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她來了
消息傳到江見雪那裡時，她正在聽審最後一名與驚馬事件有間接牽連的低級武官，其實她心裡明白，墜馬本就是謝長安自己的原因，但皇帝墜馬，此事不小，只能罰了以儆效尤，哪怕這些人很無辜。
聞報，江見雪手中硃筆一頓，墨點滴在案卷上，暈開一小團污漬。「莫慌，陛下傷勢如何。」她問，聲音聽不出起伏。
「回娘娘，太醫說傷口不深，已妥善包紮，只是傷口位置恰好在此前擦傷癒合處，且頗為整齊，太醫說……說不似意外碰撞所致，但陛下說是。」回話的太監小心翼翼，如實稟報，生怕漏個一兩句話，惹得江見雪一個不高興，自己的腦袋被分家。
江見雪放下筆，靜默了片刻。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那名跪在地上的武官抖如篩糠，小太監也大氣不敢出。
「知道了，讓太醫好生照看著吧。本宮處理完手頭之事便過去。」江見雪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然而，當她真的踏入謝長安的寢殿時，已是半個時辰之後，她是獨自一人來的，未帶隨從。殿內瀰漫著淡淡的金瘡藥氣味，謝長安半靠在榻上，左臂裹著雪白的繃帶，臉色因暈血和緊張而有些蒼白，眼神卻在江見雪進來的瞬間亮了一下，怯怯的，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江見雪的目光先是落在謝長安裹著繃帶的手臂上，停留了一息，然後緩緩上移，對上謝長安的眼睛，平靜之下，翻湧著令人心頭髮寒的怒意，只一瞬，又恢復了平靜。
「聽說陛下又不小心傷了。」江見雪開口，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謝長安沒見到自己預想中江見雪該有的反應，心裡那點期待的火苗驟然熄滅。
「是啊，是朕不小心。」謝長安撓了撓頭，心虛地避開她的視線。
「不小心。」江見雪重複了一遍，緩步走近榻邊。微微俯身，距離近得謝長安能看清她眼中壓抑著的怒火。「陛下，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誰。」
謝長安渾身一僵，臉上瞬間血色盡失，江見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發現了自己騙她。
江見雪直起身，不再看她，對殿外淡聲道，「所有人都退下，退出百步之外，未經傳喚，不得靠近。」
宮人們魚貫退出，殿門落下，隔絕了內外。
殿內只剩下她們兩人，空氣凝滯，安靜得可怕。
「朕，朕不知道阿姐在說什麼。」謝長安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不知道。」江見雪倏地轉身，目光如利刃般刺向謝長安，長久以來壓抑的怒火，失望，以及被愚弄的痛心，終於在此刻徹底的爆發了。「陛下以為臣是瞎子？還是傻子？校場驚馬，是意外。可今日這傷，位置、深淺、時機，陛下自己看看，哪一點像是意外。」
江見雪一步步逼近，氣勢凌厲迫人。「陛下，臣教了你這麼久，是教你如何勤政愛民，如何擔起江山之重。不是教你用這種愚蠢卑劣，自輕自賤的手段，來試探人心，來博取關注。」
「朕沒有！」謝長安還想辯解，抬頭的一瞬，被江見雪的怒氣嚇得往後縮，眼淚不爭氣的涌了上來。
「沒有？」江見雪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謝長安未受傷的右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將她從榻上一把拽了起來。「那這是什麼？陛下以為傷了你自己，臣就會心軟。就會像上次那樣繼續對陛下和顏悅色？陛下拿江山社稷當兒戲，拿自己的安危當籌碼……謝長安，你真是出息了。」
江見雪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謝長安頭也不敢抬，她從未見過如此生氣的江見雪，哪怕之前去那風月場所，也沒這麼嚴重。
