的臉上。

  馬六的胖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來,周圍衙役的竊竊私語,和牆頭上傳來的壓抑笑聲,讓他臉上火辣辣的。

  惱羞成怒之下,他索性撕破了臉皮。

  「少他娘的廢話!」

  馬六揮舞著刀鞘,唾沫橫飛。

  「本捕頭懶得跟你繞彎子!」

  「縣太爺說了,念你們剿匪有功,可以給你們一個機會!」

  他頓了頓,一雙綠豆小眼,色眯眯地在牆上掃視。

  「交出一萬兩白銀!」

  「再把你們村里,那個叫柳青煙的女人,送去縣衙伺候大人!」

  「這件事,便可就此作罷!」

  此話一出,牆上瞬間安靜了下來。

  一股駭人的殺氣,從張河身上轟然爆發。

  他眼中的溫度,驟然降到了冰點。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此而凝滯。

  「張河大哥!」

  「你下令吧!」

  李二牛的眼睛都紅了,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這幫畜生,俺剁了他們!」

  「殺了他們!」

  「跟他們拼了!」

  護村隊員們群情激奮,紛紛拉開了手中的弓箭,只等張河一聲令下,便要將下面的這群雜碎射成刺蝟。

  馬六被這股氣勢嚇了一跳,但轉念一想,自己是官,對方是民。

  他就不信,這幫泥腿子真敢動手。

  「怎麼?」

  「想造反不成!」

  他色厲內荏地吼道。

  「給我沖!」

  「把這破門給老子砸開!」

  「我看誰敢動!」

  得了命令,那五十名衙役壯著膽子,怪叫著沖向村門。

  他們揮舞著手中的佩刀,叮叮噹噹地砍在厚重的鐵門上。

  「鐺!」

  「鐺!」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不絕於耳,火星四濺。

  然而,那扇由系統出品的精鋼大門,紋絲不動。

  上面除了多出幾道白印子,連塊漆皮都沒掉。

  有幾個衙役不死心,想從旁邊攀爬圍牆。

  可那光滑堅硬的水泥牆面,根本無處借力,他們剛爬上去半人高,就狼狽地滑了下來,摔得人仰馬翻。

  牆頭上,爆發出一陣哄堂大笑。

  這笑聲,比刀子還傷人,深深刺痛了馬六,那可憐的自尊心。

  「廢物啊!」

  「一群廢物啊!」

  他氣急敗敗地咒罵著。

  張河緩緩抬起了右手。

  牆頭上的笑聲戛然而止。

  數十名弓手,動作整齊劃一,彎弓搭箭。

  弓弦被拉成滿月,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數十支閃著寒光的箭頭,齊齊對準了下方的衙役。

  一股死亡的氣息,當頭籠罩下來。

  衙役們的衝鋒,瞬間停滯了。

  張河伸出手指,指向村門外十米處,那道用紅漆畫下的醒目線條。

  「越過此線者。」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殺無赦!」

  三個字,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衙役們面面相覷,腳步下意識地向後挪動,不敢靠近那道紅線分毫。

  馬六臉上一陣青一陣白。

  他身為官府捕頭,竟然被一群刁民用弓箭指著,還劃下了一條線來威脅他。

  這要是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在青河縣混?

  官威,此刻在他心中戰勝了恐懼。

  「反了!」

  「都他娘的反了!」

  馬六狀若瘋狂地咆哮著。

  「老子就不信,你們敢殺官!」

  他挺著肚子,一步一步,重重地踩過了那道紅線。

  他還耀武揚威地往前走了兩步,轉過身,對著牆頭,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我越過來了!」

  「有種,你動我一下試試……」

  話音未落。

  「嗖——!」

  一聲尖銳的破空聲,從牆頭呼嘯而下。

  一支羽箭,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幾乎是擦著馬六的頭皮飛過。

  「噗!」

  利箭深深釘入他腳尖前不到一寸的地面,堅硬的箭杆,依舊在劇烈地嗡嗡作響。

  馬六所有的聲音,都被卡在了喉嚨里。

  他僵硬地低下頭,看著那近在咫尺的箭尾。

  一股冰涼的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雙腿一軟,連滾帶爬地退回了紅線之外,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劇烈地喘息著。

  奇恥大辱!

  這是前所未有的奇恥大辱!

  恐懼和羞辱,徹底吞噬了馬六的理智。

  他從地上一躍而起,面容扭曲,發出了歇斯底里的尖叫。

  「反了啊!他們真的反了!」

  「給我衝進去!給老子沖啊!」

  他拔出自己的佩刀,瘋狂地揮舞著。

  「誰能砍下張河的人頭,賞銀百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