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 章 林帆身體出問題
許知夏的手指搭在林帆脈上，眉頭一點一點擰緊。
不對勁。
蘇清雪的脈象平穩，勻速，像個睡著的人。
林帆的脈搏卻跳得又快又猛，每一下都往外頂，像是血管里裝了什麼東西在膨脹，拼命往外沖。
「知夏姐，怎麼樣？」宋雅還扶著蘇清雪。
許知夏沒回答，她換了個位置，把手指挪到林帆的頸動脈上。
哪裡跳得更厲害。
她能感覺到指頭下那根血管在一下一下地鼓脹，頻率遠遠超過正常人的心率。
「脈搏每分鐘一百六十多下。」許知夏報出數字。
「正常人靜息心率六十到一百，這個頻率像是剛跑過馬拉松。」
「可是他躺著沒動啊。」宋雅的聲音發緊。
「我知道。」許知夏把手收回來，「跟蘇清雪的情況完全不同。蘇清雪是各項指標正常但人昏迷，林帆是人昏迷但心臟在拼命幹活。」
周凱蹲在旁邊，黃綠色的豎瞳盯著林帆的臉，「許醫生，帆哥不會有事吧？」
許知夏沒接這句話，她不喜歡在沒有診斷結果的時候給承諾。
「把他抬到床上去。」
周凱伸手就要去抱。
「輕點。」許知夏加了一句。
周凱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彎腰，小心地把林帆從地上托起來。
林帆被放到床上。
宋雅替他把上衣解開，手碰到林帆胸口的時候，她的手指縮了一下。
「好燙。」
許知夏伸手摸了一下林帆的額頭。
還真燙。
她又摸了一下林帆的腹部、手臂、大腿。
全燙，這又更加不對勁了，發燒是體表溫度升高，皮膚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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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的皮膚是濕的，汗從毛孔里一層一層地往外冒，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體溫偏高，全身出汗，心率異常加速，但呼吸和血壓沒有明顯波動。」
許知夏把手擦乾淨，退後一步，「我沒見過這種症狀。」
這句話從一個醫生嘴裡說出來，分量很重。
宋雅的手停在林帆的衣襟上，手指在抖。
「知夏姐，那……那怎麼辦？」
「等。」
「等？」
「我沒有檢測設備，沒有血液分析儀，甚至連體溫計都沒有。」
「我能做的只有觀察生命體徵，確保他不會出現呼吸驟停或者心臟驟停。」
「除此之外，只能等他自己醒過來。」
宋雅咬住嘴唇，沒再說話。
夜很長。
宋雅守在林帆床邊，一直沒離開。
她找了塊布，沾了水，每隔一會兒就給林帆擦一遍身上的汗。
擦完不到幾分鐘，汗又冒出來了。
許知夏隔一會就過來摸一次脈。
心率從一百六十多降到了一百四十。
在慢慢回落，但還是偏高。
「有在往下降。」許知夏把手收回來，對宋雅說了一句。
宋雅點頭，沒出聲。
她的手一直放在林帆的手背上，指尖貼著他的皮膚，感受著那股不正常的熱度。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然後又抬頭看向林帆。
「你爸在偷懶。」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
蘇清雪躺在另一張床上，脈象依舊平穩，呼吸均勻，就是不醒。
羅忠在外面加了雙倍的崗，城牆上的人輪班站著，沒人敢合眼。
今天出了這麼多事，先是那些畜生，然後那個西裝男，風衣男，再是騷女人，然後林帆和蘇清雪雙雙倒下。
如果這時候再來一波攻擊，溶洞裡能打的只剩周凱和吳慧。
而周凱今天被那個女人控了一回，誰知道會不會再來一次。
溶洞外平台上，周凱，背靠著石壁，雙腿伸直。
吳慧挨著他坐，「你說帆哥這是咋的了？」周凱問了一句。
吳慧搖頭。
「之前從來沒出過這種事。」周凱的豎瞳轉了轉，「他身體比我還壯，打起來不喘不累，怎麼突然就倒了？」
「你別瞎猜，許醫生說了，等。」
「我哪猜了，我就是擔心。。」
吳慧沒接話，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男人婆。」
「啊？」
「如果帆哥一直不醒，那些人再來……」
吳慧沒有說話，她們都知道，如果那些人再來，要麼活下來，要麼就是死。
倒是周凱先開了口，「男人婆，帆哥都有兩個娃了，你什麼時候給我生一個。」
「說不定，你有了我的狼崽子，我也能提升。」
吳慧的耳根又紅了，她抬手朝周凱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閉嘴睡覺。」
周凱的腦袋被拍得往前晃了一下，他縮了縮脖子，沒再吭聲。
過了幾分鐘，吳慧的腦袋歪過來，靠在了周凱的肩膀上。
周凱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他把頭偏了偏，下巴擱在吳慧的頭頂上。
「雞窩頭，你說，我們能離開嗎？」
這次輪到周凱不說話了，他們明顯就是島上那群人拐來的，如果那群人不想讓他們離開……恐怕……
