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捷報傳大都,海軍獨立,陸軍新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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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14章 捷報傳大都,海軍獨立,陸軍新編

  大都。

  臘月二十三,小年。

  整座城池籠罩在一片喜慶的紅色之中。

  家家戶戶門前掛起了紅燈籠,街巷間飄蕩著炸年貨的油香和孩童們嬉鬧的笑聲。

  大雪剛停,屋頂上積著厚厚一層白,檐角掛著一串串晶瑩的冰凌,在冬日的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皇宮裡更是張燈結彩。

  奉天殿前的廣場上,上百盞宮燈已經掛了起來,紅的、黃的、金絲的、琉璃的,一排排一串串,在暮色中漸次點亮,將整座皇城映照得如同白晝。

  廊下的太監宮女們腳步匆匆,手中捧著各色食盒、酒器、果盤,穿梭往來,衣袂帶風。

  乾寧宮中,宴席已經擺開了。

  李驍坐在首席,身穿明黃色的常服,皇后蕭燕燕坐在他身側,一身大紅繡金的鳳袍,容光煥發,正笑著逗弄懷裡那個圓滾滾的小傢伙。

  皇長孫李百川,今年三歲,穿著一身簇新的紅色小袍子,頭上戴著一頂虎頭帽,被祖母抱在懷裡,手裡攥著一塊桂花糕,啃得滿臉都是碎屑,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偷到了松果的小松鼠。

  「慢點吃慢點吃,沒人跟你搶。」蕭燕燕笑著用帕子給他擦嘴。

  小傢伙卻一偏頭,把剩下的桂花糕整個塞進嘴裡,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皇祖母」,然後咯咯笑起來。

  項嫣坐在蕭燕燕下首,眉眼間帶著幾分初為人母后特有的柔和。

  看著兒子那副貪吃的樣子,又是無奈又是好笑。

  她伸手輕輕戳了戳兒子的額頭:「大郎,不許把東西往嘴裡塞那麼多,噎著了怎麼辦?」

  「哈哈哈—」李驍看著這一幕,難得地大笑起來,伸手捏了捏孫子的臉蛋。

  「這小子,跟他爹小時候一個德性,金刀小的時候,也是一塊糕餅能啃得滿臉都是,不過那個時候皇后可沒這麼溫柔。」

  蕭燕燕聞言白了李驍一眼,對待孫子能和對待兒子一樣嗎?

  孫子是她的心頭肉。

  席間,長弓的正妃和蒙哥的正妃,也各自帶著孩子坐在下首,除此之外,還有幾個剛出生不久的幾個皇子、公主。

  滿屋子都是孩子的哭聲、笑聲和咿呀聲,熱鬧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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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李驍最看重的幾個兒子,此刻都不在身邊。

  皇長子金刀,此刻正在千里之外的臨安城中。

  皇四子鐵劍、皇五子玄甲,也都在宋國的戰場上。

  皇次子長弓遠在河西行省,十三子忽必烈也在那裡跟著二哥歷練。

  蒙哥在嶺西行省,盯著西邊那些蠢蠢欲動的歐洲國家,準備隨時對他們實行滅國。

  大明的皇子,從來都是最苦的差事。

  這世上哪有那麼容易的富貴?那些草原上的遊牧部落,那些歐洲小國,那些南方的割據政權,沒有一個省油的燈。

  大明要想安穩,就得有人去守著邊疆。

  守國門的差事,李驍從來不交給外姓人。

  不是信不過,而是他要讓天下人都知道,大明的皇子,和普通士兵一樣,要流血,要拼命,要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

  這是大明皇子們的宿命。

  每一個皇子從軍校畢業之後,都會被扔到戰場上。

  從最底層的副都尉做起,一刀一槍地去拼軍功。

  打出來了,那是你的本事;打不出來,那是你不夠格。

  想靠出身混前途?沒門,只能混吃等死。

  想到這裡,李驍端起酒杯,仰頭飲盡。

  蕭燕燕注意到了丈夫那一瞬的失神,伸手覆上李驍的手背,溫聲道:「陛下,又想起那些孩子了?」

  李驍收回目光,側頭看了妻子一眼,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阿蠻,你說金刀他們,現在在做什麼?」

