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3章 《不第後賦菊》變種版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御書房內,陳紹面前擺滿了從牢里送來的摺子。

  旁邊是十幾頁紙,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蠅頭小字。

  都是海銳關於摺子所提出的意見。

  字如其人。

  雖墨跡濃淡不一,但各個工工整整,力透紙背。

  陳紹已經看了半個時辰,越看越停不下來。

  竟然有種暢飲醇酒的感覺。

  比如,徐保義上書重建懷遠城防,作為京城南面屏障。

  同時請求朝廷派兵,一舉蕩平周圍匪寨。

  密密麻麻的列了一大串的所需清單。

  海銳的建議則是:

  臣估算具體數額,和清單相差不大。

  但朝廷如今窘迫,懷遠不必一次修完。

  可採用邊修邊防,既能控制開支,又不耽誤工期。

  剿匪最大的開銷不是打仗,是養兵。

  建議專剿大的匪寨,以儆效尤俘虜編成築城隊,幹活換飯吃。

  比如有人彈劾世家在通州圈占民田。

  海銳又提出了查一放二的陰險詭計。

  對於尚書彈劾陳紹本人裝神弄鬼的摺子。

  海銳直接就是四個字:此人可斬。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陳紹全部看完,愈發發現此人真對得起他103的內政。

  剛柔並濟,考慮問題周全,最重要的是,還懂維護自己。

  並不是那種愣頭青的諍臣,好像罵幾句皇帝就能青史留名死而後已了。

  「若是加上他那特殊癖好,倒是有幾分王介甫的影子了...」

  「是個人物。」

  陳紹輕聲說了這麼一句。

  外面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魏公公推門進來。

  一張老臉上全是晦氣。

  「陛下,老奴回來了。」

  陳紹把摺子放到一邊:「怎麼樣?」

  「別提了。」

  魏公公氣得咬牙切齒。

  「這混蛋,簡直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老奴喬裝打扮,扮成算命先生去給他送題,他看了老奴一眼,說什麼你身上陰氣太重,離我遠點。」

  「老奴又換了幾個身份,可此人真是不值得搭理...」

  「說什麼科舉為國取士,不是走後門的,滾!」

  陳紹啞然失笑。

  「沒暴露朕吧?」

  「老奴哪敢。」

  天子求著給人作弊,這事要是傳出去,天下都得震驚了。

  「那就先這樣吧。」

  陳紹也是無奈,話鋒一轉。

  「吏部尚書是韓操兼任,吏部左侍郎是誰?是不是韓操的人?」

  「是周立,此人是韓操鐵桿。」

  「你給韓操遞個條子,讓他找個罪名把周立調走,然後舉薦海銳出任吏部左侍郎。」

  「他若是不願,讓他進宮,朕面對面和他談。」

  魏公公對陳紹用人這方面,早就是五體投地。

  如今只是一味盲從。

  聞言笑道:

  「他可不敢來,不是老奴多嘴,陛下您這兩次血濺朝堂,人設算是立住了。」

  「在韓相眼中您就是不計後果的暴君,他現在怕的要死呢。」

  「可他哪知道,陛下脾氣好著呢...」

  「行了行了,趕緊去吧。」

  ......

  ......

  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今日,便是陳紹繼位之後的第一次恩科之日。

  天還沒亮,貢院門前的長街已經擠滿了人。

  有的還在最後臨陣磨槍,嘴裡念念有詞。

  更多的是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竊竊私語,試圖從彼此口中套出一點關於策論題目的蛛絲馬跡。

  也有人獨自站在那裡,閉目養神。

  很快,開始叫號入場。

  錦衣衛分列貢院大門兩側。

  飛魚服看著帥氣無比,可給人的感覺卻如地獄閻羅。

  他們手按刀柄,目光在每一個排隊入場的學子身上掃過。

  壓迫力十足。

  「你們說策論會考什麼?」

  「這還用問,自然是北伐,這次簡直就是開卷考試,可越是如此,卻越是難。」

  都會等於都不會。

  若大家都知道題目,那競爭得有多大?

