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執念
范水薇當然不會把周姐姐的死因說出來，畢竟承合宮的人也不少，人多口雜的。
「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是見過她的。
好好想一想，她懷珠兒期間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原本對五六年前的事情，明昭儀自然不可能記得。
不過現在被皇后突然提起，她也陷入了回憶中。
那段時間周皇后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周皇后在的時候，她們每天都會去請安。
她不像皇后娘娘，不是用最少的時間把她們趕走，就是開口關心公務，最後再關心宮裡的皇子和公主。
周皇后在的時候，每次都會跟她們講要服侍好皇上，要延綿子嗣，如果做好一個嬪妃。
當然如果有嬪妃有事所求，她也會儘量的滿足。
有嬪妃犯錯，她也不會毫不留情的懲戒。
她看起來很溫柔，但是也很有距離感。
周皇后不會像皇后娘娘這樣平等的跟她們聊天，她大多數時候就像廟裡供奉的菩薩一樣，笑的溫婉，可是看的見摸不到。
不過周皇后懷四公主的那段時間，好像不怎麼像菩薩了。
明昭儀又不是個蠢的，即便周皇后每次都說要她們服侍好皇上，但是語氣好像是完成任務一樣的，並非真心實意。
她也理解。
沒有幾個正妻會真的願意跟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只不過為了一個賢惠的名聲，不得不這麼做而已。
而她們這些嬪妃，每次都配合的聽著，一起維持好後宮的和諧。
現在想想，周皇后懷四公主的後期，基本不會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她每次都是讓她們略坐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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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之所以覺得那段時間她不像菩薩了，也是她感覺到了周皇后身上散發出來的敵意。
她是將門之女，自然能感受的到。
只不過周皇后的人品擺在那裡，她根本不擔心周皇后真的會對她們做什麼，只以為她就是不喜歡她們，或者懷孕讓她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會如此。
范水薇也沒指望明昭儀能想起多少來。
她上個月發生的事情還得問過將影才能想起來，更何況是五年前的事情呢。
「明媚你知道嗎，婦人懷孕的時候身體有很多的變化，所以會大多數孕婦都是容易多思的。
有可能往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孕婦看來就是天大的事情。
有的孕婦還會因為沒吃到的想吃的東西，就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一樣痛哭不止。
更何況在她們心裡極為重要的事情呢？
這樣的事情因為懷孕被不斷的放大，大到影響了她們正常的心理，正常的生活。
最後因為多思多慮，壓垮了身體。」
聽到這裡，明昭儀也知道皇后娘娘想說什麼了。
她的眼淚也大顆大顆的落下，砸到地上墜地時碎成細碎的水光，像撒落的星子、零落的露珠。
真希望她的執念也可以像淚珠一樣，最後慢慢的消散在這天地間。
「娘娘，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忍不住。
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的女兒。
我每天都能感受的到她，她每一次翻身，每一次調皮，我都知道。
我那麼的期盼她的到來，希望給她全世界最好的東西。
就是因為姜婉容那個瘋子，就是因為我自己的不小心，她連睜眼看看我的機會都沒有。
我真的恨。
恨姜婉容，也恨自己。
以前我是能控制的，我聽您的，一切向前看。
