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海都夢碎:趙朔雖死,但趙朔的子孫依舊是他越不過去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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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6章 海都夢碎:趙朔雖死,但趙朔的子孫依舊是他越不過去的高山!

  「父汗!我們敗了,快走啊!」撒里哈台也意識到形勢不妙,焦急地大吼。

  斑禿卻呆呆愣愣,眼神空洞,仿佛靈魂已經被抽乾。

  「走?」斑禿喃喃自語,嘴角扯出一絲悽慘的笑,「往哪走?」

  這一刻,這位六十四歲的老人終於看清了自己。

  如果說成吉思汗是黃金家族第一代的話,拖雷是第二代,蒙哥是三代,他斑禿是實打實的第四代黃金家族成員。

  可是,這輩子他幹了什麼?

  他控制著廣袤的蒙古東部草原,以及東北地區和北高麗地區。

  然而,他這輩子沒打過一場仗。

  他在深宮裡聽曲,在帳篷里飲酒,在女人肚皮上打滾。這些年黃金家族的內戰,他也沒參與。

  原本就不夠堅定的意志,早已被榮華富貴掏成了空殼。

  「真是一把年紀,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斑禿忽然低聲罵了自己一句。

  「父汗,您說什麼胡話!快撤吧!」撒里哈台急得直跺腳。


  「那就去和海都汗會和!」

  「和海都會和?」斑禿慘笑一聲,指著周圍潰散的敗兵,「我們大勢已去,這一路被元軍銜尾追殺,還能剩幾個人逃到海都那裡?就憑那點殘兵敗將,加上海都的十萬軍,就能取了哈爾喀貴城?你信嗎?」

  他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要不然,咱們投降了大元吧?」

  「投降?!」

  撒里哈台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認識眼前的父親。雖然他是蒙古第五代,但他還沒老,他還不到四十歲,他還有野心,還有不服輸的勁頭。

  「父汗,您老糊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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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撒里哈台在馬背上咆哮:「現在還不是絕望的時候!咱們還有萬里疆土,還有無數子民和城池!還有無數機會,可以東山再起!」

  他揮舞著馬鞭,指著蒼天:「當年成吉思汗敗過多少次?十三翼之戰,闊亦田之戰都敗了!最後甚至要喝班朱尼河的渾水發誓,來凝人心。可結果呢?他還不是捲土重來,擁有了強大的大蒙古國?」

  「父汗,勝敗乃兵家常事,咱們不能就這樣認輸啊!」

  這番話聽起來熱血沸騰,但在斑禿耳中,卻像是最大的諷刺。

  斑禿搖了搖頭,渾濁的老眼中流露出一絲從未有過的清醒:「不,那是不同的。」

  「兒子啊,我想明白了。」斑禿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我不是成吉思汗。我————甚至連個合格的蒙古人都算不上,我就是個廢物。」

  「當年,父汗為什麼把汗位傳給阿里不哥,而不是傳給我這個長子?因為他早就看穿了,我難堪大任。」

  「為什麼這次海都起兵,我一直首鼠兩端,直到最後才敢動彈?因為我怕死,我想投機。」

  「為什麼趙永哲那個小娃娃,敢不守城,直接拉出來跟我野戰?因為他看不起我!他知道我是那個最好捏的軟柿子!」

  斑禿痛苦地閉上眼:「我承認了,我不配做成吉思汗的子孫,我就是個廢物!」

  「父汗————您!!」

  撒里哈台氣得渾身發抖。面對一個已經承認自己是廢物的父親,所有的豪言壯語都失去了著力點。

  「好!好!好!」

  撒里哈台氣急敗壞,道:「父汗您要當大元的順民,您要去搖尾乞憐,儘管去!兒子我卻不願意捧趙家的臭腳!」

  「我要帶上本部兵馬去投奔海都汗!這天下,還沒定呢!」

  撒里哈台在軍中經營多年,自然有一批死忠。

  「好,你去吧————」斑禿似乎認命了。

  然而下一秒,斑禿忽然面色大變,指著撒里哈台身後的方向,喊道:「等等!你看那是誰?援軍!海都的援軍來了!!」

  撒里哈台心中一喜,本能地回頭:「在哪?!」

  噗!

