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章 朕今日要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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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蘇若蘭心中冷笑連連。

  昏君,十足的昏君!

  殺這種人,她心中毫無半點愧疚之感。

  把一國命運交給一個來歷不明的道人手中?

  父子兩個,沒一個好貨色。

  大炎,當真氣數已盡!

  又東拉西扯了些,陳紹起身告辭,路過之時,拍了拍小道童的屁股。

  「道長,跟朕回宮咯。」

  這場會晤,四方人馬又都覺得自己賺了。

  韓操:雖然出了點小插曲,但和計劃一模一樣,血賺!

  郭道長:不但得了這許多錢財,還成為了皇帝大哥,賺麻了。

  蘇若蘭:這一下,混進了昏君身邊,天下第一殺手名頭已經是虛位以待。

  陳紹:不管你們賺不賺,老子是賺大發了!不但得了兩個詞條,還收了個花魁暖床,更重要的是,守城似乎也有了點著落。

  ......

  回到御書房後,陳紹半躺在龍椅上。

  眯著眼打量這個前凸後翹的小道童。

  「對了,還沒請教道號?」

  糟了,忘了考慮這個了,蘇若蘭急中生智,信口胡掐。

  「貧道...貧道碧陽。」

  陳紹反覆咀嚼一陣,贊道:

  「好道號。」

  「朕既然把你要來了,你就是朕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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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朕有些小癖好,道長讓你來服侍朕,你有心理準備吧?」

  「什...什麼準備...」

  「去洗好了,今晚給朕侍寢。」

  「啊?」

  蘇若蘭腦子裡嗡的一聲。

  她下意識的把自己代入成了道童。

  只要一想,就恨不得現在就動手宰了這昏君。

  但想了一下赫連雄,還是算了。

  變態,死變態,好男風的死變態!

  怪不得上次自己那麼跳舞他都不為所動。

  到最後還說沒什麼感覺。

  還當他是坐懷不亂的君子。

  搞了半天,是女的坐懷不亂。

  下流,無恥!

  「陛下...」

  蘇若蘭演技很好,臉上全是羞憤欲死。

  「怎麼,不願意?」陳紹挑了挑眉。

  「進了宮,你可就身不由己了,若是不願意,那朕只能讓你做太監。」

  「弟子...弟子是出家人。」

  「從今天起,你還俗了。」

  蘇若蘭覺得自己演的差不多了。

  強壓怒火,唯唯諾諾的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

  「是...」

  ...

  陳紹看著她扭捏退出御書房,忍不住哈哈大笑。

  古人的易容術,這麼離譜的嘛。

  你好帶玩下CF。

  把F變成C遮擋下啊。

  他正樂著,門砰地被推開。

  聽這聲音,不是沈清辭就是於七安,也只有他們兩人敢如此。

  陳紹抬頭望去,見於七安風風火火的大踏步而來。

  頭盔都沒摘,滿臉煞氣!

  「陛下!我等前方欲要死戰,您為何...」

  額...

  於七安歷史話本看多了,差點說錯話。

  但意思就是這個意思。

  「您為何要去見那個招搖撞騙的道士!」

  「嘿,你消息倒是靈通。」

  於七安聞言,心立即沉到了谷底。

  這麼說的話,陛下是承認了。

  真的和流言一樣,他要找那道士守城!

  「陛下,您要是信這個,臣還辛辛苦苦練什麼鐵拳軍?直接讓道士畫幾張符貼牆上不就行了?咱直接開門投降,早死早超生多好。」

  陳紹狐疑道:「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不光是臣知道,整個京城恐怕都已經知道了!」

  「這是韓操的詭計,他巴不得讓全天下的老百姓都指著您的鼻子罵昏君呢!」

  「百姓們對此如何看?」

  「瞪著眼看!」

  於七安氣不打一處來。

  前兩天還覺得這位皇帝是難得的英明之主。

  頃刻之間,翻雲覆雨。

  不但在宮內站穩了腳跟,更牢牢的把錦衣衛掌握在手中,拔掉了韓操的兩顆門牙。

  可怎麼突然又跟中邪了一樣,去尋求那種旁門左道!

