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章 乖女兒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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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宇文化骨嚇得魂飛魄散。

  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劈手奪過那杆紅纓槍。

  遠遠扔到牆角。

  「我的好閨女,你要嚇死爹嗎!」

  「爹又怎麼捨得讓你去受委屈啊。」

  他彎著腰,雙手扶著女兒的肩膀,讓她在床上坐好。

  老淚在眼眶裡打轉。

  他看著女兒這個將近175的大個子,和常年練武練出的一身小麥色皮膚。

  「你瞧瞧你這粉嫩粉嫩的,這麼柔弱個小女子,爹怎麼忍心讓你羊入虎口呢。」

  宇文化骨目光落到女兒那比尋常男子還要結實的小臂肌肉上。

  突然覺得不太對勁,她若真進了宮,到底是誰羊入虎口?

  宇文明珠晃了晃肩膀,把他震開。

  眼中幾欲噴出火來。

  「那你為何還讓我嫁!」

  「爹你難道不知道陳紹此人?」

  「這可是京城圈子裡面出了名的廢物,吃席都得坐小孩那桌的!」

  「你讓女兒嫁這種人?女兒寧死不從!」

  「要嫁你自己嫁!」

  ...這哪是嫁,這是政治!宇文化骨等她罵完,才再開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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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你放心,你這次進宮非但不會成為他的女人,相反,是他成為你的男人。」

  宇文明珠一怔:「這不一樣嗎?」

  「當然不一樣。」

  「第一那陳紹好男色,對女人沒有興趣,所以你必定清白不失。」

  宇文明珠倒吸了口涼氣,皇家之人果然都是變態啊。

  「第二,你這次是要帶著使命去的。」

  「什麼使命?」

  「監視,甚至拿捏他。」

  宇文化骨壓低嗓門:

  「乖女兒你想啊,你若是能讓他服服帖帖的,那你和你姑姑兩人...一個在宮內一個在朝堂,是不是就完全把大炎攥進了手裡?」

  「此事若成,我宇文家甚至有改朝換代之機!」


  還不是想抽刀策馬走天涯。

  不想大權在握的女子不是好武夫。

  她也有著不小的野心。

  聞言,瞬間兩眼發光:

  「他當真好男色?」

  或許是覺得剛剛對老父親的話有些重了。

  宇文明珠支吾一聲:

  「不是非要忤逆父親,實在是女兒志在四方,真不想把精力浪費在男女之事上面。」

  「爹懂你!」

  宇文化骨擺了擺手,示意她不用解釋。

  「此事千真萬確,這小子現在正和一個小道童如膠似漆的。」

  「明珠,此事若能成,你會是我宇文家第一功臣!」

  父女倆又密謀一陣,最後相視一笑。

  笑聲傳遍了整個大將軍府。

  ......

  同一時刻,相國府。

  後院繡樓。

  和宇文家動輒拆家不同,這邊倒是文雅得多。

  韓操的掌上明珠韓清婉抱著枕頭坐在床沿。

  眼淚無聲掛滿整張臉。

  雙眼通紅,甚至已經有些浮腫。

  肩膀都在微微顫抖。

  「爹...」

  她聲音都已經有些沙啞。

  「女兒和二皇子陳術青梅竹馬,你也默許過。」

  「如今早就兩情相悅...」

  「他也說過,若他登基,女兒必為皇后。」

  「如今您讓女兒進宮去伺候那昏聵代天子...這算什麼,這到底算什麼啊...」

  她明明沒有大喊大叫,卻讓人聽著猶如撕心裂肺。

  我見猶憐。

  韓操心中如刀割一般。

  下意識地想去為女兒擦拭淚水,但手伸出去一半,又收了回來。

  這個時候,絕對不是感情用事之時。

  既然事情已經無法避免,那就應該躺著享受。

  不對,應該順勢而為!

  看著哭得渾身發抖的女兒,韓操沉默片刻。

  緩緩開口:「這,就是政治。」

  「身為宰相嫡女,有些事不是你,甚至為父能夠做主的。」

  韓清婉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涌了出來。

  「為什麼要把女兒當成政治犧牲品?」

  「若是二皇子以後真的登基,父親,您怎麼面對他?」

  當斷不斷,必受其亂。

  韓操縱然再疼她,此時也得鐵石心腸,快刀斬亂麻。

  他故意板著臉。

  「二皇子,我會親自跟他解釋,他應該能夠理解。」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女人如衣服,韓操敢保證二皇子半個屁都放不出來。

  和皇位相比,女人?

  「女兒,總有一天你會理解為父的。」

  「記住為父給你交代的任務。」

  說完,他不敢再多待,怕忍不住心軟。

  轉身就走,朝外面喊了一聲。

  「管家,備車,送小姐入宮,一刻都不能等。」

  既然做了,就要做絕。

  如今該想的不是送不送她,而是要搶在宇文家的前頭。

  韓清婉渾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爹,女兒也就懂點詩詞歌賦,哪能做得如此大事?」

  韓操身影早已消失。

  韓清婉心如死灰。

  接著屋內傳來他魂斷的聲音:

  「別拉我,別拉我啊。」

  「讓我去死。」

  ......

  北莽大營。

  赫連雲霓把戰報狠狠地摔在案上。

  那張冷艷絕倫的臉,此刻微微有些猙獰。

  天子一怒浮屍千里。

  整個大帳內,人人噤若寒蟬,大氣不敢出。

  赫連雲霓冷眼環視眾人。

  冷冷一笑:

  「五千餘人!我北莽鐵騎橫掃草原,從草原打到大炎京師,未嘗一敗!」

  「卻被人一個障眼法嚇成這樣,你們都是豬嗎?」

  「說話啊,一個個都啞巴了?」

  一個老將慌忙抱拳。

  「回稟陛下,非是我等無能怯戰,實是那中原道法...太過邪門。」

  其他將領立即幫腔。

  「是啊陛下,末將本來是要破城的,可奈何馬兒沒見過這種東西啊,末將也是心有餘力不足。」

  「陛下,雖然這次我們小敗,卻未傷筋骨,但大炎的實力卻暴露無遺,他們城內空虛根本沒有和咱們一戰的實力。」

  眾人均是恍然大悟。

  那種大好局勢,他們若是傾城而出,那北莽算徹底崩盤。

  可只有三千左右騎兵前來追擊。

  這說明啥...

  說明對方就是銀樣鑞槍頭,就是個空殼子。

  城內只剩下了手無寸鐵的老百姓。

  眾人一通分析,女帝心情微微暴雨轉陰。

  「陛下,如今陳紹正在城中大肆備戰,城牆之上增了滾木礌石,新兵日夜操練,看著架勢,是要和我們死磕到底,如今應該先想一想如何破城...」

  女帝微微頷首。

  的確,再追究也沒什麼必要。

  那六丁六甲,就是她自己,第一眼都差點嚇尿,更何況他人?

  她猛地一拍桌案:

  「把陳淵帶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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