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託孤
謝長安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關於原主的母皇，這段記憶也屬實模糊，不使勁兒想，都要記不起來有這麼一個人，原主的記憶里，陪她最多的是小德子，再然後是江見雪，之後是她的母后，最後才是那位……那個總是黏著她母后卻從不正眼瞧她的女人，她的母皇。
太后目光悠遠，像是想起了過去，摸了摸謝長安的頭，絮絮叨叨的開始講：「你母皇當時拉著見雪的手，說，朕把這個不成器的女兒，和大魚的江山，都託付給你了。她是塊璞玉，但性子跳脫，需你時時雕琢，嚴加管教，方成大器。縱使她日後怨你恨你，你也要替朕，替這天下，看牢了她，教好她。」
「見雪當時跪在床前，磕了頭，只說了一個字，是。」
太后看向謝長安：「她心裡敬著你母皇，也更看重那份囑託。」
太后的眼神里有心疼，也有無奈：「所以你看，即使她成了你的皇后，在你面前，在教導你，管束你的時候，她依舊守著君臣，師生的本分，她總是對你自稱臣，你要知道，這不是她疏遠你，這是她對自己，對你，對這江山負責！是她一直以來把你母皇的託付看得比什麼都重！」
謝長安聽得心裡發堵。她忽然明白，為什麼江見雪對她總是這麼嚴厲，為什麼那雙漂亮眼睛裡時常只有冷靜和審視，為什麼她們明明是最親密的，關係卻……不遠不近仿佛隔著一道牆。甚至原主的記憶里，她們竟然還未曾同過房。原來只是責任嗎？是她母皇的託孤，也難怪……
記憶里，大婚那晚，江見雪一身嫁衣，美得驚人，卻平靜對她說：「陛下尚年少，當以國事為重。臣會恪守本分，輔佐陛下，臣今晚睡偏殿。」 自那以後，江見雪居於未央宮，她居於自己的寢殿，除了偶爾挨罰後痛的走不了了，才宿在未央宮的偏殿，江見雪極少允許她留宿未央宮，她留她走，她走她回。將她這妻子和學生，牢牢圈定在君和臣，師和生的框架里。
謝長安說不清心裡滋味。有點悶，有點苦澀，還有點不服氣，不知道是替原主，還是為她自己。就因為先帝一句話，她謝長安難道就得一輩子被這麼管著？江見雪又不讓碰，又不讓親的，她謝長安這麼年輕就要守活寡嗎？江山誰來繼承！後繼無人啊……後繼無人。
太后見她不說話，以為她知道錯了，語氣又軟下來，從宮女手裡接過食盒和白玉小瓶。
「行了，趴好別動。」太后打開食盒，裡面是精緻點心和香濃的粥，「你最愛吃的棗泥山藥糕和銀耳蓮子粥，趕緊趁熱吃點。哀家餵你。」
說著，用銀勺舀了粥，吹涼，遞到謝長安嘴邊。
謝長安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粥，和太后掩飾不住心疼的眼神，鼻子一酸，算了，好歹有個媽。上輩子她是孤兒，沒體會過父母疼愛。這輩子穿成女帝，雖然一來就被打，雖然總覺得這便宜老母偏心。沒想到……她還是挺貪圖這一點兒溫暖的。
謝長安張嘴，乖乖吃了下去。粥熬得軟糯香甜，胃裡暖烘烘的，心也是。
「這是極品雪蓮玉肌膏，化瘀止痛的，哀家問過了，祛疤生肌效果最好了。」太后把白玉小瓶塞她手裡，「自己要是夠不著，讓小德子或信得過的宮女仔細著抹，一天抹上兩次，好的快一些……」
謝長安握著還帶著太后體溫的小白瓶，心裡委屈好像被這碗粥和這瓶藥膏融化了一些。
「母后……」謝長安啞著嗓子小聲叫。
「嗯？」太后抬頭盯著謝長安。
「您……不怪江見雪？不覺得阿姐打得太狠？」謝長安問。
太后沉默一下，放下粥碗，拿帕子擦她嘴角，動作輕柔。
「怪，怎麼不怪？哀家身上掉下來的肉，被打成這樣，心都快疼碎了。」太后眼圈又紅，「可是長安，哀家更怕。怕你擔不起這江山，怕你行差踏錯……見雪她，手段是嚴厲，但她是在拽著你往前走。這宮裡宮外，多少人盯著你？你是皇帝，你要知道，你一步都不能錯。」
太后回憶起過往，「你母皇當年，為了守著哀家一個人，頂著多大壓力？可她扛住了……那些個老東西，天天上奏。」太后摸謝長安的頭髮，語氣感慨，「你呢？後宮倒是熱鬧，可你能鎮得住嗎？那些妃嬪，有幾個對你是真心的？哪個不是衝著你的位置，你的權勢來的呀？你指頭縫裡漏點兒，就夠她們一家老小生活了，你呀，長點心吧，哀家不是叫你封了心鎖了愛，是叫你懂得識人……」
謝長安默默的聽著。太后的話，和小說里的那麼多憋屈的情節，加上這幾天的遭遇，一交織，心裡頓時亂糟糟的。
「好了，哀家不多說了，說多了你這潑皮又嫌哀家煩了。」太后起身，替她掖被角，「好好養著吧，按時吃飯喝藥。見雪那邊……哀家會去說說她。但你也記住這次教訓！再有下次，哀家就看著你挨打，不幫你求情！」
說完，太后瞪她一眼，才帶著一眾人走了。
殿內恢復安靜。
謝長安趴著，腦袋裡消化著太后的話，還有不斷翻湧出的，原主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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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託付，江見雪的責任，太后期望，還有這看似花團錦簇，實則危機四伏的皇宮朝堂……
