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半夜爬懸崖？這哪是偷襲，這是送外賣！
三更天！
月亮被幾塊厚重的烏雲遮住，柳家村的後崖像一張大口，吞噬著周圍本來就不多的光亮。
風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割。
閻霸死死扣住一塊凸起的岩石，指甲縫裡全是泥土和血絲。
他喘得像個破風箱，但不敢大聲，只能把那股濁氣憋在喉嚨眼裡。
這後山懸崖，平時連猴子都懶得爬，又陡又滑。
「都給老子穩住。」閻霸回頭，對著下面那一串像螞蚱一樣，掛在岩壁上的黑影低聲罵道，「誰要是掉下去摔成肉泥，別指望老子給你們收屍。」
這一百號人，是他手裡最後的王牌。
全都是見過血、殺過人，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的亡命徒。
為了這次偷襲，他們連火把都不敢點，全憑著一股子狠勁和對柳家村那幾鍋紅燒肉的怨念，硬生生在這懸崖上爬了快一個時辰。
只要翻過這道崖，下面就是柳家村的後院。
那裡沒有高牆，沒有陷阱，只有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村民。
閻霸腦子裡甚至已經有了畫面：他提著刀衝進那個帶頭的小子的屋裡，把那小子從熱乎被窩裡揪出來，當著那個漂亮女人的面，一刀一刀的剮了他。
「到了。」
最前面的心腹大馬猴輕聲喊了一句，手腳並用地翻上了崖頂的平地。
閻霸緊隨其後，翻身上去，整個人癱在草地上，大口喘息。
後面的土匪陸陸續續爬上來，一個個累得跟死狗一樣，但眼睛裡都閃著綠光，那是餓狼看到羊圈時的眼神。
稍微歇了一炷香的功夫。
閻霸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那把九環大砍刀重新握在手裡。
「弟兄們。」
他壓低聲音，語氣森然，「記住了，進村之後，別急著搶東西，先殺人。」
「見人就砍，雞犬不留！」
「把白天的憋屈，都給老子找補回來！」
「是！」
一群人貓著腰，順著那條羊腸小道，悄無聲息地摸向沉睡中的柳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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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
這是閻霸踏進村子邊緣的第一感覺。
整個柳家村像是一個巨大的墳場，聽不到一點動靜。
連平時最愛叫喚的土狗，今晚都像是啞巴了。
閻霸停下腳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種安靜，讓他心裡發毛。
就像是……像是有人張開了口袋，正等著他們往裡鑽。
「大當家的，咋停了？」大馬猴湊上來，手裡提著一把剔骨尖刀，急不可耐地問道，「前面就是那小子的住處了，我都聞著味兒了。」
閻霸沒說話，獨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黑漆漆的房屋。
難道有詐？
可轉念一想，白天這幫泥腿子剛打贏了一場，又吃了那麼多肉，這會兒肯定都在做美夢。
那帶隊的小子就算再精明，還能算到自己會放著大路不走，半夜來爬懸崖？
這可是絕路。
除了瘋子，沒人會覺得這裡能走人。
「哼，疑神疑鬼。」閻霸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把那一絲不安強行壓了下去，「肯定是這幫窮鬼白天吃撐了，睡死了。」
他一揮手：「上！」
「動作輕點，摸到床邊再動手！」
一百多號的悍匪，分散開來，借著房屋和草垛的掩護，像一群黑色的幽靈，迅速向村子中央逼近。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最前面的幾個土匪，快要摸到第一排房子的窗戶根下時。
「咔嗒。」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是木板斷裂的聲音。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土匪腳下一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地面。
緊接著。
「轟隆隆！」
周圍看似平整的地面突然塌陷，原本用來堆放柴火的幾處空地，露出了下面猙獰的深坑。
七八個走得急的土匪收不住腳，噼里啪啦地掉了下去。
