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怎麼會這樣
謝長安屏退眾人，意念一動，伸手探入懷中，摸到了一個小小的錦囊。她打開來，裡面靜靜地躺著一顆龍眼大小的藥丸，色澤溫潤，散發著一股淡淡的藥香。
謝長安握著那顆藥丸，手在發抖。她一下也沒有猶豫，衝到床邊，掰開江見雪的嘴，小心翼翼地將藥丸餵了進去。然後她握著江見雪的手，跪在床邊，死死地盯著她的臉，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大概半個時辰後，江見雪的睫毛動了一下，估摸著快一個時辰時，江見雪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輕輕回握住了謝長安的手。
謝長安一瞬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在江見雪的身上，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活像個三歲的孩子。江見雪被她壓得悶哼了一聲，聲音沙啞而虛弱：「陛下……是想把臣妾再壓死一次嗎……」
半日後，江見雪已經能夠坐起來了，只是還虛的很。太醫們驚嘆不已，連連說是奇蹟，皇后娘娘有福澤庇護，此後定會長命百歲。
謝長安乖乖的守在江見雪床邊，把這幾日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她。江見雪聽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就像知道這些事本就會發生，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握了握謝長安的手：「去吧，去見太后，有些話，是該說清楚了。」謝長安點了點頭。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出了未央宮。
太后被禁軍困在寢殿中。她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姿態依然端莊，神色依然平靜，仿佛她不是被軟禁的階下囚，而是一個正在等待客人來訪的主人。看到謝長安走進來，她甚至還笑了一下，語氣溫和：「安兒來了？快過來母后身邊。」
謝長安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一言未發。
她看著這張熟悉的、慈愛的面孔，想起了很多。還記得她第一次與太后見面，只覺得這婦人真溫柔，她很喜歡，再往後的每一次挨打，這人總會偷偷送來的藥膏，給她足夠的關懷和呵護。謝長安看了很久，久到太后臉上的表情都開始不自然，才開口，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聲音異常的平靜，「母后，那日在宴會上，你也想殺了兒臣，對不對？」
太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安兒，你誤會哀家了。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兒臣好？」謝長安的聲音依然平靜，「派人刺殺兒臣的皇后，是為了兒臣好？讓私生子逼宮奪位，是為了兒臣好？」
太后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只不過那笑容不再慈愛，滿是諷刺，她從軟榻上站起身來，盯著謝長安，目光中再也沒有半分溫情：「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哀家也就不必再裝了。你說得沒錯，那日宴會上，哀家確實有想殺你。哀家原本想讓那些刺客殺了江見雪，你只要聽話，哀家就留你一條命，可你甩開了哀家的手！哀家知道，你不會再聽哀家的話了，那麼只能除了你，沒了你，一切都簡單了，可惜了，江見雪命硬，你也命大。」
謝長安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哆嗦的不知如何開口，但她沒有哭。「母后，你從前還誇過江見雪，讓兒臣聽她的話……兒臣挨了打，你還給兒臣送藥，難到都是假的嗎？」謝長安哽咽了一下，實在不敢相信，曾經那個要她聽江見雪話做個好皇帝，處處疼愛她的母后會變成這樣。「那是權宜之計！蠢貨！你以為哀家不知道這皇宮裡遍地都是她江見雪的眼線？送藥？那是哀家看你可憐！蠢成什麼樣才能被江見雪那個女人按著打！」謝長安愣愣的站在那裡，扶住桌子才穩住身形，太后沒有理睬她，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誰讓你不聽話，明明那天你能殺了江見雪，這天下就是你我母女二人的，你非要護著那個賤人！」太后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你不過是哀家手裡的一顆棋子。你要做的就是聽母后的話！那可是權力啊，你真是不爭氣！哀家要的是一個聽話的皇帝坐在那把椅子上，不是一個忤逆哀家的孽種！你處處向著江見雪，事事都聽她的，哀家說的話你一句都不放在心上。太后說到激動處，一下揪住謝長安，「謝長安，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到今日所發生的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你怪不得哀家。」太后鬆開手，坐回椅子，怒視著謝長安。