可是自從我感受到腹中孩子的胎動之後，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說到這裡，明昭儀直接痛哭出聲。
那是她的孩子啊，她忘不了。
范水薇沒有攔著她，這樣釋放出來也挺好。
總比強顏歡笑的強。
直到明昭儀哭的差不多，覺得把心中的委屈都哭完之後，范水薇才起身幫她擦了擦臉。
「這樣哭出來很好。
以後有不開心的事情要說出來，跟本宮說，跟香茹說，或者跟珠兒那個小丫頭說也行。
總之不要再把所有的不開心都壓在心裡。
你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這麼多的負面情緒的。」
聽著皇后娘娘溫柔的話語，明昭儀感覺無比的安心。
「嗯，嬪妾記住了。」
范水薇又陪著明昭儀吃了午膳之後才回的鳳棲宮。
回宮的時候承珩正好剛剛睡著，她看著承珩熟睡的小臉，心裡思緒萬千。
『也不知道當初把這個孩子留在自己身邊是不是對的。』
【為什麼不對，是你自己說的，稚子無辜。】
『是啊，稚子無辜，可是說到底他都是姜婉容生下的孩子。
他長大之後也必然會知道這件事情。
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他的親生母親是那樣的一個人。』
【實話實說唄，你自己養大的孩子，你還不相信他的人品和判斷力嗎？】
『相信不相信另說，就是因為是我親手養大的，所以才會畏首畏尾。
如果承珩以後對姜婉容置之不理，那我會覺得這個孩子有一些太過理智。
姜婉容再不堪，也是給他生命的人，這一點誰來了都改變不了。
如果承珩不認自己的親生母親，我會覺得自己教育失敗了。
可是如果他認了，我會很心疼。
早知道這樣，我當時就給他隨便找一個養母了。
沒有那麼深的感情，我也能理性一些。』
【呃…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承珩你已經養了兩年多，他早就把你當成母親，你也付出了很多的感情。】
『是啊，說什麼都晚了。當時只想著給璉兒養一個小幫手，忘了我也是個人，會有感情。』
【既然已經晚了，那就別再糾結了。
等承珩長大，你讓他自己做決定。
你雖然是養母，但是也不能過多的干預他的人生。】
不得不說，將影難得說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
『好，聽你的。』
【所以以後你不打算再養別的孩子了？】
『你可閉上你的烏鴉嘴吧！
後宮什麼情況能讓我養孩子？
不是生母死了，就是生母被打入冷宮。
被打入冷宮的那些嬪妃犯的錯得多大？
你別給我增加工作量了行嗎？』
將影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賠禮道歉。
「你也是宮裡的老人了，是見過她的。
好好想一想，她懷珠兒期間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原本對五六年前的事情，明昭儀自然不可能記得。
不過現在被皇后突然提起，她也陷入了回憶中。
那段時間周皇后有沒有不對勁的地方？
周皇后在的時候，她們每天都會去請安。
她不像皇后娘娘，不是用最少的時間把她們趕走，就是開口關心公務，最後再關心宮裡的皇子和公主。
周皇后在的時候，每次都會跟她們講要服侍好皇上，要延綿子嗣，如果做好一個嬪妃。
當然如果有嬪妃有事所求，她也會儘量的滿足。
有嬪妃犯錯，她也不會毫不留情的懲戒。
她看起來很溫柔，但是也很有距離感。
周皇后不會像皇后娘娘這樣平等的跟她們聊天，她大多數時候就像廟裡供奉的菩薩一樣，笑的溫婉，可是看的見摸不到。
不過周皇后懷四公主的那段時間，好像不怎麼像菩薩了。
明昭儀又不是個蠢的，即便周皇后每次都說要她們服侍好皇上，但是語氣好像是完成任務一樣的，並非真心實意。
她也理解。
沒有幾個正妻會真的願意跟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夫君。
只不過為了一個賢惠的名聲，不得不這麼做而已。
而她們這些嬪妃，每次都配合的聽著，一起維持好後宮的和諧。
