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太上皇:是誰救了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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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次罵爽了。


  陳淵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他迷迷糊糊的環顧四周,最後目光落在老大夫身上。

  「朕...這是怎麼了?」

  老大夫慌忙上前探脈,手指搭上陳淵腕間片刻,面露狂喜。

  「太上皇的毒...退了!」

  「毒素已經退了就成,經脈暢通,氣血平穩。」

  「太上皇,您的病快好啦!」

  陳淵一怔,然後慢慢坐起。

  嘿,還真的是神清氣爽,渾身舒泰。

  又重新回到了男人的花季一般。

  他身上的毛病,自己門清。

  北莽國醫說過,若是不能及時處理,很可能就只能割以永治。

  一不小心,就會成為史上唯一一個無根之龍。

  他大喜過望,一掌拍在床沿上,習慣性地擺出了當年在太和殿上論功行賞的架勢。

  「好!賞!重重有賞!」

  老大夫是個實誠人。

  噗通一聲跪了下去,不敢貪功。

  「太上皇,老臣不敢貪天之功,此番排毒,全仰仗宇文大將軍一人之力。」

  「臣不過是熬了些輔助的湯藥,真正救命的全是大將軍!」

  「大將軍以身犯險,不計生死,甚至嘴巴都有了潰瘍,這才將陛下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老臣只是個熬藥的,萬萬不敢受太上皇賞賜。」

  哦,原來如此。

  陳淵緩緩扭頭,望向他的肱骨愛將宇文化骨。

  後者此時正一副「有勝閱兵」的表情。

  陳淵的眼眶刷地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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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顫顫巍巍地伸出手來,朝宇文化骨招了招:

  「果然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啊。」

  「危難之際方顯英雄本色,大將軍,辛苦你了。」

  陳淵這話倒是沒有半點偽裝,是發自肺腑的感謝。

  當然,夾雜了點陰陽旁邊逆子的意思。

  陳紹面不改色,甚至還微微頷首,一副父皇說得對的恭順模樣。

  「大將軍,的確忠心耿耿。」

  陳淵收回手,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大將軍是怎麼給朕排毒的?」

  「想不到大將軍不但能征善戰,還對醫術藥理頗為精通,真乃全才也。」

  老大夫立即一五一十地把這件事和盤托出。

  為了凸顯大將軍的辛苦,更是添了點油加了點醋。

  「太上皇,就是如此。」

  「期間幾次力竭,大將軍都...」

  「住口!」

  陳淵低頭看了一眼。

  又抬頭抽了抽宇文化骨那粗獷的大臉。

  嗷嗚一聲,又暈了過去。

  「太上皇,太上皇...」

  幾人均是大驚失色,忙湊到床榻邊。

  卻見陳淵又猛地坐起身來。

  盯著陳紹,哀求道:

  「皇兒。」

  「朕忽然想起來,宮裡有幾個朕當年的貼身宮女,從小服侍朕的,和朕知根知底。」

  「你把她們叫過來吧,有他們照顧為父就好,不能一直耽擱兩位國之重臣。」

  陳紹立即點頭答應。

  然後又威脅了兩位老臣幾句,才告辭離開。

  等他走遠。

  陳淵臉色陡然陰沉。

  這孩子,打仗守城似乎還不錯,但玩起宮斗權術,還是太差了。

  這個時候不應該切斷自己和外界的一切聯繫嗎?

  現在當朝兩位重臣在這裡,還要把自己在宮內的道路給打通了...

  嘖嘖。

  旁邊宇文化骨見他呆滯不語,為表忠心。

  馬上又關切道:

  「陛下可是舊疾又發了?」

  陳淵如夢初醒。

  猛然回頭,一把扯來被子死死攥住護在胸前。

  「你...你他娘的,還上癮了?」

  ......

  陳紹從相府出來,立即讓人喊來了白冰冰。

  他直接翻身上馬。

  「去抓張二河!」

  「今晚就把證據炮製出來,讓他瘋狂亂咬,把那些御史言官都給拖下水。」

  陳紹主意一定,就是要趁韓操心神恍惚,憂心太上皇之時,拔了他這顆牙齒。

  白冰冰二話不說,立即點齊一隊錦衣衛。

  「朕知曉這個張二河府邸,朕來帶路。」

  陳紹一馬當先。

  身後錦衣衛馬蹄如雷,氣勢洶洶地穿過長街。

  嚇得周圍百姓紛紛躲閃避讓。

  ...

  半個時辰後,一堆人在一棟燈火通明,脂粉飄香的三層樓閣前停了下來。

  白冰冰勒住馬。

  抬頭看了看樓檐下那塊寫著二河勾欄四個大字的招牌。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是陛下帶的路?張二河的府邸什麼時候搬進青樓里了?」

  「陛下若想逛窯子直說就是,搞這麼大陣仗作甚?」

  「臣帶了二十幾個弟兄全副武裝地跟著您跑了大半個京城,就是為了來聽曲的?」

  錦衣衛們也是面面相覷。

  這位爺可真是行事出乎意料,智商飄忽不定啊。

  都以為跟著來辦大事的,結果是來嫖的...

  路上說要見血。

  在這裡見血呀?

  周圍的路人也紛紛指指點點。

  「聽說錦衣衛又崛起了,可這也太過分了吧,連逛青樓都要管了?」

  「你懂個屁,朝廷打仗財政吃緊,就必然要掃黃的。」

  「不是哥們,大炎禁過黃?」

  陳紹敢懟天發誓,他絕對知道那個大名鼎鼎的張二河府邸。

  京城雖然道路多岔口,但他也應該能找到的。

  如此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那就是他的【迷路】詞條在作祟。

  來青樓,和他陳紹絕對沒有半點關係。

  一定是這樣。

  那就既來之,則安之...

  他也不想在手下面前丟了面子。

  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指著頭頂的招牌:

  「白指揮使,你這就不懂了。」

  「朕不過是怕走漏風聲,聲東擊西罷了。」

  「陛下慢慢狡辯。」白冰冰依舊冷笑。

  她為什麼死心塌地跟著陳紹?

  是因為那天陳紹的一番話,觸動了她。

  她覺得陳紹有明君之姿。

  若是個整天腦袋裡都是窯子的皇帝,那還效忠個錘子。

  保出來也不過是第二個陳淵罷了。

  看這意思,他還想公費呢?

  「白指揮使,你誤會朕了。」

  「你可知如今大炎最缺的是什麼?」

  「錢。」白冰冰這點見識自然是有的。

  「不錯,就是錢。」

  「為什麼京師看著還算富裕繁榮,可朝廷卻一分錢都很難拿出?」

  「為什麼?」

  「偷稅漏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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