這回坑底沒有竹矛。
但坑裡全是臭氣熏天的金汁（糞水）和生石灰！
「啊——！」
「我的眼睛！」
「救命！」
「這什麼玩意兒！」
「燒死老子了！」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夜空，把整個柳家村的寧靜撕得粉碎。
生石灰遇水沸騰，加上糞水的毒性，掉下去的人雖然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那種燒灼感比死還難受。
「有埋伏！」
閻霸腦子裡「嗡」的一聲，那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又中招了！
那個帶隊的王八蛋，他是把這村裡的每一寸地皮都挖空了嗎？
「別亂！」
「別亂！」閻霸嘶吼著，揮刀逼退幾個想要轉身逃跑的嘍囉，「往兩邊散開！」
「找掩體！」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手下的應諾，而是一聲清脆的梆子響。
「哆！」
「哆！」「哆！」
三聲梆子響過。
四周原本黑漆漆的屋頂上、牆垛後，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
火光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閻霸下意識地抬手遮眼，透過指縫，他看到了讓他絕望的一幕。
二十個長弓搭箭的身影，正居高臨下地指著他們。
為首的箭塔上，張河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茶，正慢條斯理地吹著熱氣。
他看著下面狼狽不堪的閻霸，就像在看一隻掉進陷阱的老鼠。
「閻大當家的，大半夜不睡覺，帶著弟兄們來爬山鍛鍊身體？」
張河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種死寂的對峙中，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可惜啊，我不收徒弟，更不收死人。」
閻霸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你個陰險小人，有種下來跟老子單挑！」
張河笑了，把茶碗隨手遞給身邊的柳青煙。
「單挑？」
「你也配？」
他抬起右手，輕輕往下一壓。
「放箭。」
沒有什麼廢話，也沒有什麼猶豫。
早就蓄勢待發的弓箭手們同時鬆開了弓弦。
「崩！」
「崩！」「崩！」
弓弦震顫的聲音連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
在這個距離下，甚至不需要瞄準。
這幫土匪剛爬完懸崖，體力耗盡，現在又被擠在村後的這片空地上，根本就是活靶子。
箭矢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嘯音，狠狠扎進人群。
「噗嗤！」
利箭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恐怖。
沖在最前面的二十個土匪，瞬間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倒下一片。
有的被射穿了脖子，雙手捂著喉嚨咯咯作響，血沫子從指縫裡往外冒；有的被釘在大腿上，疼得在地上打滾。
李二牛站在屋頂上，手裡的長弓拉得如滿月。
他這把弓是張河給的系統獎勵，力道大得驚人。
他瞄準了一個拿著盾牌，想要反抗的山賊。
「嗖！」
一箭射出。
那看似結實的木盾直接被射爆，箭頭穿透木板，余勢不減地扎進那個山賊的胸口，把他整個人帶得向後飛出一米遠。
「好箭法！」旁邊的隊員大聲喝彩。
第一波箭雨過後，閻霸帶來的一百號精銳，還能站著的只剩下六十人了。
剩下的人全都被嚇破了膽，哭爹喊娘地往後縮。
可後面就是懸崖啊！
「別退！」
「退就是死！」閻霸紅著眼，一把抓過身邊的親信擋在身前，擋住了一支射來的冷箭，「往前沖！」
「衝進屋子裡跟他們拼了！」
「只要貼身，他們的弓箭就沒用了！」
他也看出來了，這是唯一的活路。
要麼衝進去殺出一條血路，要麼在這空地上被射成刺蝟。
「殺！」
閻霸怒吼一聲，推開肉盾，仗著自己身手好，左突右閃，竟然真的避開了幾支箭矢，帶著剩下的幾十個亡命徒，瘋了一樣朝最近的房子撲去。
困獸之鬥，最為兇險。
這幫土匪知道沒了退路，爆發出的凶性也是驚人的。
就在他們即將衝到房檐下的時候。
「停射。」
張河的聲音再次響起。
箭雨戛然而止。