  「今天是小年,還能做什麼?」蕭燕燕輕笑一聲。

  「八成在軍營里吃餃子呢。」

  「你放心吧,你那些兒子,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凍不著餓不著。」

  李驍剛要說話,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太監總管王承恩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快步走進殿內,躬身行禮,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陛下,征南大將軍府傳來戰報。」

  李驍眼睛猛地一亮:「呈上來!」

  王承恩雙手捧著裝有戰報的漆盒,快步上前,恭恭敬敬地呈到李驍面前。

  李驍一把拿過來,撕開火漆封緘,展開裡面的軍報,目光飛速掃過紙面。

  大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在李驍臉上,蕭燕燕微微前傾身子,項嫣抱著李百川的手下意識地收緊了。

  連地上那兩個滾來滾去的雙胞胎都被各自的乳母抱了起來,不敢再發出聲響。

  李驍的目光一行一行地掃過去,臉上逐漸露出了笑容。

  「好!」

  「好!好!好啊!」

  李驍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裡帶著掩不住的得意和歡喜,「阿蠻,你的大兒子,把臨安拿下來了。」

  蕭燕燕一愣:「真的?」

  「你自己看。」李驍把戰報遞過去。

  蕭燕燕雙手接過,一目十行地看了起來。

  戰報上詳細記載了整個過程—一大明的三支水師在臨安灣發動突襲,以神威大炮轟擊宋國水師,僅僅兩個時辰便將其擊潰。

  隨後,第十一鎮在平江府外登陸,大皇子金刀親率主力,直奔臨安城殺去。

  以神機營五十門大炮轟擊城牆,迫使城內百姓騷動,守城指揮使趙虎臣開城歸降。

  臨安城,一日而下。

  「一日————一日就破了?」

  蕭燕燕的眼眶微微泛紅:「我那兒子————一天就把臨安打下來了?」

  「不止臨安。」李驍接過話頭。

  「北方三路大軍也一路橫掃,四叔帶著第九鎮拿下了揚州和建康,李勝破了襄陽和武昌,西路軍已經進了蜀中。」

  「宋國北邊最富裕的荊襄、蘇杭、川蜀,已經全部落入了咱們大明手中。」

  蕭燕燕高興的笑了,轉頭看向下首的項嫣:「嫣兒,你聽到了嗎?金刀把臨安拿下來了。」

  項嫣坐在那裡,雙手緊緊地攥著手中的帕子,眼眶已經泛紅。

  她的丈夫,她的金刀,帶著大明的鐵騎,打進了宋國的都城。

  這可是滅國之功啊。

  「殿下他————他真的做到了————」

  「他走的時候說,要讓百川將來可以挺直腰板說,我爹是大明的英雄————他、他真的做到了——

  ——"

  李百川伸出小胖手去摸項嫣的臉,奶聲奶氣地喊了一聲:「娘,不哭————」

  項嫣一把摟緊兒子:「娘不哭,娘是高興————你爹是大英雄,百川,你爹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

  滿殿的人都在笑,都在歡呼,連那幾個年幼的皇子皇女都被氣氛感染了,跟著大人們咿咿呀呀

  地叫起來。

  唯有一個人,悄無聲息地坐在角落裡,沒有說話,沒有笑,只是低著頭,盯著面前那碗已經涼透了的羹湯,目光空洞。

  麗妃,趙玥。

  她是大明的皇妃,可她也是大宋的公主。

  她的兄弟姐妹,她的親人,她的故國,此刻,正在被她丈夫的軍隊一寸一寸地碾碎。

  戰報上的每一個字,都讓她沉默。

  「一日而下」

  「城門大開」

  「臨安陷落」

  她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翕動著:「宋國,果真還是那個宋國。」

  即便是逃到了江南,還是沒能逃過亡國的命運。

  這就是宿命吧!