  尋常的點子又如何能夠脫穎而出。

  「哎,小弟準備的也是北伐的策論,從三路並進到斷其糧道,以盧龍為跳板...感覺不大妙啊,好像人人都這麼寫的。」

  「我想的則是不戰而屈人之兵,以德服人,讓北莽自投。」

  「你們懂個屁,寫再多都是紙上談兵,朝中那麼多大臣,需要咱們這些毛頭小子給意見?這題目很明顯,就是要我們支持北伐,只要拿住這個方向,至少可保不落榜。」

  「誒?有道理啊。」

  黃朝也站在人群之中,並沒有參與他人的討論。

  但他脾氣太臭,聽著聽著是真覺得有些噁心。

  忍不住冷哼一聲。

  「猜測這些無用,既然我等滿腹經綸,無論考什麼都應該信手拈來,考北伐當有令人拍案叫絕之策,考治國之道當胸有錦繡文章四平八穩。」

  「與其猜測這些,不如好好想一下天下大勢。」

  他這麼一說,旁人可就不樂意了。

  這話聽在耳中,就如一個倒數第一的教全校第一如何考出好成績。

  你一個學渣,教我們考試啊?

  「滿腹經綸?你都考了二十年了還好意思說,你要是滿腹經綸至於蹉跎至此?」

  「黃兄這心態是真好啊,屢戰屢敗屢敗屢戰,從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睡著。」

  也有人懶得和他爭辯。

  只是微微搖頭,屢試不中是有原因的。

  如此又菜又傲,合該一輩子落榜。

  很快,隊伍排到前方,錦衣衛逐個檢查入場學子。

  這次考試是史無前例的嚴格,發現作弊者,一律充軍。

  情節嚴重的,裝入投石車,北伐時射入北莽大營。

  無人敢投機取巧。

  什麼夾帶私藏,少之又少。

  如此的話,檢查的效率就非常之高。

  搜身,驗牒,核對相貌...有條不紊。

  進了大門便別有洞天。

  大炎已經舉行過很多次科舉,貢院規模龐大。


  每間號房不過三尺見方,僅容一人轉身。

  號房內一張窄桌,一張硬木凳。

  甬道盡頭立著一面大鼓,那是開考和收卷的信號。

  每隔幾十步,就有錦衣衛跨刀而立。

  讓眾人不禁感慨,這次科舉的嚴格程度真是史無前例。

  黃朝被分到第七十六號號房。

  可他剛要進去之時,卻被錦衣衛告知這號房已損壞。

  然後就被帶到了堪比總統套房的考場。

  竟然是臨時在僻靜地方搭建的一個書房。

  裡面除了書,應有盡有。

  甚至有床可以睡覺。

  黃朝無奈地搖了搖頭,自己還真夠幸運的。

  但這些對他來說不重要。

  君子不假外物。

  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也不改其樂。

  心之所堅,環境無所吊謂。

  他拿出筆墨紙硯,開始做考前整理。

  片刻後。

  一聲鼓響,拉開了科舉大幕。

  這個時代的科舉和歷史上的古代並不太一樣。

  題目很少,不會一考考大幾天。

  第一題,是經義,從浩瀚的書籍中截取一句,讓學子默寫下文。

  考察學生的博覽群書和努力程度。

  沒什麼技巧,全靠死記硬背。

  第二題,則是隨意作詩詞歌賦一首。

  題目甚至有時候都不限制。

  這兩道題占比非常之小。

  重中之重,就是第三題的策論。

  可以說,能否中進士,幾乎全押在這一題上。

  策論寫得好,綜合能力就強,這點毋庸置疑。

  黃朝先仔細全部閱讀了一遍。

  立即便和以往幾次考試一樣,胸有成竹。

  覺得這次不考第一都說不過去。

  第一題,太過簡單,他奮筆疾書,想都不想。

  第二題。

  請賦詩一首:既可抒失意之懷,亦須見不屈之志。

  詩詞,小道耳。

  黃朝非常擅長這個,只是平常覺得無用,不足與外人道。

  至於這個題目...他可太熟悉了。

  簡直就是為他量身定做一樣。

  天下人,誰有自己落榜多啊?

  誰有自己失意之情足啊...

  他稍加思索,便想到了舜帝彈五弦琴唱《南風歌》的典故。

  南風之熏兮,可以解吾民之慍兮。

  科舉科舉,就是要走向仕途,立志成為賢臣,為君王安撫百姓。

  這些年他不爭不搶,潛心做學問。

  各種情緒交織一下。

  黃朝再不猶豫,提筆寫下:

  不共春風斗芳華,偏從秋肅發英華。

  他年若展薰風手,滿城盡帶黃金甲。

  寫完之後,他反覆看了看。

  滿意地露出了微笑。

  「我要像這秋菊一樣,以莫大之功,讓天下都沐浴在聖上的恩澤中!」

  「讓大炎再次偉大,成為那金燦燦菊花一樣的太平盛世!」

  ......

  七月份就剩兩天了,書城不給量,各位彥祖們,求個好評安慰安慰啊。

  上上分,求~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