閻霸心中一喜，以為對方箭矢耗盡，或者怕誤傷房屋。
「機會來了！」「弟兄們，把這幫泥腿子剁碎了餵狗！」
然而，他臉上的獰笑還沒完全綻放，就僵住了。
前方的黑暗中，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
「踏、踏、踏。」
沉重，有力。
三十個身穿褐色皮甲、手持長刀和精鋼盾牌的壯漢，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們沒有大吼大叫，只是沉默地排成一排，像一道銅牆鐵壁，死死堵住了土匪們的去路。
那些皮甲在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而這三十人身上的氣勢，更不像是什麼村民，倒像是久經沙場的悍卒。
張河從箭塔上緩緩走下來，手裡提著那把標誌性的精鋼大斧。
他走到隊伍最前方，斧頭隨意地抗在肩上，看著離自己不到二十米的閻霸。
「剛才你說，要跟我單挑？」
張河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我也覺得射死你們太便宜了，浪費我的箭。」
「既然來了，就把命留下當肥料吧。」「這幾畝地，正缺肥呢。」
閻霸看著張河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再看看那些裝備精良的近戰隊，心裡那股絕望怎麼也壓不住。
但他也是個狠人，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想拿老子的命當肥料？」「那得看你有沒有一副好牙口！」
閻霸咆哮一聲，全身肌肉緊繃，那是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練就的本能。
「小的們！」
「不想死的就跟老子殺！」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剩下的土匪被激起了最後的凶性，嚎叫著舉起兵器沖了上來。
張河眼神平靜，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把斧頭緩緩放平，斧刃對準了沖在最前面的閻霸。
「全體都有。」
「自由劈砍。」
「一個不留。」
隨著這四個字落地，張河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惡風，正面迎上了閻霸那把九環大刀！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閻霸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柄傳來，虎口瞬間震裂，整條胳膊都麻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個小白臉面前，竟然像個笑話。
還沒等他調整重心，張河的第二斧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他的腦門劈來！
「下輩子投胎，記得別走夜路。」
月亮被幾塊厚重的烏雲遮住，柳家村的後崖像一張大口，吞噬著周圍本來就不多的光亮。
風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割。
閻霸死死扣住一塊凸起的岩石，指甲縫裡全是泥土和血絲。
他喘得像個破風箱，但不敢大聲，只能把那股濁氣憋在喉嚨眼裡。
這後山懸崖，平時連猴子都懶得爬，又陡又滑。
「都給老子穩住。」閻霸回頭，對著下面那一串像螞蚱一樣，掛在岩壁上的黑影低聲罵道，「誰要是掉下去摔成肉泥，別指望老子給你們收屍。」
這一百號人，是他手裡最後的王牌。
全都是見過血、殺過人，身上背著好幾條人命的亡命徒。
為了這次偷襲，他們連火把都不敢點，全憑著一股子狠勁和對柳家村那幾鍋紅燒肉的怨念，硬生生在這懸崖上爬了快一個時辰。
只要翻過這道崖，下面就是柳家村的後院。
那裡沒有高牆，沒有陷阱，只有睡得跟死豬一樣的村民。
閻霸腦子裡甚至已經有了畫面：他提著刀衝進那個帶頭的小子的屋裡，把那小子從熱乎被窩裡揪出來，當著那個漂亮女人的面，一刀一刀的剮了他。
「到了。」
最前面的心腹大馬猴輕聲喊了一句，手腳並用地翻上了崖頂的平地。
閻霸緊隨其後，翻身上去，整個人癱在草地上，大口喘息。
後面的土匪陸陸續續爬上來，一個個累得跟死狗一樣，但眼睛裡都閃著綠光，那是餓狼看到羊圈時的眼神。
稍微歇了一炷香的功夫。