  從宋國興文抑武的那時起,這一天就註定了。

  李驍只是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國事面前,沒有兒女情長的位置。

  她既然嫁入皇家,就該明白這個道理。

  他的後宮裡有一百多個女人,來自宋國的女人也有二十多個。

  他納她們,不是因為喜歡,是因為政治。

  宋國的公主、郡主、貴女,納進宮裡,就是給天下人看一大明對宋國,有容乃大。

  至於她們心裡怎麼想,那是她們自己的事。

  李驍再次端起酒杯,高聲對滿殿的皇親國戚、後宮嬪妃道:「從今往後,朕,就是這天下唯一的皇帝。」

  他的聲音洪亮而堅定,像一柄出鞘的劍,在燈火輝煌的大殿中迴蕩。

  「以前,宋國那趙家小子也敢稱皇帝,南邊一個、北邊一個,倒讓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邦有了觀望比較的餘地。」

  「從今往後,這世上沒有兩個皇帝了,只有朕一個。」

  「大明,是天下唯一的帝國。」

  「萬歲!萬歲!萬萬歲!」

  滿殿的人齊聲跪拜,山呼萬歲。

  「傳朕旨意。」李驍的聲音再次響起。

  「著禮部即刻擬定王號,為皇長子金刀封王。」

  「遵旨。」王承恩應道,隨後會傳達給禮部。

  蕭燕燕則是更高興了。

  她的兒子是大明第一個封王的皇子,距離太子的位置又近了一步。

  滅國之功,封王在即,太子的位置————早晚都是金刀的。

  當夜,李驍興致極高,足足喝了三壺酒,臉上泛著紅光。

  是夜,乾清宮燈火通明。

  翌日清晨,王承恩送走了最後一位被抬出來的嬪妃,悄悄吩咐小太監們去御藥房取些補身的湯藥。

  昨夜侍寢的幾位妃嬪,都被折騰得不輕,其中兩個出來的時候連站都站不穩,是被宮女抬著回去的。

  李驍睡到了辰時三刻才起。

  第二日,大都城的大街小巷,沸騰了。

  大明公報、大都日報、京師快報————所有的報紙,都在頭版頭條用最大的字號刊登了同一個消息

  「臨安大捷,宋國都城一日而下。」

  「大皇子親率鐵騎破臨安,江南半壁盡歸大明。」

  「滅宋之戰勢如破竹,四路大軍席捲荊襄、蘇杭、川蜀。」

  報童們抱著成摞的報紙,在街頭巷尾奔跑著。

  茶館裡,酒肆中,書鋪前,到處都是擠在一起看報的人。

  有人大聲念著報紙上的內容,有人激動地拍著桌子叫好。

  「臨安城一天就破了?一天?」

  「那可是宋國的都城啊!修了一百多年的城牆,一天?」

  「大皇子殿下親自打的,陛下的嫡長子,真是虎父無犬子。」

  「什麼虎父?皇爺是真龍,大皇子是龍子。」

  「水師也立功了,臨安灣一戰,把宋國最厲害的浙江水師都給打服了,九千多人投降。」

  「爽,真他娘的爽,當年宋國那些文人還寫詩罵咱們是北虜、是蠻子,現在知道誰才是蠻子了「什麼北虜南夷的,都是華夏一脈,如今總算要統一了。」

  一家茶館裡,幾個穿著厚棉襖的老茶客圍坐一桌,面前的茶壺冒著白騰騰的熱氣。

  一個鬚髮花白的老者捋著鬍子,搖頭晃腦地感慨:「老夫還記得當年金國南下的時候,宋國那叫一個窩囊。」

  「徽欽二帝被擄走,半壁江山說丟就丟。」

  「誰知道如今咱們大明把宋國也給滅了。」

  「這叫什麼?這宋國天生就沒有王朝氣運啊!」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漢子笑嘻嘻地接話:「依我看,這就叫天命所歸,大明的鐵騎天下無敵,滅個宋國還不是手到擒來?」

