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章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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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錦衣衛辦案!」

  「所有人等,抱頭蹲地,擅動者格殺勿論!」

  府上的家丁護院,丫鬟小姐被錦衣衛這氣勢洶洶的陣仗嚇得兩腿發軟。

  打從進到這宅子以來,都是歲月靜好。

  這幫凶神惡煞之徒,搞的跟抄家似的,換誰都迷糊。

  錢正德的夫人被驚動,剛說了一句,就被一巴掌撂倒在地。

  然後,就安靜了。

  白冰冰跨步而站,手摁住刀把。

  「搜!」

  錦衣衛得令,立即如狼似虎地開始地毯式搜查。

  這裡面不少人都是三大營的,都窩囊了小半輩子,抄家簡直就如久旱逢甘霖,恨不得地皮都給人掀了

  效率出奇的高。

  翻箱倒櫃,撬鎖破門,動作乾淨利落。

  不多會,一箱箱金銀財寶就被抬到了白冰冰的面前。

  文書逐一登記在冊。

  ......

  馬車上,錢正德哼著小曲。

  他剛剛從韓操府上辭別,相國已經允了他,拿捏住於七安,戶部尚書非他莫屬。

  老尚書已經陪著慶安帝戰死。

  此時正是意氣風發,春風得意馬蹄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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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料府門口竟然站著一堆錦衣衛,把他家大門堵得死死的。

  「幹什麼的!反了天了!」

  錢正德乃朝廷正三品大員,朝堂諸公之一,見此情景,本能地破口開罵。

  再一定睛,發現個個飛魚服。

  這下更不能忍。


  他也沒和這幾個小嘍囉較真,邁起步子衝進府內。

  院內,一個瘦高個女子正威風凜凜的站在那裡。

  錦衣衛一箱一箱的搬著財產。

  抄家!這是抄家!

  一瞬間,錢正德胸膛幾乎要氣炸了。

  徑直走到白冰冰面前,怒髮衝冠。

  「大膽!」

  「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你有幾個腦袋?」

  一枚錦衣衛指揮使的腰牌抵在他的腦門。

  白冰冰冷冷道:

  「錢正德私通北莽,多次密信往來,證據確鑿。」

  「來人,拿下!」

  什麼玩意?

  錢正德差點都以為他聽錯了,說他草菅人命貪贓枉法,他還能反應過來。

  私通北莽?

  著實讓他腦袋瓜宕機了一下。

  剛反應過來,兩名錦衣衛已經一左一右摁住了他。

  錢正德怒極。

  向來都是他冤枉別人,何曾被人冤枉,還是如此大的罪名。

  「白冰冰!你污衊朝廷大員,私自抓人,本官要去相國面前參你,本官要參你!」

  「本官乃戶部侍郎,正三品,刑部也不能抓本官,你有什麼資格給本官定罪!」

  白冰冰冷笑:

  「錢大人,刑部定不了的嘴,本官定,刑部不敢殺的人,本官殺!」

  「本官奉命查案,若有人從中作梗阻撓辦案。」

  白冰冰又晃了晃腰牌。

  「皇權特許,先斬後奏!」

  「夠不夠清楚?」

  錢正德一瞬間啞火,這女人的眼神,真的能做出當眾殺他的傻事。

  好漢不吃眼前虧。

  閻王好見,小鬼難纏,跟這種人也沒什麼說的。

  此時,他猶自不服,哼了一聲。

  「白冰冰,希望你知道你現在在做什麼。」

  「本官一清二楚,帶走!」

  「押入北鎮撫司詔獄。」

  錢正德不再反抗,任憑錦衣衛押著,走到白冰冰身旁之時。

  怪笑道:「別以為有陛下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為所欲為,送你一句話,請神容易送神難。」

  「不送。」

  處理完錢正德,白冰冰留下五十人處理贓銀。

  再度翻身上馬,直奔左副都御使李文才府上。

  以同樣的辦法,強勢捉拿。

  短短半天時間,兩名正三品大員被拿入詔獄。

  白冰冰馬不停蹄,立即突審。

  在各種刑具面前,幾十條大罪,白紙黑字,兩人簽的痛痛快快。

  ......