閻霸從地上爬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那把九環大砍刀重新握在手裡。
「弟兄們。」
他壓低聲音，語氣森然，「記住了，進村之後，別急著搶東西，先殺人。」
「見人就砍，雞犬不留！」
「把白天的憋屈，都給老子找補回來！」
「是！」
一群人貓著腰，順著那條羊腸小道，悄無聲息地摸向沉睡中的柳家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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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安靜了。
這是閻霸踏進村子邊緣的第一感覺。
整個柳家村像是一個巨大的墳場，聽不到一點動靜。
連平時最愛叫喚的土狗，今晚都像是啞巴了。
閻霸停下腳步，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種安靜，讓他心裡發毛。
就像是……像是有人張開了口袋，正等著他們往裡鑽。
「大當家的，咋停了？」大馬猴湊上來，手裡提著一把剔骨尖刀，急不可耐地問道，「前面就是那小子的住處了，我都聞著味兒了。」
閻霸沒說話，獨眼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黑漆漆的房屋。
難道有詐？
可轉念一想，白天這幫泥腿子剛打贏了一場，又吃了那麼多肉，這會兒肯定都在做美夢。
那帶隊的小子就算再精明，還能算到自己會放著大路不走，半夜來爬懸崖？
這可是絕路。
除了瘋子，沒人會覺得這裡能走人。
「哼，疑神疑鬼。」閻霸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把那一絲不安強行壓了下去，「肯定是這幫窮鬼白天吃撐了，睡死了。」
他一揮手：「上！」
「動作輕點，摸到床邊再動手！」
一百多號的悍匪，分散開來，借著房屋和草垛的掩護，像一群黑色的幽靈，迅速向村子中央逼近。
一步，兩步，三步。
就在最前面的幾個土匪，快要摸到第一排房子的窗戶根下時。
「咔嗒。」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刺耳。
那是木板斷裂的聲音。
走在最前面的一個土匪腳下一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來，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地面。
緊接著。
「轟隆隆！」
周圍看似平整的地面突然塌陷，原本用來堆放柴火的幾處空地，露出了下面猙獰的深坑。
七八個走得急的土匪收不住腳，噼里啪啦地掉了下去。
這回坑底沒有竹矛。
但坑裡全是臭氣熏天的金汁（糞水）和生石灰！
「啊——！」
「我的眼睛！」
「救命！」
「這什麼玩意兒！」
「燒死老子了！」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劃破了夜空，把整個柳家村的寧靜撕得粉碎。
生石灰遇水沸騰，加上糞水的毒性，掉下去的人雖然一時半會兒死不了，但那種燒灼感比死還難受。
「有埋伏！」
閻霸腦子裡「嗡」的一聲，那一絲僥倖徹底破滅。
又中招了！
那個帶隊的王八蛋，他是把這村裡的每一寸地皮都挖空了嗎？
「別亂！」
「別亂！」閻霸嘶吼著，揮刀逼退幾個想要轉身逃跑的嘍囉，「往兩邊散開！」
「找掩體！」
然而，回應他的不是手下的應諾，而是一聲清脆的梆子響。
「哆！」
「哆！」「哆！」
三聲梆子響過。
四周原本黑漆漆的屋頂上、牆垛後，突然亮起了無數火把。
火光將這片區域照得亮如白晝。
閻霸下意識地抬手遮眼，透過指縫，他看到了讓他絕望的一幕。
二十個長弓搭箭的身影，正居高臨下地指著他們。
為首的箭塔上，張河坐在一把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茶，正慢條斯理地吹著熱氣。
他看著下面狼狽不堪的閻霸，就像在看一隻掉進陷阱的老鼠。
「閻大當家的，大半夜不睡覺，帶著弟兄們來爬山鍛鍊身體？」
張河的聲音不大，但在這種死寂的對峙中，清晰地鑽進每個人的耳朵里，「可惜啊，我不收徒弟，更不收死人。」
閻霸氣得渾身發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你個陰險小人，有種下來跟老子單挑！」
張河笑了，把茶碗隨手遞給身邊的柳青煙。
「單挑？」
「你也配？」
他抬起右手，輕輕往下一壓。
「放箭。」
沒有什麼廢話，也沒有什麼猶豫。