  「說得對。」另一個胖乎乎的商人一拍桌子。

  「我早就說了,宋國那些文人只會吟詩作對,打仗不行的。」

  「你們看看他們那些兵,軟腳蝦一樣,哪像咱們大明的將士,一個個虎背熊腰的。」

  「朝廷給咱們百姓分了地,咱們的兒子吃得好長得壯,上了戰場也兇悍。」

  「那是,分了地,有了盼頭,誰不好好干?」

  「聽說大皇子殿下在臨安城裡,對那些投降的宋國水師將士說,以後要帶他們去海外打蠻夷,海外,你們想想,那是多大的地方。」

  「我聽說海外遍地都是金銀。」

  「哎呀,那是道聽途說,不過海外物產豐饒是真的,我表舅跟著商船去過琉球,回來的時候帶了一箱子香料,轉手就賺了上百塊銀元。」

  茶館裡越聊越熱鬧,笑聲、議論聲、拍桌子的聲音混在一起,熱火朝天。

  與此同時,奉天殿中,大朝會正隆重召開。

  文武百官分列兩班,黑壓壓地站滿了大殿。

  李驍高坐在龍椅上,目光威嚴地掃過下方,聲音洪亮而沉穩:「傳朕旨意,准許開闢第二戰場。」

  「調集大軍從東莞登陸,南北夾擊,徹底滅宋。」

  「宋國疆土,寸土必爭,片甲不留,直到趙氏再無寸土可守為止。」

  「臣等遵旨。」

  百官齊聲應和。

  如果南征戰事不順,大明就會繼續向臨安派遣兵馬支援,可如今一切順利,自然就會將這部分兵馬轉移到南方的東莞登陸。

  南北夾擊,徹底覆滅宋國。

  李驍頓了頓,繼續道:「不過,滅宋只是開始,朕真正要說的是滅宋之後的事。」

  他緩緩站起身來,走下御階,站在大殿中央,目光如炬。

  「江南的士族豪強,盤根錯節,田產無數,朝廷要的,是土地歸公,是重新丈量,是按人頭分田。」

  「這件事,比打仗難多了,打一座城,最多十天半月;改一片田,可能要十年八年。」

  「這需要大量的官員,大量的基層人手,方文進吏部尚書方文進越眾而出,躬身行禮:「臣在。」

  「吏部準備得如何了?」

  方文進抬起頭,聲音沉穩有力:「啟稟陛下,吏部早已準備就緒。」

  「自今年三月起,吏部便從關西、關中、關東各地挑選了各級官員共計一萬零三百二十七人,上至知府,下至縣丞、主簿、巡檢,皆有備選。」

  「這些人中,大半有數年甚至十數年的地方治理經驗,熟悉民政、田畝、戶籍、賦稅諸事。」

  「另有剛從各地學堂畢業的年輕學子三千餘人,可作為補充,陛下若下令,隨時可以動身南下"

  口李驍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些年,大明一直在積攢這些底氣。

  從開國之初,他就把教育放在頭等大事來抓。

  如今大明的官學遍地開花,每年畢業的學生數以萬計。

  這些學生,有的從軍,有的從政,有的經商,有的教書,各自在不同的領域為大明出力。

  而其中最優秀的一批,通過科舉或吏部選拔,進入了官場,從最基層的小吏做起,一步一步積累經驗。

  如今,這些積累終於派上了用場。

  「好。」李驍道。

  「傳朕旨意,吏部即刻組織這批官員南下,進入宋境,接管各地官府。」

  「原有宋國的府衙縣署,一律暫停運轉,由我大明官員接管,原宋國投降官員他頓了一下道:「經過調查,若沒有惡行、沒有反明態度、且願意重新為官的,送到大明官吏學堂進修三個月,考核通過之後,重新授予官職。」

  「臣遵旨!」

  「另外,今年大明科舉擴招名額,各地官府儘快補足缺額。」

  「是!」

  官吏的事情吩咐完,李驍的目光又轉向五軍都督府的幾位大都督。

  「征宋之戰中,戰死將士,按照大明撫恤標準發放撫恤金,家屬由當地官府妥善照料。」

  「受傷將士,做好安置,若有傷殘不能繼續從軍的,轉入地方官府任職,或安排至各地守備軍

  中擔任將領。」

  「有功將士,做好封賞,朕要一份詳細的名單,一個一個地論功行賞。」

  「臣等遵命。」二虎、羅猛等幾位大都督齊聲應道。

  李驍在大殿中緩步走了幾步,忽然停下,語氣變得鄭重起來:「還有一件事,水師。」

  大殿中安靜了一瞬。

  李驍的目光掃過幾位大都督的臉,聲音沉穩而清晰:「這次征宋之戰,你們也都看到了。」

  「水師的作用,不是錦上添花,而是不可或缺,沒有水師,第十一鎮無法登陸平江府。」

  「沒有水師,臨安灣那場仗打不贏;沒有水師,我大明北方各鎮鐵騎就無法跨過長江。」

  「未來,我大明還要出海,要去更遠的地方,去占領那些蠻夷的土地,那些地方,陸地上的人去不了,只能靠水師。」

  他頓了一下,語氣加重了幾分:「所以,朕決定,從今日起,五軍都督府不再管轄水師。」

  「水師獨立,更名為大明海軍,組建海軍大都督府,統管黃海艦隊、東海艦隊、南海艦隊、黃河艦隊等所有大明海軍。」

  這話一出,殿中幾位陸軍大都督的眼神都變了。

  水師獨立?