現在想想，周皇后懷四公主的後期，基本不會再說這些冠冕堂皇的話，她每次都是讓她們略坐坐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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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之所以覺得那段時間她不像菩薩了，也是她感覺到了周皇后身上散發出來的敵意。
她是將門之女，自然能感受的到。
只不過周皇后的人品擺在那裡，她根本不擔心周皇后真的會對她們做什麼，只以為她就是不喜歡她們，或者懷孕讓她身體不舒服，所以才會如此。
范水薇也沒指望明昭儀能想起多少來。
她上個月發生的事情還得問過將影才能想起來，更何況是五年前的事情呢。
「明媚你知道嗎，婦人懷孕的時候身體有很多的變化，所以會大多數孕婦都是容易多思的。
有可能往往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孕婦看來就是天大的事情。
有的孕婦還會因為沒吃到的想吃的東西，就好像受到天大的委屈一樣痛哭不止。
更何況在她們心裡極為重要的事情呢？
這樣的事情因為懷孕被不斷的放大，大到影響了她們正常的心理，正常的生活。
最後因為多思多慮，壓垮了身體。」
聽到這裡，明昭儀也知道皇后娘娘想說什麼了。
她的眼淚也大顆大顆的落下，砸到地上墜地時碎成細碎的水光，像撒落的星子、零落的露珠。
真希望她的執念也可以像淚珠一樣，最後慢慢的消散在這天地間。
「娘娘，我不想這樣的，可是我忍不住。
那是我的孩子啊，我的女兒。
我每天都能感受的到她，她每一次翻身，每一次調皮，我都知道。
我那麼的期盼她的到來，希望給她全世界最好的東西。
就是因為姜婉容那個瘋子，就是因為我自己的不小心，她連睜眼看看我的機會都沒有。
我真的恨。
恨姜婉容，也恨自己。
以前我是能控制的，我聽您的，一切向前看。
可是自從我感受到腹中孩子的胎動之後，就再也控制不住了。」
說到這裡，明昭儀直接痛哭出聲。
那是她的孩子啊，她忘不了。
范水薇沒有攔著她，這樣釋放出來也挺好。
總比強顏歡笑的強。
直到明昭儀哭的差不多，覺得把心中的委屈都哭完之後，范水薇才起身幫她擦了擦臉。
「這樣哭出來很好。
以後有不開心的事情要說出來，跟本宮說，跟香茹說，或者跟珠兒那個小丫頭說也行。
總之不要再把所有的不開心都壓在心裡。
你現在的身體，承受不住這麼多的負面情緒的。」
聽著皇后娘娘溫柔的話語，明昭儀感覺無比的安心。
「嗯，嬪妾記住了。」
范水薇又陪著明昭儀吃了午膳之後才回的鳳棲宮。
回宮的時候承珩正好剛剛睡著，她看著承珩熟睡的小臉，心裡思緒萬千。
『也不知道當初把這個孩子留在自己身邊是不是對的。』
【為什麼不對，是你自己說的，稚子無辜。】
『是啊，稚子無辜，可是說到底他都是姜婉容生下的孩子。
他長大之後也必然會知道這件事情。
我不知道該怎麼告訴他，他的親生母親是那樣的一個人。』
【實話實說唄，你自己養大的孩子，你還不相信他的人品和判斷力嗎？】
『相信不相信另說，就是因為是我親手養大的，所以才會畏首畏尾。
如果承珩以後對姜婉容置之不理，那我會覺得這個孩子有一些太過理智。
姜婉容再不堪，也是給他生命的人，這一點誰來了都改變不了。
如果承珩不認自己的親生母親，我會覺得自己教育失敗了。
可是如果他認了，我會很心疼。
早知道這樣，我當時就給他隨便找一個養母了。
沒有那麼深的感情，我也能理性一些。』
【呃…可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承珩你已經養了兩年多，他早就把你當成母親，你也付出了很多的感情。】
『是啊，說什麼都晚了。當時只想著給璉兒養一個小幫手，忘了我也是個人，會有感情。』
【既然已經晚了，那就別再糾結了。
等承珩長大，你讓他自己做決定。
你雖然是養母，但是也不能過多的干預他的人生。】
不得不說，將影難得說了一句很有哲理的話。
『好，聽你的。』
【所以以後你不打算再養別的孩子了？】
『你可閉上你的烏鴉嘴吧！
後宮什麼情況能讓我養孩子？
不是生母死了，就是生母被打入冷宮。
被打入冷宮的那些嬪妃犯的錯得多大？
你別給我增加工作量了行嗎？』
將影也覺得自己說錯話了，趕緊賠禮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