  就在他扭頭的一瞬間,那個剛才還老態龍鍾、頹廢不堪的斑禿,催馬上前,眼中驟然爆發出最後的一抹寒光。

  一把鑲滿寶石的彎刀,精準而狠毒地從背後刺入,直沒入柄,扎進了撒里哈台的後心窩。

  撒里哈台身軀一僵,不可置信地緩緩轉過頭。

  他瞪著父親,喉嚨里發出「咯咯」的聲音:「父汗————你————」

  斑禿的手在顫抖,但他沒有鬆手,反而用力攪動了一下刀柄,徹底斷絕了兒子的生機。

  「別怪我。」

  斑禿卻帶著哭腔卻又無比堅定地說道:「我是個廢物,這點我認了。但你也比我強不了多少,與其讓你去海都那裡送死,不如死在這裡。」

  「你若是跑到海都那邊繼續造反,我在大元那邊就說不清楚了。咱們這一脈,會被斬盡殺絕的。我不能讓你把全家都害死。」

  撒里哈台只是跟隨他出征的兒子,後方還有六個兒子,四十多個孫子。

  這是這位平庸老人一生中,最果斷、最殘忍,也最清醒的一次算計。用一個必死兒子的命,換全家苟活。

  撒里哈台眼中的光彩迅速渙散,最終身子一歪,重重地跌落馬下,死不瞑目。

  周圍的親衛們都看傻了,一個個呆若木雞。

  斑禿緩緩拔出染血的彎刀,擦了擦手,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但還是鼓足力氣,高聲道:「傳本汗的命令,投降!我們投降!罪臣斑禿,斬殺逆子

  撒里哈台,願意率部歸降大元!」

  「投降!我們投降!」

  「斑禿汗有旨,我們投降!」

  「兄弟們,別打了!斑禿汗投降了!」

  「斑禿汗反正,棄暗投明了!」

  親衛們在短暫的錯愕之後,紛紛大聲喊叫起來,傳達著斑禿的旨意。

  甚至有人將旁邊斑禿的大纛,換成了一塊白布,充當象徵投降的白旗。

  「不打了!我們不打了!」

  「斑禿汗降了,我們願降啊!!」

  斑禿摩下的大軍,紛紛扔了兵器,跪地請降。

  對於高麗人、女真人來說,沒什麼好猶豫的。他們的家人都在後方,都在斑禿手裡攥著。斑禿要打,他們就得打。斑禿要降,他們就得降。

  所以,剛才撒里哈台說的是真的,斑禿確實還沒輸光,他還有再戰的本錢。

  但是,斑禿認清了自己,就是想要趁著還有最後的本錢時,賣個好價錢!

  對於蒙古人來說,則絕大部分人有如釋重負之感。

  斑禿是他們的汗王,他們得聽斑禿的旨意作戰。但是,建功立業哪那麼容易?誰願意好好的日子不過,去戰場上廝殺啊?再說了,現在他們不是打輸了嗎?

  一個時辰後。

  「罪臣斑禿,鬼迷心竅,起兵謀反,罪莫大焉!如今見天兵神威,已然幡然悔悟矣。」

  斑禿恭恭敬敬地跪在趙永哲的馬前,在他的旁邊是兒子撒里哈台的屍體。

  在他的身後,是同樣跪倒在地的近九萬降軍一別看剛才戰場廝殺的慘烈,但真正正面的戰爭中,死傷不會太多。戰爭中的傷亡,主要發生在追亡逐北之時。

  頓了頓,斑禿指著撒里哈台的屍體:「可惜,逆子撒里哈台冥頑不靈,妄圖投奔海都,已被罪臣親手斬殺!以此明志!」

  「現在,罪臣願攜麾下殘存將士,歸順太子殿下,請殿下治罪!是要殺要剮,罪臣絕無怨言!」

  哈哈哈~~

  「什麼要殺要剮?斑禿汗言重了。」

  趙永哲翻身下馬,快步走到斑禿面前,親自將他扶了起來。

  趙永哲臉上掛著溫和而寬厚的笑容,仿佛剛才那個下令黑騎衝鋒的冷血統帥不是他一般。

  「咱們本就是一家人,身體裡都流著成吉思汗的血。既然你能迷途知返,主動歸降——

  ——」

  趙永哲拍了拍斑禿滿是塵土的手背,語重心長地道:「朝廷總不會讓你落個沒下場的。」

  斑禿聞言,身體猛地一顫,再次就要下跪謝恩,卻被趙永哲死死托住。

  然而,在這溫情脈脈的表象之下,趙永哲的心思卻如冰雪般冷靜。

  漂亮話誰不會說?

  他是太子,是儲君,卻終究還不是皇帝。如何最終處置斑禿這一系,如何清算這謀逆

  大罪,那是遠在中都的父皇的權柄。

  他現在的任務只有一個:安撫。

  斑禿雖然敗了,但他身後還有廣袤的蒙古東部草原、東北領地以及北高麗,還有眾多留守的大軍。

  要想兵不血刃地接收那些地盤和兵力,需要斑禿的配合。

  更重要的是,眼前這數萬降軍正看著呢。只有對斑禿表現出寬容,這幫驚弓之鳥才會真正放下心來,為朝廷所用。

  安撫好斑禿後,趙永哲轉過身,面向那黑壓壓的一片降軍。

  他收斂了笑容,年輕的面龐上重新浮現出屬於上位者的威嚴,聲音響徹全軍。

  「到了現在,你們還認不認我大元太祖,是蒙古天可汗?」

  八萬餘降軍面面相覷,隨後稀稀拉拉的聲音匯聚成一股巨大的浪潮:「認!我們當然認!」

  趙永哲點點頭,再次大喝:「你們認不認,當今我大元天子,是現在的蒙古大汗?」

  這一次,回答得更加乾脆利落:「認!當然認!」

  既然認祖宗,又認現在的皇帝,那造反的法理依據就不復存在了。

  「很好!」

  趙永哲猛地一揮手,高聲道:「既如此,那從現在開始,你們便都是我大元的子民!