  脫離五軍都督府?

  成立海軍?

  那豈不是說,以後海軍的人和陸軍的人,在朝堂上平起平坐了?

  那些駕船的水手,那些開炮的炮手,那些連馬都不會騎的海上兵卒,以後要和他們在同一個廟堂里爭位置了?

  二虎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但很快恢復了平靜。

  羅猛的目光閃爍了兩下,嘴唇抿了抿,終究沒有開口。

  他們是跟著李驍打了大半輩子仗的老將,知道李驍的性子—他決定了的事情,沒有充足的理由是不可能更改的。

  李驍也直到這些大都督們不願意讓水師獨立,但這是大明未來的局勢所需,必須要提高水師的地位和重要性。

  所以,他繼續說道:「東海水師總兵張順,此次臨安灣之戰功勳卓著,封侯爵,任命為海軍大都督,秩比五軍大都督。」

  二虎等人的臉色更加鬱悶了。

  不過李驍話鋒一轉:「海軍有功,朕封賞;陸軍有功,朕也封賞。」

  「征服了宋國,大明的疆域再次擴大,多了多少地盤?荊襄、蘇杭、川蜀、兩湖、兩廣,這些地方,都得有人守。」

  幾個大都督的眼睛,亮了。

  「你們商量一下,至少需要派遣幾個鎮駐守宋國。」

  二虎和羅猛等人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幾乎是異口同聲地搶著道:「陛下,臣以為,至少四個鎮。」

  「臣覺得要五個鎮,江南水網密布,嶺南地形複雜,各地殘餘勢力眾多,五個鎮都不一定夠。

  "

  「臣附議!」

  李驍看著他們那副生怕吃虧的樣子,心中好笑,面上卻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那就暫時新編三個鎮,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鎮。」

  「此次南征滅宋的有功將士為骨幹,從關西、關東各地徵召青壯,同時挑選部分宋國戰俘青壯進行訓練改造後編入三鎮。」

  「臣等遵命!」幾個大都督齊聲應道,聲音都比剛才響亮了幾分。

  雖然水師脫離了五軍都督府獨立了,可陸軍的勢力又壯大了。

  三鎮,那就是六萬正規軍。

  而且江南、嶺南地廣人稀,將來滅宋之後還需要在邊境駐守野戰部隊,防備大理,防備安南,鎮壓各地叛亂。

  六萬新軍,是必須的。

  這樣一來,大明將擁有十六鎮正規軍,總計三十二萬野戰兵力。

  再加上各地二線守備軍將近四十萬,整個大明的武裝力量已經接近了七十萬。

  這七十多萬大軍,每個月的軍餉、糧草、兵器、馬匹、營房、撫恤————那是一筆龐大得讓人頭皮發麻的天文數字。

  李驍站在大殿中央,目光深遠。

  養兵需要錢,治理新領土需要錢,發展工業、商業需要錢,修路開渠需要錢,出海遠航也需要錢。

  大明的開銷只會越來越大,單靠國內的稅賦,遲早撐不住。

  所以,必須對外擴張。

  那些士紳豪強的田產,抄了;那些頑固抵抗的權貴的家產,充了。

  這一波南征下來,大明的國庫再次充盈了起來,足夠支撐新編三個鎮的軍費和未來幾年的治理開支。

  但這只是暫時的。

  真正的長久之計,是讓大明自己造血。

  商業要發展,工業要擴張,海外要開闢新財源。

  那些南洋的金銀,西洋的香料,東洋的白銀都在等著大明去取。

  李驍緩緩握緊了拳頭,目光透過奉天殿的大門,望向南方遼闊的天空。

  江南,只是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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