早就蓄勢待發的弓箭手們同時鬆開了弓弦。
「崩！」
「崩！」「崩！」
弓弦震顫的聲音連成一片，令人頭皮發麻。
在這個距離下，甚至不需要瞄準。
這幫土匪剛爬完懸崖，體力耗盡，現在又被擠在村後的這片空地上，根本就是活靶子。
箭矢撕裂空氣，帶著尖銳的嘯音，狠狠扎進人群。
「噗嗤！」
利箭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恐怖。
沖在最前面的二十個土匪，瞬間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倒下一片。
有的被射穿了脖子，雙手捂著喉嚨咯咯作響，血沫子從指縫裡往外冒；有的被釘在大腿上，疼得在地上打滾。
李二牛站在屋頂上，手裡的長弓拉得如滿月。
他這把弓是張河給的系統獎勵，力道大得驚人。
他瞄準了一個拿著盾牌，想要反抗的山賊。
「嗖！」
一箭射出。
那看似結實的木盾直接被射爆，箭頭穿透木板，余勢不減地扎進那個山賊的胸口，把他整個人帶得向後飛出一米遠。
「好箭法！」旁邊的隊員大聲喝彩。
第一波箭雨過後，閻霸帶來的一百號精銳，還能站著的只剩下六十人了。
剩下的人全都被嚇破了膽，哭爹喊娘地往後縮。
可後面就是懸崖啊！
「別退！」
「退就是死！」閻霸紅著眼，一把抓過身邊的親信擋在身前，擋住了一支射來的冷箭，「往前沖！」
「衝進屋子裡跟他們拼了！」
「只要貼身，他們的弓箭就沒用了！」
他也看出來了，這是唯一的活路。
要麼衝進去殺出一條血路，要麼在這空地上被射成刺蝟。
「殺！」
閻霸怒吼一聲，推開肉盾，仗著自己身手好，左突右閃，竟然真的避開了幾支箭矢，帶著剩下的幾十個亡命徒，瘋了一樣朝最近的房子撲去。
困獸之鬥，最為兇險。
這幫土匪知道沒了退路，爆發出的凶性也是驚人的。
就在他們即將衝到房檐下的時候。
「停射。」
張河的聲音再次響起。
箭雨戛然而止。
閻霸心中一喜，以為對方箭矢耗盡，或者怕誤傷房屋。
「機會來了！」「弟兄們，把這幫泥腿子剁碎了餵狗！」
然而，他臉上的獰笑還沒完全綻放，就僵住了。
前方的黑暗中，整齊劃一的腳步聲響起。
「踏、踏、踏。」
沉重，有力。
三十個身穿褐色皮甲、手持長刀和精鋼盾牌的壯漢，從陰影里走了出來。
他們沒有大吼大叫，只是沉默地排成一排，像一道銅牆鐵壁，死死堵住了土匪們的去路。
那些皮甲在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一看就不是凡品。
而這三十人身上的氣勢，更不像是什麼村民，倒像是久經沙場的悍卒。
張河從箭塔上緩緩走下來，手裡提著那把標誌性的精鋼大斧。
他走到隊伍最前方，斧頭隨意地抗在肩上，看著離自己不到二十米的閻霸。
「剛才你說，要跟我單挑？」
張河扭了扭脖子，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我也覺得射死你們太便宜了，浪費我的箭。」
「既然來了，就把命留下當肥料吧。」「這幾畝地，正缺肥呢。」
閻霸看著張河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再看看那些裝備精良的近戰隊，心裡那股絕望怎麼也壓不住。
但他也是個狠人，知道今天不能善了。
「想拿老子的命當肥料？」「那得看你有沒有一副好牙口！」
閻霸咆哮一聲，全身肌肉緊繃，那是他在無數次生死搏殺中練就的本能。
「小的們！」
「不想死的就跟老子殺！」
「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
剩下的土匪被激起了最後的凶性，嚎叫著舉起兵器沖了上來。
張河眼神平靜，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把斧頭緩緩放平，斧刃對準了沖在最前面的閻霸。
「全體都有。」
「自由劈砍。」
「一個不留。」
隨著這四個字落地，張河腳下一蹬，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帶著一股惡風，正面迎上了閻霸那把九環大刀！
「鐺！」
刺耳的金鐵交鳴聲炸響，火星四濺。
閻霸只覺得一股巨力順著刀柄傳來，虎口瞬間震裂，整條胳膊都麻了。
他驚恐地發現，自己引以為傲的力量，在這個小白臉面前，竟然像個笑話。
還沒等他調整重心，張河的第二斧已經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奔他的腦門劈來！
「下輩子投胎，記得別走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