  「百姓們現在都在戳您脊梁骨呢。」

  於七安試圖用最狠又不太犯上的語言來喚醒陳紹。

  「您如果真的這麼做了,昏君的名號是逃不掉了。」

  「陛下,懸崖勒馬,尚可救矣!」

  「亡羊補牢,猶未遲矣!」

  陳紹擺擺手。

  「於大人,那郭道長會不會召喚六丁六甲朕不知道,但朕是真的會啊!」

  「......」

  於七安足足愣了三息。

  接著更是怒髮衝冠,急得眼眶都紅了。

  也顧不上君臣之禮,一巴掌拍在御案上。

  「陛下,都什麼時候了,您怎麼還在這兒說笑!」

  「您知不知道,一旦城破,誰都可能活,唯獨您必死無疑!」

  「朕是惜命的,如何會開玩笑呢?於大人,你看朕有亡國之君的樣子嗎?」

  於七安仔細打量了他片刻,重重點頭。

  我靠...陳紹啞然失笑:「你還真點頭啊。」

  「臣實話實說。」

  「行了,不要再糾結此事了,這天下誰都可能放棄大炎,唯獨朕不會。」

  「朕還沒活夠呢,說有辦法就有辦法。」

  「你就老老實實按朕的吩咐去做,好好招兵,練兵。」

  「你仔細想想,若朕真的那麼昏庸,查軍餉,抄家,讓你練兵的意義又何在呢?」

  好像是哦,於七安茫然地點了點頭。

  「行了,說正事,招兵進展如何?」

  「順利!」

  於七安豎起了大拇指:「陛下那套說辭,雖然沒良心,但是真好用啊。」

  「很多年輕人都搶著排隊,還在勸說他人不要把錢看得太重,老臣真是佩服,佩服!」

  「如今我們已經能夠湊齊三萬可用之兵。」

  「雖然大多數沒有戰場經驗,但只守城還是夠了。」

  陳紹點了點頭:「糧草一事呢?」

  「糧草運送倒是非常順利,畢竟砸進去了那麼多錢。」

  「城外的北莽軍呢?」

  「赫連雄被陛下所傷,他們就畏畏縮縮,不可能組織進攻。」

  說到這裡,於七安終於長出了口氣。

  不錯,不知不覺間已經有了如此大的變化。

  陛下說他會六丁六甲,還真有可能。

  陳紹又問道:

  「勤王軍的動向呢?」

  於七安臉色再次沉了下去。

  「指望不上,這些藩鎮各個心懷鬼胎,隔岸觀火。」

  「尤其趙王陳度,更是以剿匪為名義,陳兵於京畿之南兩百里外,其心可誅!」

  說到這,於七安憂心忡忡道:

  「陛下,這都是太上皇留下的爛攤子,哪怕守住京畿,以後也都是尾大不掉。」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陳紹心中嘆氣,藩鎮強而朝廷弱,取禍之道。

  現在恐怕各個都有挾天子以令不臣之心。

  「這些都是以後的事,先打好眼前的仗。」

  陳紹突然正色:

  「於大人,朕不通兵事,你來分析分析,這場仗的前景,我們到底有幾分勝算?」

  前期工作已經做了差不多,具體能打到什麼程度。

  陳紹沒有半點把握。

  「陛下,想要一舉全殲北莽,就憑咱們手裡這三萬烏合之眾,絕無可能!」

  「除非勤王大軍前來,目前來看,那也是絕無可能。」

  「咱們能確保的就是京城不失,如今即將進入八月,天氣炎熱,北莽軍若是久攻不下,糧草難以為繼,又水土不服,自然會撤軍。」

  「前提就是我們能夠撐過這段時間。」

  陳紹在大殿中踱步。

  於七安分析的頭頭是道。

  可他總覺得這樣還不太保險。

  若是北莽水土服了呢?若是他們以戰養戰呢?

  京城糧草雖多,又能撐多久?

  若城被久圍,不知道得出多少叛徒。

  「於愛卿,朕覺得得給他們加點料才行。」

  「加什麼?」

  「你派點機靈的斥候,快馬出城繞到北莽後方,混入北莽境內。」

  「去散播點謠言,來離間他們呢?」

  於七安苦笑:

  「陛下有所不知,這北莽女帝是個狠人吶。」

  「她手段強硬,早把對皇位有威脅的兄弟姐妹甚至叔侄都給殺了個乾乾淨淨。」

  「離間計,臣也想過,恐怕難以奏效。」

  「奏不奏效的試了才知道。」

  陳紹朝他勾了勾手,附耳道:

  「謠言得造的離譜點,就造她跟朕的黃謠。」

  「啥?」

  於七安為官多年,第一次聽到這麼離譜的事情!

