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葬禮（九）
蒼穹之上，那由亡靈骨杖撕開的幽暗裂隙正在緩緩彌合，如同一個巨大而醜陋的傷疤在緩慢癒合，但其上殘留的、屬於五大超神器之一亡靈骨杖那一絲至高無上的死亡法則氣息，依舊讓周遭的時空不斷扭曲、哀鳴。
亡靈之王金釗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裂隙深處，連同那件引得九幽之主斯蒂諾亞都動心的超神器——亡靈骨杖。
殘破不堪的戰場，只遺留一具被九幽之主一拳碾碎高階亡靈至尊的遺骸見證了這場絕世大戰的始末！
「切，該死的！」
白虎至尊周身庚金法則如同實質的白色火焰般燃燒、跳躍，將殘留的死亡氣息灼燒得滋滋作響，他望著那逐漸消失的裂隙，發出一聲低沉而充滿不甘的虎嘯，震得下方無數大山簌簌化為齏粉。
「功虧一簣！亡靈骨杖……哼，好大的手筆！」
他的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怒火與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
九幽之主這個老怪物太強大了，一拳之下，無上至尊境巔峰以下，必死！
一旁的君臨至尊，面色同樣陰沉如水。他那雙足以俯瞰諸天萬界興衰的眼眸中，此刻卻映照著那已然消失的裂隙，仿佛能穿透無盡虛空，看到金釗狼狽逃回亡靈大本營的景象。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與無奈：
「老頭子出手一次的代價，即便教會而言，也足以傷筋動骨。若非……若非那層養父子的名分在，恐怕付出的代價還要再翻上一番。」
他沒有細說代價具體為何，但那語氣中的「肉疼」二字，已然淋漓盡致。
兩位全身纏滿繃帶的至尊矗立在十萬大山之中，沉默瀰漫。他們聯手布下殺局，調動了足以顛覆半步永恆創世境的恐怖力量，甚至不惜請動了縱橫三個時代的無上巨擘--九幽之主！
最終卻還是讓金釗憑藉超神器遁走，僅僅擊殺了區區一具高階亡靈至尊！這不僅意味著此次斬首行動的失敗！
也意味著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一個擁有超神器、差點把命交代的亡靈之王，其未來的報復將何等瘋狂，可想而知！
然而，九幽之主那等無上巨擘親自出手都沒有無法擊殺，這個世界上又有誰可以完成這個任務？
白虎兩人對視了幾眼，也不得不無奈的接受現實。
這現實，冰冷而殘酷！
……
與此同時，在戰場的另一端，氣氛卻截然不同。
這裡是波及更廣、廝殺更為混亂的主戰場！
寬廣無垠的虛空，亡靈六大君王，各自統御著億萬萬亡靈大軍，如同死亡的潮水，試圖淹沒荒古邊境的一切生機！
然而，此刻，這股死亡潮水卻遭遇了一座無法逾越、無法摧毀的亘古神山——創世神山！
徐凡，這個橫空出世，承載了無數謎團與氣運的存在，此刻正屹立於創世神山之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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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形與龐大的山體相比，渺小如塵，但他周身散發出的氣息，卻與整個神山融為一體，仿佛他便是這神山的意志顯化！
神山巍峨，綻放出無窮無盡的創世之光、命運之光、毀滅之光！
三光所及之處，亡靈們的魂火如同被投入烈陽的冰雪，瞬間消融，堅固的神骨化作飛灰，死亡法則被強行逆轉、驅散。
「亡靈，當誅！」
徐凡的聲音並不響亮，卻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生靈與亡靈的靈魂深處！
他左手結印，右手持著命運之刃溝通著創世神山最本源的的力量！
還有那剛剛被封印住的末日之禍---巴蒂安圖！
頓時，神山內部轟鳴，一道道如同巨龍般的創世神鏈自山體中呼嘯而出，橫跨虛空，朝著六大亡靈君王纏繞、抽擊而去。
這些創世神鏈蘊含著世界誕生之初的法則，現在融合著命運之力與毀滅之力，對著同樣至高的亡靈法則瘋狂的抽打著！
六大亡靈君王組合的無上陣法，奮力抗衡。
暴怒君王-巴魯克周身燃燒著足以焚毀星辰的毀滅黑炎，一拳轟出，虛空塌陷，與數道三色神鏈狠狠撞在一起，爆發出足以刺瞎神目的光芒！
祂怒吼連連，聲浪中充斥著無盡的狂怒與暴戾，試圖以絕對的力量撕碎這煩人的枷鎖。
該死的金釗，竟然在關鍵時刻掉鏈子！
貪婪君王--蒙瑪多，眼中閃爍著對創世神山本體的極致貪婪，他施展秘法，幻化出無數巨大的幽冥鬼手，想要從神山上攫取一塊「山石」，哪怕是指甲蓋大小，那也是無上至寶。然而巨大的鬼手剛一接觸三神光，便如同遇到克星般迅速消融。