謝長安握著那顆藥丸，手在發抖。她一下也沒有猶豫，衝到床邊，掰開江見雪的嘴，小心翼翼地將藥丸餵了進去。然後她握著江見雪的手，跪在床邊，死死地盯著她的臉，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大概半個時辰後，江見雪的睫毛動了一下，估摸著快一個時辰時，江見雪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輕輕回握住了謝長安的手。
謝長安一瞬間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撲在江見雪的身上，哭得眼淚鼻涕一大把，活像個三歲的孩子。江見雪被她壓得悶哼了一聲，聲音沙啞而虛弱：「陛下……是想把臣妾再壓死一次嗎……」
半日後，江見雪已經能夠坐起來了，只是還虛的很。太醫們驚嘆不已，連連說是奇蹟，皇后娘娘有福澤庇護，此後定會長命百歲。
謝長安乖乖的守在江見雪床邊，把這幾日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都告訴了她。江見雪聽完，並沒有太大的反應，就像知道這些事本就會發生，她沉默了片刻，然後輕輕握了握謝長安的手：「去吧，去見太后，有些話，是該說清楚了。」謝長安點了點頭。她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衣冠，走出了未央宮。
太后被禁軍困在寢殿中。她坐在窗邊的軟榻上，姿態依然端莊，神色依然平靜，仿佛她不是被軟禁的階下囚，而是一個正在等待客人來訪的主人。看到謝長安走進來，她甚至還笑了一下，語氣溫和：「安兒來了？快過來母后身邊。」
謝長安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一言未發。
她看著這張熟悉的、慈愛的面孔，想起了很多。還記得她第一次與太后見面，只覺得這婦人真溫柔，她很喜歡，再往後的每一次挨打，這人總會偷偷送來的藥膏，給她足夠的關懷和呵護。謝長安看了很久，久到太后臉上的表情都開始不自然，才開口，問出了她一直想問的問題，聲音異常的平靜，「母后，那日在宴會上，你也想殺了兒臣，對不對？」
太后的笑容凝固了一瞬，隨即恢復了正常。她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安兒，你誤會哀家了。哀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
「為了兒臣好？」謝長安的聲音依然平靜，「派人刺殺兒臣的皇后，是為了兒臣好？讓私生子逼宮奪位，是為了兒臣好？」
太后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只不過那笑容不再慈愛，滿是諷刺，她從軟榻上站起身來，盯著謝長安，目光中再也沒有半分溫情：「既然你已經知道了，那哀家也就不必再裝了。你說得沒錯，那日宴會上，哀家確實有想殺你。哀家原本想讓那些刺客殺了江見雪，你只要聽話，哀家就留你一條命，可你甩開了哀家的手！哀家知道，你不會再聽哀家的話了，那麼只能除了你，沒了你，一切都簡單了，可惜了，江見雪命硬，你也命大。」
謝長安的嘴唇微微顫抖了一下，哆嗦的不知如何開口，但她沒有哭。「母后，你從前還誇過江見雪，讓兒臣聽她的話……兒臣挨了打，你還給兒臣送藥，難到都是假的嗎？」謝長安哽咽了一下，實在不敢相信，曾經那個要她聽江見雪話做個好皇帝，處處疼愛她的母后會變成這樣。「那是權宜之計！蠢貨！你以為哀家不知道這皇宮裡遍地都是她江見雪的眼線？送藥？那是哀家看你可憐！蠢成什麼樣才能被江見雪那個女人按著打！」謝長安愣愣的站在那裡，扶住桌子才穩住身形，太后沒有理睬她，自顧自的繼續說下去。
「誰讓你不聽話，明明那天你能殺了江見雪，這天下就是你我母女二人的，你非要護著那個賤人！」太后的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你不過是哀家手裡的一顆棋子。你要做的就是聽母后的話！那可是權力啊，你真是不爭氣！哀家要的是一個聽話的皇帝坐在那把椅子上，不是一個忤逆哀家的孽種！你處處向著江見雪，事事都聽她的，哀家說的話你一句都不放在心上。太后說到激動處，一下揪住謝長安，「謝長安，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到今日所發生的這些事，一樁樁一件件，你怪不得哀家。」太后鬆開手，坐回椅子，怒視著謝長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