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6章 初出青樓第一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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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首沖哼了一聲:

  「你連局勢都未看清,就敢來問策?」

  「戰爭勝負,靠什麼?天時、地利、人和。」

  「再往下,是糧草、軍心、陣勢、器械。」

  「不見局勢,如何有破解之法?縱然是有,與紙上談兵有何區別?」

  劉子貞聞言,一咬牙,再次拍了拍手。

  幾名侍衛從門外又抬進來一隻大箱。

  打開一看,好傢夥,升級了!

  金條鋪底,玉器壓角,上面還放著一疊房契。

  兩人對視一眼,感覺呼吸都快停滯了。

  「好像有點眉目了。」

  ......

  兩條輕舟,帶著首沖、空虛兩位道長,當晚就靠上了陳岳的主艦。

  陳岳親自到船邊相迎。

  兩人的到來可謂是及時之雨。

  陳岳滿臉堆笑,一見兩人就立即拱手:

  「兩位仙師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首沖捋著白須,風輕雲淡:

  「不敢當。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

  空虛也道:

  「我二人山野草芥,談何辛苦,倒是節帥海上勞師,看著清減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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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都是客套,但陳岳的委屈卻一下子都涌了上來,聞言眼眶一熱:

  「勞仙師體恤,旁的不說,今日怎麼也要為二位接風洗塵。」

  「來人...」

  「且慢!」

  首沖道長打斷了他,「大帥,我二人寸功未立,怎敢受節帥大宴?無功受祿,良心不安啊。」

  空虛亦道:

  「不如先看看軍情,再談酒飯,等退了陳紹,縱是粗茶淡飯,也是瓊漿玉液。」

  好一個高風亮節!

  陳岳大受感動,心中贊了一聲:

  「真高士也!」

  徐福記站在一旁,拿胳膊肘捅了捅劉子貞:

  「你這兩位師父,怎麼看著...像江湖騙子?」

  劉子貞沒理他,只低聲回了一句:

  「真正的高人都是騙子,帝王之術在於騙,拿捏人心在於騙,攻城略地更是一個騙字,騙盡天下人,就是聖人!」

  徐福記撇了撇嘴,他一個海盜,是真的懶得理這種說辭。

  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陳岳等人,陪同兩位道長登上了甲板瞭望台。

  夜幕初臨,海風微涼。

  聯軍船隊鋪滿海面,一眼望不到邊。

  很遠處,陳紹的大營只余幾星燈火,零零散散。

  陳岳指著前方道:

  「賊軍扎在南邊十里外,據礁而停,他們人不多,可營盤扎得極穩,我們派了幾次小船去探,都沒能近身。」

  他給兩位道長詳細說著兩方對壘情況,事無巨細。

  「哎,不瞞兩位道長,我軍雖然看著勢大,但也有隱患。」

  「一糧草雖多,但十五萬人,一天下來的消耗極其誇張,後勤補給壓力太大,支撐不了多久。」

  「二弓箭不足,我水師本不善騎射,這次出師又急,武庫里的箭大多沒來得及裝船,如今全軍可用之箭,不足二十萬支,海戰若不能壓制對方,縱有沖角,也要折損更多。」

  兩人聽完,相視一笑。

  這種懸殊的實力,還要上山請人?

  這閉著眼睛壓過去都能打贏啊。

  當然,這話他們不能說。

  說了就沒有他們的功勞了。

  首沖與空虛二人同時大笑。

  「大帥勿憂,此乃小事。」

  陳岳見兩人笑得篤定,忙問:

  「仙師有何良策?」

  首沖撫須不語,只望了望天色,又望了望遠處海面,忽然道:

  「大帥,可以擺酒了。」

  眾人皆是一愣。

  方才設宴,您二位不是說寸功未立,不可受宴嗎?

  首沖將眾人反應盡收眼底。

  「方才是方才,如今嘛...」

  他頓了頓,眼神忽然變得深遠起來:

  「我二人將要立下一樁潑天功勞,自然可以擺酒慶功了。」

  陳岳更迷糊了:

  「仙師的意思是...」

  「大帥,你且說,眼下最缺什麼?」

  「箭。」

  「缺多少?」

  「至少十萬。」

  「那便取十萬回來。」

  陳岳瞳孔猛地一縮:

  「仙師莫不是說笑?十萬支箭造價昂貴,又能去哪裡取?」

  首沖哈哈大笑,笑罷,只一擺拂塵:

  「大帥,煩請為我二人準備三十條快船,每船配三十名善擂鼓、能操槳的精壯軍士,船身兩側扎滿草人,以青布覆之。」

  「越快越好。」

  「貧道去去就來,等歸來之時,便可吃大帥這頓酒。」

  陳岳仍是不明所以,看向劉子貞。

  劉子貞卻像忽然想通了什麼,拍手叫道:

  「妙!妙啊!師伯這是要草船借箭?」

  首沖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算你還沒把書全還給道祖。」

  自古用兵,未必拘泥於古,可有時,古法便是正法,陳紹自以為能窺人心,善使詐術,今夜,貧道便以詐破詐,用他的箭,反過來射他的人。」

  陳岳倒吸一口涼氣,隨即大喜:

  「若能如此,莫說三十條船,三百條也調得!」

  「不必。」首沖道長擺擺手,「船多反而不美,三十條盡夠。」

  陳岳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看向徐福記。

  「徐島主。」

  「你最是熟悉海水,不如和道長一同前往,也可有個照應。」

  徐福記微微一怔,隨即有些皮笑肉不笑:

  「正合我意,正要看看道長神通。」

  船隻準備得很快。

  不一會,三十條船完全按照首沖道長的要求,就已經準備妥當。

  三十條快船,三百軍士,草人全是現扎,穿上舊衣,戴上竹笠,以青布覆定。

  遠遠望去,每船都似載滿了人影。

  「請。」徐島主率先踏上船。

  首沖哈哈一笑。

  「如此甚好,你我二人今夜便在這海霧裡,把盞看箭。」

  兩人同坐一條船。

  就也真帶了。

  一壺溫酒,兩隻小杯,幾碟花生豆。

  首沖親自給徐福記斟滿:

  「島主,請飲此杯。」

  徐島主端起酒杯,卻並沒有喝,而是審視道:

  「咱們就這麼大搖大擺過去,就能搞到箭?」

  「天機不可泄露。」

  說出來能死?徐島主被他這句話搞得心煩,一口把酒悶了。

  「你最好能夠做到!」

  首沖道長顯然看出來他故意找茬,對自己好像有意見。

  當自己是軟柿子了。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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