嫉妒君王--阿勒斯，陰冷地注視著徐凡，不斷釋放著腐蝕神念與道心的詛咒低語，試圖引發徐凡內心的破綻，干擾他與神山的溝通！
但徐凡道心堅如磐石，更有數件珍貴至極的神器之王護體，萬法不侵，那些惡毒的詛咒如同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色慾君王--齊齊爾，即便身處劣勢，依舊保持著高傲的姿態，他背後殘缺的死亡之翼揮動，灑下漫天凋零之羽，每一片羽毛都蘊含著終結一切生機的法則，與三色神鏈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竟暫時抵擋住了神鏈的侵襲。
暴食君王--淼衍途，龐大的身軀如同肉山，他張開仿佛能吞噬世界的巨口，試圖直接將三色神鏈吞入腹中煉化。然而，創世、命運、毀滅之力豈是那麼容易吞噬的？
他的腹部不斷鼓起、凹陷，發出痛苦的轟鳴，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反噬。
懶惰君王--木通寅，則是最為詭異的一個。他很少主動攻擊，大部分時間都蜷縮在一團濃郁的、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死亡迷霧之中。三色神鏈攻來，他只是懶洋洋地調動迷霧抵擋，或者乾脆施展一種類似「存在淡化」的神通，讓神鏈的攻擊如同穿過幻影，效果大打折扣。
戰鬥激烈異常，六大君王聯手組成攻擊陣法，其威勢足以讓半步永恆創世境強者退避。然而，他們面對的是創世神山！
是啟動了「荒古盟約」的徐凡！
……
「荒古盟約」乃是創世神所建立，目的就是在荒古世界處於為難的時候，發揮出力挽狂瀾的作用！
荒古盟約上一次啟動是在「黑暗年代」！
徐凡低喝，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傳遍荒古九山八海十方無量世界！
隨著他的話音，創世神山光芒大盛，一道道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自山體浮現，勾連冥冥中的某種至高規則。
這一刻，所有在荒古九山八海十方無量世界紮根、生存、征伐的勢力、帝國、種族，無論相隔多少星域，無論身處何地，其首領或核心人物的心中，都清晰地響起了這個聲音，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天道意志的召喚與……強制性的抉擇！
是站在執掌創世權柄、代表秩序與生機的創世神山一方，還是站在帶來毀滅與死亡的亡靈一方？
沒有中間派，不存在騎牆的可能！
非友既敵！
荒古盟約，乃是創世神開創世界之初定下的鐵律，在特定條件下被激活，所有居住在荒古九山八海十方無量世界的生靈必須做出選擇！
一時間，諸天萬界，風起雲湧。
一些早已與亡靈勢同水火的勢力，幾乎毫不猶豫地響應盟約，派出精銳力量，或直接對著創世神山方向獻出精粹的信仰之力，加入對抗亡靈的序列！
一些中立種族，則在短暫的權衡與內部激烈爭論後，迫於盟約的強制力與對亡靈肆虐的恐懼，大多選擇了站在創世神山一方。只有少數本身就走死亡、黑暗路線的勢力，或是與亡靈一族有著極深淵源的種族，才會硬著頭皮選擇亡靈陣營，但數量稀少，且立刻遭到了天道意志的記錄與針對！
天穹暗了下來，雷罰不斷！
此消彼長之下，戰場的天平開始劇烈傾斜！
六大亡靈君王立刻感受到了壓力！
原本他們還能勉強與徐凡和創世神山周旋，但隨著盟約力量的加持，來自四面八方的信仰之力紛至沓來，單對單來說，對他們威脅不大，但積少成多，如同無數細小的繩索，不斷束縛著他們的手腳，消耗著他們的力量。
「大哥為何還不來援？！」
暴食君王淼衍途發出焦躁的咆哮，他吞噬了太多駁雜的力量，此刻體內如同翻江倒海，三色神光在他體內左衝右突，讓他痛苦不堪。
懶惰君王木通寅也從那慵懶的狀態中稍微清醒了一些，迷霧微微波動，傳出低沉的精神波動：
「情況不對……大哥的氣息，似乎……劇烈的流逝！？」
這個發現，讓這兩位君王心頭俱是一沉。
而此刻，暴怒君王、貪婪君王、嫉妒君王、色慾君王這四位老牌君王，相互之間隱秘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他們作為亡靈之神創造的第一代亡靈！
誕生的時間遠比金釗他們半路加入的要早，金釗五兄弟憑藉背叛創世神而崛起之前，他們就已經是亡靈一族的無上霸主。
傲慢君王--金釗為首三兄弟的加入，固然讓亡靈一族實力大漲，對荒古世界的嚴重削弱！
但同時也嚴重侵犯了老牌君王們原有的權力和利益。
尤其亡靈之王被半路出家的金釗奪取！
雙方之間的明爭暗鬥，從未停止過。
眼下，金釗遲遲不現身，甚至氣息下降，很可能已經遭遇了強敵，利用超神器的痕跡瞞不過六大君王的感知！
一尊原本頂在前邊的高階亡靈至尊突然消失，怎麼可能瞞得住？
而且，那尊高階亡靈至尊還是暴怒君王麾下！