  」

  「只是如今,海都大軍壓境,決戰在即,朝廷必須做一定的軍事布置。」

  「傳孤軍令:所有百戶長以上軍官,包括千戶長、萬戶長在內,即刻出列,集中安置!朝廷會重新審查後,量才錄用!」

  「至於各部士卒,朝廷將即刻委派新的百戶長、千戶長接管指揮。」

  「若在此後的決戰中,爾等能立下戰功,朝廷定不吝賞賜!」

  人們齊聲道:「謹遵太子旨意!」

  百戶長、千戶長、萬戶長們雖然不大高興,但是,趙永哲對「首惡」斑禿都那麼和顏悅色,總不會拿他們怎麼樣。如今大戰在即,剝奪他們的兵權,也算題中應有之意。

  普通士兵們則喜形於色。

  誰當軍官,關他們什麼事?

  他們戰敗之後,不僅保住了命,而且成為了朝廷的兵。再不滿足,那可就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了。

  此戰,趙永哲麾下的將士也死傷近萬。但補充了這些降軍後,總兵力達到了十七萬。

  再加上哈爾喀貴城的守軍,就是二十一萬三千人。

  回到哈爾喀貴城後,趙永哲僅留三萬三千人守城,直接提十八萬大軍向海都的大軍迎來。

  此時,海都的大軍距離哈爾喀貴城還有兩天的路程。

  不過,大軍的行動,總是比小股部隊要慢的。

  當初,斑禿斬殺薩里哈台後,撒里哈台的少數心腹不服,逃離了戰場,向海都通風報信。

  此時,他們已經到了海都的大軍之中。

  海都的中軍金帳內,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你說什麼?斑禿殺了撒里哈台?投降了?」

  海都端坐在虎皮大椅上,手中把玩著一隻金杯,臉上看不出喜怒。

  一名撒里哈台的親信跪在地上,哭訴道:「大汗!千真萬確!那斑禿汗為了苟活,親手用刀捅死了撒里哈台汗,恐怕現在十萬大軍已經被趙永哲吞併了!請大汗為撒里哈台汗報仇啊!」

  「是啊!此事是我們親眼所見,絕對做不了假的!」

  「海都汗,元軍勢大,您可得早做準備啊!」

  其他幾個撒里哈台的親信紛紛附和。

  海都沉默了片刻,微微點頭,道:「你們很好,很忠心。這等噩耗若非你們拼死送來,本汗恐怕還要蒙在鼓裡。來人,賞賜他們每人白銀百兩,帶這些義士下去喝酒吃肉,好生歇息。」

  待幾人退下後,帳內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父汗,」海都的長子察八兒皺眉問道:「您就這麼信任他們?這會不會是趙永哲的離間計?或者是,借著這個消息,遲滯我們進軍的速度,爭取時間解決斑禿汗?」

  三子斡羅思則顯得頗為慌亂:「如果是真的,那我們現在豈不是危險了?父汗,我們還繼續向前進軍嗎?」

  「應該是真的。」

  海都的聲音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靜:「我又不是傻子,豈會只聽一面之詞?肯定會派出探馬核實的,這法子拖延不了多長時間。」

  「至於怎麼辦————」海都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但隨即被理智壓下,「準備退兵吧。元軍既然能解決掉斑禿的十萬大軍,還收了那麼多降軍,我們絕不是對手。」

  「退兵?!」

  察八兒雖然也覺得局勢不妙,但聽到這兩個字從一向強勢的父汗嘴裡說出來,還是感到震驚:「父汗,元軍絕不會善罷甘休的。我們這一退,他們定會銜尾追殺,到時候————」

  海都猛地轉頭,目光如鷹隼般盯著長子:「怎麼?你想讓我像斑禿那個廢物一樣,跪在趙永哲那個小娃娃面前乞降?」

  「兒臣不敢!」察八兒嚇得立刻單膝跪地,「兒臣只是憂心,如今局勢崩壞,我們該何去何從?」

  海都看著兩個有些不知所措的兒子,忽然笑了起來。那笑容中沒有頹廢,反而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滄桑與狡黠。