  簡直污了耳朵。

  這算什麼?

  「於大人,她赫連雲霓帶著打贏了大炎五十萬大軍,如今國內必然士氣最盛。」

  「五十萬人都隨便滅了,偏偏一座孤城拿不下,難保北莽人不起疑心。」

  「所謂三人成虎,和朕的黃謠一出,不怕他們不亂。」

  「更何況,只要有一絲希望,我們都要去做!」

  「這可是生死存亡之戰!」

  於七安怔怔地看著這個年輕天子,忽然仰天長嘆。

  「陛下若早登基幾年,何有雙木城之恥!」

  ......

  兩人討論了許久,陳紹回到寢宮之時,已經是暮色深沉。

  蘇若蘭已經聽話的躺在床上。

  陳紹嘿嘿一笑:

  「碧陽道長,朕來了。」

  蘇若蘭雙手攥緊錦被,眼中有清淚流下。

  她事後才發現,自己隨口一提的道號,竟然那麼難聽。

  如今聽陳紹喊,更是無地自容。

  陳紹和她也是老熟人了,直接撲了上去。

  卻感覺身下被什麼東西硌了一下。

  「你怎麼睡個覺還帶匕首?」

  陳紹狐疑道:

  「難不成你是要刺殺朕的?」

  哎呀!

  蘇若蘭大驚,這可如何是好,這就暴露了?

  好在她頗有急智。

  忙解釋道:

  「陛下,那...那是貧道...貧道大器早成,天賦異稟...」

  「真的假的?」

  陳紹知道那是匕首,不過他不在乎。

  都拜了把子了,自己對她有絕對壓制。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傷到自己。

  還是熟悉的配方。

  ...

  蘇若蘭一直在找機會下手。

  可找了一夜,半點機會都沒有。

  此時的陳紹和上次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是喝了什麼龍虎大補湯嗎?

  竟然這麼能折騰。

  枉她蘇若蘭一身是毒,一身暗器,卻無力使用。

  身體根本不聽使喚。

  骨頭都麻了。

  這昏君簡直不是個人!

  直到天亮...

  蘇若蘭幽幽醒來。

  陳紹已經不見了蹤影。

  「真是天賦異稟啊...」

  兩行清淚再次流下。

  蘇若蘭想死的心都有了。

  殺手沒晉級,好傢夥,兩次刺殺。

  貞操丟了兩次...

  「造孽啊!」

  ...

  接下來的兩日,一切都按部就班。

  陳紹親自督促各個備戰環節。

  招兵練兵,糧草儲備,兵器打造,金汁熬製,檑木滾石...甚至法壇修建。

  事無巨細,統統親自過問。

  整個京城都沉浸在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之中。

  第三日傍晚,探馬來報。

  北莽五萬鐵騎後日拂曉便將兵臨城下。

  翌日一早。

  於七安全副披掛馭馬在皇宮之中。

  身後是一隊隊新兵方陣。

  太和殿內。

  陳紹站在御階,頭戴十二旒冕冠,身穿玄色龍袍,腰懸天子劍。

  錦衣衛一字排開,白冰冰居首。

  如此陣仗,不言而喻。

  陳紹今日要為大戰做最後一次準備。

  要見血!

  以防他在前方血戰,後院起火。

  隨著太監的宣讀,百官魚貫而入。

  看到如此陣仗之時,均是心中猛跳。

  這小皇帝怎麼回事...

  陳紹不等百官開口,率先發了話。

  「諸位愛卿,明日,北莽五萬鐵騎就要兵臨城下。」

  這已經是人人皆知的事情,並沒有引起太大波瀾。

  「今日如此,諸位愛卿可能不太適應。」

  「朕也不適應,但朕實在是太痛心了。」

  陳紹話鋒一轉,怒道:

  「朕萬萬沒想到,大炎朝堂之內,竟有北莽內應!」

  「妄圖獻城給北莽...痛心,朕痛心吶!」

  陳紹今日自然不會動韓操。

  但要趁此機會拔掉宇文化骨的一顆牙。

  至於有沒有證據...

  這個就太簡單了。

  隨便污衊一個宇文化骨心腹,讓他自己證明不是內應,他就是他...

  比死還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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