所以，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意味著他們的計劃已經無法繼續進行！
繼續留在這裡，面對擁有創世神山和荒古盟約加持的徐凡，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再等了！」
暴怒君王率先傳音，他的怒火此刻更多是針對可能拋下他們的金釗，
「為了金釗的野心，我們已經付出夠多了！沒必要把命丟在這裡！」
「不錯，」
貪婪君王陰惻惻地附和！
「創世神山雖好，也得有命享用。趁現在盟約力量還未完全匯聚，我們還有機會走脫。」
嫉妒君王和色慾君王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他們的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四位老牌君王幾乎是心有靈犀，在同一時刻，猛然爆發出全部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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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幽之主這個老怪物太強大了，一拳之下，無上至尊境巔峰以下，必死！
一旁的君臨至尊，面色同樣陰沉如水。他那雙足以俯瞰諸天萬界興衰的眼眸中，此刻卻映照著那已然消失的裂隙，仿佛能穿透無盡虛空，看到金釗狼狽逃回亡靈大本營的景象。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與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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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九幽之主那等無上巨擘親自出手都沒有無法擊殺，這個世界上又有誰可以完成這個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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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戰場的另一端，氣氛卻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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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大亡靈君王組合的無上陣法，奮力抗衡。
暴怒君王-巴魯克周身燃燒著足以焚毀星辰的毀滅黑炎，一拳轟出，虛空塌陷，與數道三色神鏈狠狠撞在一起，爆發出足以刺瞎神目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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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君王--阿勒斯，陰冷地注視著徐凡，不斷釋放著腐蝕神念與道心的詛咒低語，試圖引發徐凡內心的破綻，干擾他與神山的溝通！
但徐凡道心堅如磐石，更有數件珍貴至極的神器之王護體，萬法不侵，那些惡毒的詛咒如同泥牛入海，毫無作用。
色慾君王--齊齊爾，即便身處劣勢，依舊保持著高傲的姿態，他背後殘缺的死亡之翼揮動，灑下漫天凋零之羽，每一片羽毛都蘊含著終結一切生機的法則，與三色神鏈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竟暫時抵擋住了神鏈的侵襲。
暴食君王--淼衍途，龐大的身軀如同肉山，他張開仿佛能吞噬世界的巨口，試圖直接將三色神鏈吞入腹中煉化。然而，創世、命運、毀滅之力豈是那麼容易吞噬的？
他的腹部不斷鼓起、凹陷，發出痛苦的轟鳴，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反噬。
懶惰君王--木通寅，則是最為詭異的一個。他很少主動攻擊，大部分時間都蜷縮在一團濃郁的、連光線都能吞噬的死亡迷霧之中。三色神鏈攻來，他只是懶洋洋地調動迷霧抵擋，或者乾脆施展一種類似「存在淡化」的神通，讓神鏈的攻擊如同穿過幻影，效果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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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盟約」乃是創世神所建立，目的就是在荒古世界處於為難的時候，發揮出力挽狂瀾的作用！
