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挨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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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長安不自覺的手一抖,那枝菊花差點掉在地上。

  她僵硬的轉過頭,只見江見雪不知何時站在了涼亭邊,依舊是那一身莊重的紅色宮裝,面色平靜,目光淡淡地掃過她手裡的花,又掃過旁邊低著頭,臉色發白的林婉兒,最後落回謝長安臉上。

  「看來陛下的手,是好利索了。」江見雪慢慢走過來。

  謝長安下意識就把拿著花的手往後藏了藏,臉上擠出一點笑:「阿姐……你怎麼也在這兒?好巧啊……」

  「不巧。」江見雪在她面前停下,「臣聽聞陛下今日未去御書房,想著秋日風大,陛下傷愈不久,不宜吹風,特來尋陛下回宮。沒想到……」

  她的目光再次掠過那枝菊花,又看向林婉兒,語氣依舊平穩:「林才人也在。陛下與林才人,倒是投緣。」

  林婉兒立刻跪下:「皇后娘娘明鑑,妾身只是偶遇陛下,見菊花開得好,才……」

  「本宮沒問你。」江見雪打斷她,聲音不重,冷冷的。她看都沒看跪在地上的林婉兒,只盯著謝長安,「前些日子,陛下說知錯了,會改。臣信了。」

  謝長安心裡咯噔一下,完了。

  「可陛下今日,」江見雪微微傾身,湊近了些,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一字一句道,「手上的傷剛好,便迫不及待來御花園偶遇林才人,還收了人家的花。陛下,這就是你說的『知錯能改』?不沉迷於後宮?」

  「不是!阿姐你聽我解釋!」謝長安急了,「真是偶遇!花是她硬塞給我的!我這就扔了!」說著就要把花往地上扔。

  「陛下!」江見雪聲音一沉。

  謝長安動作僵住。

  「花無辜,何罪之有?」江見雪直起身,恢復了正常的音量,但眼神更冷,「有錯的,是明知故犯,陽奉陰違的人。」

  她不再看謝長安瞬間垮下去的臉色,轉身對小德子吩咐:「送林才人回自己宮裡。今日起,沒有本宮允許,不得踏出宮門半步。」

  「是。」小德子趕緊示意宮女去扶嚇得不輕的林婉兒。

  處理完林婉兒,江見雪才重新看向謝長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陛下,跟臣回未央宮。」

  謝長安納悶,怎麼不是回自己的寢殿,也不是去御書房啊。這未央宮。不是江見雪住的地方嘛,看來……謝長安的腿肚子瞬間有點發軟。她知道,這次恐怕不是打手心那麼簡單了。

  一路上,謝長安腦子裡亂糟糟的。她想解釋,想爭辯,可看著江見雪挺直的背影,那冷冰冰的臉,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未央宮正殿,氣氛凝重。

  江見雪屏退了所有宮人。殿門關上,光線略顯昏暗。

  「陛下,」江見雪走到殿中,轉身看著磨磨蹭蹭跟進來的謝長安,「前些日子,臣說過,小懲大誡,望陛下記住教訓。」

  謝長安低著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聲音悶悶的:「朕記得……」

  「那陛下今日所為,算什麼?」江見雪問。

  「朕說了是偶遇……」謝長安試圖做最後的掙扎。

  「偶遇?」江見雪輕輕重複,走到她面前,「陛下,御花園那麼大,怎麼就偏偏偶遇到了本宮明確告誡過要遠著些的人?還接了對方的花?陛下,您當臣是三歲孩童,還是覺得,臣不會罰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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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長安不吭聲了。

  「看來,手心二十,對陛下而言,還是太輕了。」江見雪的聲音冷了下去,「不足以讓陛下長長記性。」

  謝長安猛地抬頭,眼裡帶了恐慌:「阿姐!我手剛好!而且這次真的沒……」

  「褪了。」江見雪打斷她,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意味。

  謝長安臉色唰地白了。果然來了。

  「自己褪,還是讓臣幫你?」江見雪看著她,眼神里沒有半點溫度,「陛下,臣的耐心有限。」

  謝長安嘴唇哆嗦著,看著江見雪那雙冰冷的眼睛,知道今天這頓打是逃不掉了。她心裡又怕又委屈,眼淚開始在眼眶裡打轉。

  最終,在江見雪的注視下,她抖著手,慢吞吞地,解開了腰間的絲絛。外袍滑落在地,然後是中衣……最後,是那層薄薄的綢褲。

  秋日的涼意瞬間貼上皮膚,讓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更深的是羞恥和恐懼。她緊緊併攏雙腿,雙手死死攥著褪到腿彎的褲子布料,低著頭,不敢看江見雪,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江見雪走到一旁,從架子上取下了一根比上次那戒尺更寬,更厚實些的紫檀木戒尺。那木料油潤光亮,一看就是用了很久的。

  她拿著戒尺走回來,看到謝長安這副瑟瑟發抖、淚流滿面的樣子,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恢復平靜。

  「趴好。」她指了指旁邊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椅子的扶手。

  謝長安嗚咽著,挪過去,彎下腰,上半身伏在冰涼的扶手上。這個姿勢讓她的臀部無可避免地完全暴露出來,微微翹起。羞恥感讓她全身都泛起了粉色,眼淚流得更凶。

  江見雪站在她身側,沒有立刻動手,而是用戒尺輕輕點了點那因為緊張和涼意而微微收縮的柔軟部位。

  「今日,五十。」她宣布,「陛下最好記著這個數。若再躲閃哭鬧,便重新開始。」

  話音落下,戒尺揚起,帶著風聲,重重落下。

  「啪!」

  清脆又沉悶的響聲在寂靜的大殿裡炸開。

  「呃啊!」謝長安痛得慘叫一聲,身體猛地彈起,又被江見雪一隻手穩穩按回扶手上。

  火辣辣的劇痛瞬間在身後炸開,比手心那二十下加起來還要疼!她感覺那一小片皮膚像是被燒紅的烙鐵燙過,疼得她眼前發黑,手指死死摳住了椅子邊緣。

  「一。」江見雪的聲音依舊平穩,聽不出絲毫波動。「陛下,安靜受著。」

  「啪!」

  「二。」


  「三。」

  戒尺一下接一下,均勻而用力地落在那逐漸變得通紅腫脹的臀瓣上。每一下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謝長安再也忍不住,從一開始的慘叫,變成後來的哭嚎和求饒。

  「啊!疼!阿姐!阿姐我錯了!真的錯了!嗚嗚……別打了……饒了我吧……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疼啊!阿姐!求你了……朕知錯了!知錯了啊!」

  「十九……二十……」江見雪計數到一半,停了一下。謝長安身後的兩團已經腫起了高高的檁子,通紅髮亮,有些地方甚至泛起了深紫的瘀痕。她哭得幾乎脫力,全身都被冷汗浸透,伏在扶手上不住地抽噎顫抖。

  江見雪握著戒尺的手幾不可查地緊了緊,指尖微微發白。但她很快鬆開,聲音依舊冷淡:「還有十下。陛下,撐住。」

  「不……別打了……阿姐……求求你……疼死了……真的疼死了……」謝長安哭得聲音都啞了,只剩下絕望的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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