  「怕什麼?天塌不下來。」

  海都走到掛在帳壁上的那幅巨大的輿圖前,手指在上面畫了一道長長的弧線,從蒙古草原一直劃到了遙遠的西方欽察草原。

  「你們知道,為什麼歷朝歷代,北方草原都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嗎?哪怕是強漢盛唐,也只能擊敗草原勢力,卻永遠無法徹底消除草原隱患?」

  兩個兒子面面相覷。

  海都的手指重重敲擊著地圖:「因為,蒙古草原、欽察草原,乃至更西邊的草原,其實是連成一體的!這歐亞大陸的草原,就像是一片汪洋大海。」

  「中原王朝縱然一時得勢,兵鋒極盛,但他們的軍隊也是人,也要吃飯。大元的軍隊,裝備是精良,戰力是強,但這既是他們的優點,也是他們致命的弱點!」

  海都眼中閃爍著精光:「他們太貴了!大軍出動,每一天消耗的錢糧都是如山似海。

  而我們呢?我們是草原的狼,我們走到哪吃到哪!」

  「只要我們不認輸,不和他們硬碰硬,這仗就有的打!」

  斡羅思眼神一亮,似乎聽懂了:「父汗的意思是,利用草原的廣大和人煙稀少,用足夠的空間和他們周旋?」

  「沒錯,就是這個道理!我們要用幾乎無盡的草原,拖死他們!」

  隨後,他猛地轉身,開始發布那道早已在他腦海中構思許久的戰略部署:「傳我軍令!」

  「察八兒,你率四萬大軍,立刻向西南撤退,坐鎮虎思斡耳朵(原西遼舊都,西遼地區是窩闊台一系的根本之地)。

  「斡羅思,你帶三萬大軍,退往撒馬爾罕。」

  「至於我————」海都撫摸著腰間的戰刀,眼中燃燒著瘋狂的戰意,「我將親自率領三個純蒙古萬戶斷後。我要在這西部草原上,和趙永哲周旋到底,必要的時候退往欽察草原暫避!」

  「我會像幽靈一樣,襲擊他們的糧道,獵殺他們的斥候,遲滯他們的進軍速度。我要讓趙永哲的大軍每前進一步,都要流血!我要看看,到底是大元的國庫先空,還是我的骨頭先斷!」

  察八兒聽得熱血沸騰,卻又有些擔憂:「父汗,這樣————能行嗎?」

  「怎麼不行?!」海都冷笑,「在歷史上,有多少看似強大的王朝被這種打法拖垮?

  況且————」

  海都頓了頓,目光投向了更遙遠的西方和未知的東方,語氣變得幽深:「這只是亞洲的草原之戰。還有歐羅巴之戰呢?還有美洲之戰呢?」

  「我們在草原上拖住大元的主力越久,其他黃金家族成員在歐洲、在美洲的機會就越大。大元雖然現在如日中天,但未必能笑到最後。」

  「只要我海都不死,大元的主力就別想離開亞洲!」

  「去吧!為了黃金家族的榮耀!」

  「是!」

  察八兒和斡羅思齊齊應聲,大受鼓舞,領命而去,帳內的頹喪之氣一掃而空。

  然而,當兒子們的腳步聲消失在帳外,當厚重的門帘重新落下,將外界的光線隔絕時,海都臉上那自信、狂傲的神情,像潮水一般迅速退去。

  他頹然地坐了回去,整個人仿佛瞬間蒼老了十歲。

  這套「游擊戰」的理論,這套「拖死大元」的戰略,確實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在原本的歷史軌跡中,那個海都正是靠著這種戰法,以忽必烈百分之一的實力,硬生生對抗了忽必烈幾十年,甚至把忽必烈本人都熬死了。

  可是,那是一種何等絕望的戰法啊。

  那是放棄了所有的榮華富貴,放棄了定居的安逸,像野狗一樣在荒原上流浪、撕咬。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當他決定退兵,決定化整為零的那一刻起,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蒙古大汗的寶座,那個成為全人類的皇帝的夢想,已經徹底破碎了。

  此生,他已無緣帝位。

  剩下的,只有無盡的風沙,和一場註定沒有盡頭的漫長戰爭。

  「趙朔————趙赫————趙華洛————趙夏承————趙永哲——

  海都喃喃念著這四代大元皇帝和當今大元太子的名字,最後化為一聲長長的嘆息,消

  散在草原悽厲的風聲中。

  在海都年輕的時候,就一直想從趙朔手中,奪回原屬於黃金家族的蒙古汗位。

  但是,趙朔太強大了,強大得令海都窒息,他只能將這份不服壓在心裡。

  好不容易趙朔去世了,窩闊台家族東征西討,本部實力空前強大。

  海都終於扯起反旗,向大元的根本之地進攻!

  然而,如今,事實證明,趙朔的子孫,依舊是他越不過去的高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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