荒古盟約上一次啟動是在「黑暗年代」！
徐凡低喝，聲音如同洪鐘大呂，傳遍荒古九山八海十方無量世界！
隨著他的話音，創世神山光芒大盛，一道道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自山體浮現，勾連冥冥中的某種至高規則。
這一刻，所有在荒古九山八海十方無量世界紮根、生存、征伐的勢力、帝國、種族，無論相隔多少星域，無論身處何地，其首領或核心人物的心中，都清晰地響起了這個聲音，感受到了一股源自天道意志的召喚與……強制性的抉擇！
是站在執掌創世權柄、代表秩序與生機的創世神山一方，還是站在帶來毀滅與死亡的亡靈一方？
沒有中間派，不存在騎牆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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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古盟約，乃是創世神開創世界之初定下的鐵律，在特定條件下被激活，所有居住在荒古九山八海十方無量世界的生靈必須做出選擇！
一時間，諸天萬界，風起雲湧。
一些早已與亡靈勢同水火的勢力，幾乎毫不猶豫地響應盟約，派出精銳力量，或直接對著創世神山方向獻出精粹的信仰之力，加入對抗亡靈的序列！
一些中立種族，則在短暫的權衡與內部激烈爭論後，迫於盟約的強制力與對亡靈肆虐的恐懼，大多選擇了站在創世神山一方。只有少數本身就走死亡、黑暗路線的勢力，或是與亡靈一族有著極深淵源的種族，才會硬著頭皮選擇亡靈陣營，但數量稀少，且立刻遭到了天道意志的記錄與針對！
天穹暗了下來，雷罰不斷！
此消彼長之下，戰場的天平開始劇烈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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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為何還不來援？！」
暴食君王淼衍途發出焦躁的咆哮，他吞噬了太多駁雜的力量，此刻體內如同翻江倒海，三色神光在他體內左衝右突，讓他痛苦不堪。
懶惰君王木通寅也從那慵懶的狀態中稍微清醒了一些，迷霧微微波動，傳出低沉的精神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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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發現，讓這兩位君王心頭俱是一沉。
而此刻，暴怒君王、貪婪君王、嫉妒君王、色慾君王這四位老牌君王，相互之間隱秘地交換了一下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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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君王--金釗為首三兄弟的加入，固然讓亡靈一族實力大漲，對荒古世界的嚴重削弱！
但同時也嚴重侵犯了老牌君王們原有的權力和利益。
尤其亡靈之王被半路出家的金釗奪取！
雙方之間的明爭暗鬥，從未停止過。
眼下，金釗遲遲不現身，甚至氣息下降，很可能已經遭遇了強敵，利用超神器的痕跡瞞不過六大君王的感知！
一尊原本頂在前邊的高階亡靈至尊突然消失，怎麼可能瞞得住？
而且，那尊高階亡靈至尊還是暴怒君王麾下！
所以，無論是哪種情況，都意味著他們的計劃已經無法繼續進行！
繼續留在這裡，面對擁有創世神山和荒古盟約加持的徐凡，後果不堪設想！
「不能再等了！」
暴怒君王率先傳音，他的怒火此刻更多是針對可能拋下他們的金釗，
「為了金釗的野心，我們已經付出夠多了！沒必要把命丟在這裡！」
「不錯，」
貪婪君王陰惻惻地附和！
「創世神山雖好，也得有命享用。趁現在盟約力量還未完全匯聚，我們還有機會走脫。」
嫉妒君王和色慾君王雖然沒有明確表態，但他們的行動已經說明了一切。四位老牌君王幾乎是心有靈犀，在同一時刻，猛然爆發出全部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