  相府,書房。

  韓操坐在太師椅上,反反覆覆觀看手中密信。

  信的落款,北莽女帝赫連雲霓。

  他合上信,看了一眼面前男子,溫和笑道:

  「貴使遠道而來,辛苦了。」

  「韓相。」

  那漢子微微拱手,「女帝陛下的信你也看了,還請給個答覆。」

  北莽人這麼沒禮貌的嘛?一個小小的使者都敢直接逼問答覆?

  信中女帝對他的治國之術非常尊崇,並許諾只要他能讓北莽大軍兵不血刃進城,他韓操,依舊是宰相。

  韓操面色不變。

  「請轉告女帝陛下,此事本相自會考慮。」

  這本是最正常的話術,可北莽使者卻不樂意了。

  「韓相!」

  「你們漢人彎彎繞繞太多,女帝陛下說了,答應就是答應,不答應我們另找他人。」

  「還請韓相給一個明確答覆。」

  韓操心中微怒。

  沉思了片刻,緩緩道:

  「請轉告女帝陛下,攻城之日,她便知道韓某的答覆。」

  韓操端起茶杯,吹了一下作勢欲喝。

  使者站在原地發愣。

  韓操心中罵了一句,這幫北莽人,連端茶送客都不懂嗎?

  「使者若是無事,可以回去復命了。」

  「哦,還以為相國要請我喝杯茶會,晦氣。」

  「......」

  送走了使者,韓操立即把密信燒了。

  這種私通北莽的大罪,可留不得半點證據。

  具體該如何做,他其實心中已經有了腹稿,只是實施可能有點麻煩。

  正沉思間。

  書房的門被猛地推開,管家阿福跌跌撞撞沖了進來。

  「老爺!大事不好了!」

  韓操這輩子,最討厭別人如此沒有城府,見他如此模樣,立即就是眉頭一皺。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

  「宰相門前還七品官,你跟著本相幾十年,連這點氣度都沒有?」

  「本相平日裡如何教你的?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胸有驚雷而面若平湖!」

  「你瞧瞧你這副德性,本相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阿福喘著粗氣,急促道:

  「老爺...大...大事不好了啊。」

  「天塌不下來。」

  韓操微微搖頭,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老爺,錢侍郎和李御史,被錦衣衛給抓了!」

  「家也被抄了,聽說每家都抄出了上百萬兩銀子!」

  「誰?」韓操如同被施了定身術。

  「錢正德和李文才兩位大人。」

  砰!

  茶盞跌落在地。

  滾燙的茶水濺到他的腳踝上,韓操卻渾然不覺。

  足足愣了三息。

  他才兩腿一蹬,整個人連同太師椅一起倒了下去。

  不等管家相扶。

  自己又匆忙扶著桌子爬了起來。

  表情瞬間猙獰。

  「混蛋!如此大的事你怎麼不早說!」

  「老爺...你不讓我說的啊...」

  「不讓你說你就不說?也不看看多大的事?你腦袋被驢踢了?」

  韓操怒不可遏。

  這兩人幾乎等同於他的左膀右臂。

  一個掌管錢財,一個是朝堂嘴炮。

  他們兩個不容有失!

  錦衣衛有這麼大的膽子?

  不!

  是那混蛋陳紹!

  他想造反了!

  韓操不愧是一國之相,很快就恢復冷靜。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整好衣衫。

  朝管家勾了勾手。

  「你現在去做兩件事情。」

  「第一,立即備馬車,本相要進宮面聖。」

  「第二,你親自去一趟青羊觀,把郭道長請到府上來,就說本相要見他。」

  「老爺,那郭道長...」

  「不該問的別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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