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6章 沈清辭,你可真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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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冰冰臉都綠了,飛快將衣襟攏好,咬著牙擠出幾個字:

  「沈清辭,你可真賤啊!!!」

  「區區肉體而已,何必大驚小怪?」

  「那你怎麼不用你自己的!」

  「白冰冰。」

  沈清辭詫異道:

  「你覺得我這種人捨不得?這不是看他想要體驗江南風情?」

  說完,她扯住自己的衣襟,用力一撕。

  本就隨時可以崩開的外袍瞬瞬間崩裂。

  綢衫從肩頭滑落,露出裡面一件水紅色的肚兜和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膚。

  她就這樣敞著衣襟站在陳紹面前,雙手叉腰。

  臉上並沒有半點羞澀或者說勾引。

  只有走投無路豁出去的悲壯。

  「你不就喜歡這二斤肉嗎?來,我讓你玩個夠,讓你過足癮!能不能不勞民傷財了?能不能不下江南了?」

  「算我沈清辭,替天下百姓求你了!」

  她是個純粹的人,是個完全脫離低級趣味的人。

  陳紹再次給她打了標籤。

  但自己還沒有脫離低級趣味啊,陳紹眼光在她胸口停留。

  真大啊!!!

  他目光不動,乾咳一聲:

  「沈大人,請注意你的形象。」

  「你好歹也是戶部尚書,正二品大員,這樣成何體統,趕緊把衣服穿上,有話好好說。」

  「你到底答應不答應,你不答應,我就不穿!」

  「哦,那就別穿了。」

  沈清辭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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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足足愣了許久,才突然破口大罵一聲:

  「昏君!」

  「既然這樣,你還不如就直接駕崩了,省的天下生靈塗炭。」

  她一怒之下,把陳紹從榻上拽起來。

  摟緊懷裡。

  陳紹整張臉被埋在那件水紅色肚兜里,差點喘不上氣,兩隻手在空中亂抓。

  「既然你非要找死,那不如我現在就悶死你!」

  「至少你還能留個全屍,死得體面一些,省得被陳岳和錢歸仁聯手剁成臊子!」

  白冰冰在一旁看戲。

  冷笑一聲:

  「你這是悶死他,還是在獎勵他?」

  「還是你沈清辭自己犯了病?」

  沈清辭聞言,終於回過神來。

  耳根瞬間紅透。

  剛剛救世之心太過急躁,怎麼做出了這樣的蠢事。

  她連忙鬆開陳紹,看了陳紹一眼,更是大怒。

  「你還享受上了?」

  陳紹大口喘著氣,過了好一會才平復過來。

  「行了行了,把你衣服穿好,朕跟你說實話總行了吧。」

  「你沈清辭也號稱學富五車,只是這腦子就這麼榆木疙瘩呢!」

  陳紹低聲道:

  「下江南是假的。」

  「朕在朝堂上說的那些話,不是說給你們聽的,是在告訴天下人。」

  「讓所有人都以為朕要對江南動手,要收拾陳岳和錢歸人。」

  「實則是要奇襲河東!」

  「河東是天然馬場,朕必須拿到手,但河東兵強馬壯,正面硬啃代價太大,只能轉移他們的注意力。」

  「沈大人,你到底能聽明白嗎?」

  「啊?」

  沈清辭愣在原地,水紅色的肚兜還敞著,但她已經完全顧不上這些了。

  腦子裡飛速轉著陳紹剛才那番話。

  「所以是你故意放出煙霧彈,你殺那幾家之人,也是煙霧彈?」

  「半真半假吧,那幾家為了讓朕服軟,囤積奇貨,不惜抬高京城糧價,抄家是他們應得的。」

  沈清辭一拍腦門,啪的一聲脆響。

  「好傢夥,還得是陛下你啊,聲東擊西,瞞天過海,把我都耍得團團轉!」


  沈清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她乾咳兩聲,低頭穿上衣服:

  「你要真能把皇帝當好,讓我天天喊你乾爹都行。」

  「不過話說回來,北莽那邊怎麼辦?你打河東,赫連雲霓會不會趁勢南下?我們能同時扛住河東和北莽兩線嗎?」

  「所以要快,快到赫連雲霓還沒反應過來,河東就已經拿下。」

  沈清辭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

  衣衫已經重新穿好,系好腰帶。

  又恢復了那副端莊幹練的女尚書模樣。

  她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

  「陛下聖明,臣方才多有冒犯。」

  「臣這就回去準備糧草調度的預案,大軍一動,糧草先行,一天都耽誤不得。」

  「不不不,糧草不用你準備,你就當沒事發生就是。」

  「對了,朕很好奇,你到底是什麼病?」

  沈清辭的病,陳紹通過白冰冰的口中,聽到過了好幾次。

  一直非常好奇。

  可沈清辭卻立即崩了,臉蛋有些發紅,一瞬間柳眉倒豎。

  「關你屁事!」

  說完扭頭就走,腳步聲蹬蹬蹬地消失在迴廊盡頭。

  陳紹看向了白冰冰。

  「她到底什麼病?這麼諱疾忌醫的?」

  白冰冰面無表情道:

  「是個讓男人都會發狂的病。」

  「春病?」

  「不是。」

  「毛孔堵塞導致無法生長?」

  「不是!」

  「那到底是什麼?」

  「陛下若是無事,卑職也告退了。」

  「朕看你也有病!就會弔人胃口是吧!」

  ......

  荊襄節度使府。

  陳岳坐在書房裡,面前是兩份八百里加急文書。

  他已經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每看一遍,眉頭皺得更深一些。

  「這是膨脹了,要對江南動手了。」

  對面坐著一個身穿青衫的中年文士。

  是陳岳的首席幕僚。

  他沉吟道:

  「東翁,此子野心,路人皆知。」

  「朝堂上不顧群臣反對,對我們江南世家動手,就是信號。」

  「此次前來,很有可能是我們的滅頂之災。」

  「但反過來說,也未必不是一個機會。」

  「二皇子現在就在我們手裡,他若真敢硬來,我們就以二皇子的名義發一道『清君側』的檄文,說陳紹被奸佞蒙蔽,殘害忠良,二皇子奉太上皇詔書起兵勤王。」

  「屆時江南士紳必然群起響應,錢歸仁也必然會跟我們站在一起。」

  「拿下京師也不是沒有可能。」

  陳岳微微頷首。

  但卻仍有疑惑。

  「如今局勢動盪,北莽雖暫退,卻實力猶在,他陳紹為何急於拿下江南呢?這不合常理。」

  「哈哈,東翁,放在別人身上或許不合常理,但他陳紹,卻是理所當然。」

  「北莽剛剛退兵,他就敢直接拿了懷遠府,廢了趙王。」

  「更親赴北方,一舉解決掉了盧龍蕭家。」

  「戰火還未平定,又迫不及待地推行要惹怒天下人的新政。」

  「觀其行事作風,堪比瘋子。」

  「此人志向不小,是要成為千古一帝。」

  「只是可惜,太過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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