搞什麼？她只是想試探一下江見雪，成功不成功另說，怎麼像是她謝長安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就算是，江見雪這什麼表情，要殺了她嗎？天啊，她罪不至死吧。
聞報，江見雪手中硃筆一頓，墨點滴在案卷上，暈開一小團污漬。「莫慌，陛下傷勢如何。」她問，聲音聽不出起伏。
「回娘娘，太醫說傷口不深，已妥善包紮，只是傷口位置恰好在此前擦傷癒合處，且頗為整齊，太醫說……說不似意外碰撞所致，但陛下說是。」回話的太監小心翼翼，如實稟報，生怕漏個一兩句話，惹得江見雪一個不高興，自己的腦袋被分家。
江見雪放下筆，靜默了片刻。殿內的空氣仿佛凝固，那名跪在地上的武官抖如篩糠，小太監也大氣不敢出。
「知道了，讓太醫好生照看著吧。本宮處理完手頭之事便過去。」江見雪最終只說了這麼一句，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然而，當她真的踏入謝長安的寢殿時，已是半個時辰之後，她是獨自一人來的，未帶隨從。殿內瀰漫著淡淡的金瘡藥氣味，謝長安半靠在榻上，左臂裹著雪白的繃帶，臉色因暈血和緊張而有些蒼白，眼神卻在江見雪進來的瞬間亮了一下，怯怯的，藏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江見雪的目光先是落在謝長安裹著繃帶的手臂上，停留了一息，然後緩緩上移，對上謝長安的眼睛，平靜之下，翻湧著令人心頭髮寒的怒意，只一瞬，又恢復了平靜。
「聽說陛下又不小心傷了。」江見雪開口，聲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和。謝長安沒見到自己預想中江見雪該有的反應，心裡那點期待的火苗驟然熄滅。
「是啊，是朕不小心。」謝長安撓了撓頭，心虛地避開她的視線。
「不小心。」江見雪重複了一遍，緩步走近榻邊。微微俯身，距離近得謝長安能看清她眼中壓抑著的怒火。「陛下，你以為，你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誰。」
謝長安渾身一僵，臉上瞬間血色盡失，江見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發現了自己騙她。
江見雪直起身，不再看她，對殿外淡聲道，「所有人都退下，退出百步之外，未經傳喚，不得靠近。」
宮人們魚貫退出，殿門落下，隔絕了內外。
殿內只剩下她們兩人，空氣凝滯，安靜得可怕。
「朕，朕不知道阿姐在說什麼。」謝長安還想做最後的掙扎，聲音卻抖得不成樣子。
「不知道。」江見雪倏地轉身，目光如利刃般刺向謝長安，長久以來壓抑的怒火，失望，以及被愚弄的痛心，終於在此刻徹底的爆發了。「陛下以為臣是瞎子？還是傻子？校場驚馬，是意外。可今日這傷，位置、深淺、時機，陛下自己看看，哪一點像是意外。」
江見雪一步步逼近，氣勢凌厲迫人。「陛下，臣教了你這麼久，是教你如何勤政愛民，如何擔起江山之重。不是教你用這種愚蠢卑劣，自輕自賤的手段，來試探人心，來博取關注。」
「朕沒有！」謝長安還想辯解，抬頭的一瞬，被江見雪的怒氣嚇得往後縮，眼淚不爭氣的涌了上來。
「沒有？」江見雪猛地伸手，一把扣住謝長安未受傷的右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將她從榻上一把拽了起來。「那這是什麼？陛下以為傷了你自己，臣就會心軟。就會像上次那樣繼續對陛下和顏悅色？陛下拿江山社稷當兒戲，拿自己的安危當籌碼……謝長安，你真是出息了。」
江見雪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化為實質，謝長安頭也不敢抬，她從未見過如此生氣的江見雪，哪怕之前去那風月場所，也沒這麼嚴重。
搞什麼？她只是想試探一下江見雪，成功不成功另說，怎麼像是她謝長安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事，就算是，江見雪這什麼表情，要殺了她嗎？天啊，她罪不至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