這本小說里，原主女帝最後結局是什麼來著？謝長安拍了下腦袋，想起她只看了小說前面的十幾章，就記得女帝一直活的很憋屈，除了老是被江見雪揍就是被大臣們欺負，具體內容也記不大清了，關於結局……好吧，她真的是沒看到。
不會是什麼悲慘結局吧？
謝長安心裡發毛。
就在這時，系統小魚的電子音響起：
【檢測到宿主對世界背景及自身責任認知度提升。觸發支線任務：帝王的覺悟。在五日內，需獨立批閱完成至少二十份積壓的奏章，並做出合理的批覆。】
【任務獎勵：解鎖土地開墾功能並免費開墾一塊土地。】
【任務失敗：未來一次遭受懲戒時，痛感翻倍。】
謝長安：「……小魚，你是不是專門挑我倒霉時候發布任務？」
還痛感翻倍？！你怎麼不上天啊？
可是……那麼多奏章……獨立批閱……
她回頭看看腫痛傷處，想想江見雪冷臉，再想想太后那番話……
算了，批就批吧！
她苦著臉，在心裡算，五天，一天至少要批四份……她現在這樣，一天能批兩份就不錯了吧？
唉，這女帝當的，真是前途無亮啊。
太后目光悠遠，像是想起了過去，摸了摸謝長安的頭，絮絮叨叨的開始講：「你母皇當時拉著見雪的手，說，朕把這個不成器的女兒，和大魚的江山，都託付給你了。她是塊璞玉，但性子跳脫，需你時時雕琢，嚴加管教，方成大器。縱使她日後怨你恨你，你也要替朕，替這天下，看牢了她，教好她。」
「見雪當時跪在床前，磕了頭，只說了一個字，是。」
太后看向謝長安：「她心裡敬著你母皇，也更看重那份囑託。」
太后的眼神里有心疼，也有無奈：「所以你看，即使她成了你的皇后，在你面前，在教導你，管束你的時候，她依舊守著君臣，師生的本分，她總是對你自稱臣，你要知道，這不是她疏遠你，這是她對自己，對你，對這江山負責！是她一直以來把你母皇的託付看得比什麼都重！」
謝長安聽得心裡發堵。她忽然明白，為什麼江見雪對她總是這麼嚴厲，為什麼那雙漂亮眼睛裡時常只有冷靜和審視，為什麼她們明明是最親密的，關係卻……不遠不近仿佛隔著一道牆。甚至原主的記憶里，她們竟然還未曾同過房。原來只是責任嗎？是她母皇的託孤，也難怪……
記憶里，大婚那晚，江見雪一身嫁衣，美得驚人，卻平靜對她說：「陛下尚年少，當以國事為重。臣會恪守本分，輔佐陛下，臣今晚睡偏殿。」 自那以後，江見雪居於未央宮，她居於自己的寢殿，除了偶爾挨罰後痛的走不了了，才宿在未央宮的偏殿，江見雪極少允許她留宿未央宮，她留她走，她走她回。將她這妻子和學生，牢牢圈定在君和臣，師和生的框架里。
謝長安說不清心裡滋味。有點悶，有點苦澀，還有點不服氣，不知道是替原主，還是為她自己。就因為先帝一句話，她謝長安難道就得一輩子被這麼管著？江見雪又不讓碰，又不讓親的，她謝長安這麼年輕就要守活寡嗎？江山誰來繼承！後繼無人啊……後繼無人。
太后見她不說話，以為她知道錯了，語氣又軟下來，從宮女手裡接過食盒和白玉小瓶。
「行了，趴好別動。」太后打開食盒，裡面是精緻點心和香濃的粥，「你最愛吃的棗泥山藥糕和銀耳蓮子粥，趕緊趁熱吃點。哀家餵你。」
說著，用銀勺舀了粥，吹涼，遞到謝長安嘴邊。
謝長安看著眼前冒著熱氣的粥，和太后掩飾不住心疼的眼神，鼻子一酸，算了，好歹有個媽。上輩子她是孤兒，沒體會過父母疼愛。這輩子穿成女帝，雖然一來就被打，雖然總覺得這便宜老母偏心。沒想到……她還是挺貪圖這一點兒溫暖的。
謝長安張嘴，乖乖吃了下去。粥熬得軟糯香甜，胃裡暖烘烘的，心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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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長安握著還帶著太后體溫的小白瓶，心裡委屈好像被這碗粥和這瓶藥膏融化了一些。
「母后……」謝長安啞著嗓子小聲叫。
「嗯？」太后抬頭盯著謝長安。
「您……不怪江見雪？不覺得阿姐打得太狠？」謝長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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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痛感翻倍？！你怎麼不上天啊？
可是……那麼多奏章……獨立批閱……
她回頭看看腫痛傷處，想想江見雪冷臉，再想想太后那番話……
算了，批就批吧！
她苦著臉，在心裡算，五天，一天至少要批四份……她現在這樣，一天能批兩份就不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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