「能！」周凱回答斬釘截鐵。
天亮了。
陽光從溶洞口照進來，把石壁上的水漬烤出一層薄薄的白氣。
蘇清雪先醒了。
她的眼皮動了兩下，然後睜開。
「蘇總！」宋雅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蘇清雪扭頭，看到宋雅趴在林帆邊上，臉上掛著兩道黑眼圈。
她坐起來，頭有點暈，「我……這是怎麼了？」
「你昨晚暈倒了。」宋雅走過來，「你感覺怎麼樣？」
蘇清雪活動了一下手腕，捏了捏拳頭。
「沒什麼不舒服。」
許知夏從旁邊過來，再次搭上她的脈。
搭了很長時間，然後收手。
「心率正常，脈象平和。」許知夏看著她，「你昨晚暈倒之前有什麼感覺？」
蘇清雪想了想，「就是突然一陣發暈，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之前有沒有頭疼、噁心、胸悶？」
「沒有。」
許知夏沉默了兩秒，什麼前兆都沒有，說倒就倒，說醒就醒，各項指標全正常。
這不像病。
蘇清雪的目光越過許知夏，落在另一張床上。
林帆躺在那兒，難不成那些人又來了。
「林……林帆怎麼了？」蘇清雪的聲音變了。
「他也暈了。」宋雅的聲音很小，「昨晚你倒了之後沒多久，他也倒了。」
蘇清雪從床上下來，走到林帆旁邊。
她伸手碰了一下林帆的額頭。
燙。
宋雅看著蘇清雪，蘇清雪也看著宋雅。
兩個女人的視線在林帆上方交匯了一下，然後各自移開。
昨晚說要讓林帆選擇的那些話，在這個時候，誰都沒心思提了……
不對勁。
蘇清雪的脈象平穩，勻速，像個睡著的人。
林帆的脈搏卻跳得又快又猛，每一下都往外頂，像是血管里裝了什麼東西在膨脹，拼命往外沖。
「知夏姐，怎麼樣？」宋雅還扶著蘇清雪。
許知夏沒回答，她換了個位置，把手指挪到林帆的頸動脈上。
哪裡跳得更厲害。
她能感覺到指頭下那根血管在一下一下地鼓脹，頻率遠遠超過正常人的心率。
「脈搏每分鐘一百六十多下。」許知夏報出數字。
「正常人靜息心率六十到一百，這個頻率像是剛跑過馬拉松。」
「可是他躺著沒動啊。」宋雅的聲音發緊。
「我知道。」許知夏把手收回來，「跟蘇清雪的情況完全不同。蘇清雪是各項指標正常但人昏迷，林帆是人昏迷但心臟在拼命幹活。」
周凱蹲在旁邊，黃綠色的豎瞳盯著林帆的臉，「許醫生，帆哥不會有事吧？」
許知夏沒接這句話，她不喜歡在沒有診斷結果的時候給承諾。
「把他抬到床上去。」
周凱伸手就要去抱。
「輕點。」許知夏加了一句。
周凱的動作慢了下來，他彎腰，小心地把林帆從地上托起來。
林帆被放到床上。
宋雅替他把上衣解開，手碰到林帆胸口的時候，她的手指縮了一下。
「好燙。」
許知夏伸手摸了一下林帆的額頭。
還真燙。
她又摸了一下林帆的腹部、手臂、大腿。
全燙，這又更加不對勁了，發燒是體表溫度升高，皮膚發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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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帆的皮膚是濕的，汗從毛孔里一層一層地往外冒，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
「體溫偏高，全身出汗，心率異常加速，但呼吸和血壓沒有明顯波動。」
許知夏把手擦乾淨，退後一步，「我沒見過這種症狀。」
這句話從一個醫生嘴裡說出來，分量很重。
宋雅的手停在林帆的衣襟上，手指在抖。
「知夏姐，那……那怎麼辦？」
「等。」
「等？」
「我沒有檢測設備，沒有血液分析儀，甚至連體溫計都沒有。」
「我能做的只有觀察生命體徵，確保他不會出現呼吸驟停或者心臟驟停。」
「除此之外，只能等他自己醒過來。」
宋雅咬住嘴唇，沒再說話。
夜很長。
宋雅守在林帆床邊，一直沒離開。
她找了塊布，沾了水，每隔一會兒就給林帆擦一遍身上的汗。
擦完不到幾分鐘，汗又冒出來了。
許知夏隔一會就過來摸一次脈。
心率從一百六十多降到了一百四十。
在慢慢回落，但還是偏高。
「有在往下降。」許知夏把手收回來，對宋雅說了一句。
宋雅點頭，沒出聲。
她的手一直放在林帆的手背上，指尖貼著他的皮膚，感受著那股不正常的熱度。
然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然後又抬頭看向林帆。
「你爸在偷懶。」她小聲嘀咕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聽見。
蘇清雪躺在另一張床上，脈象依舊平穩，呼吸均勻，就是不醒。
羅忠在外面加了雙倍的崗，城牆上的人輪班站著，沒人敢合眼。
今天出了這麼多事，先是那些畜生，然後那個西裝男，風衣男，再是騷女人，然後林帆和蘇清雪雙雙倒下。
如果這時候再來一波攻擊，溶洞裡能打的只剩周凱和吳慧。
而周凱今天被那個女人控了一回，誰知道會不會再來一次。
溶洞外平台上，周凱，背靠著石壁，雙腿伸直。
吳慧挨著他坐，「你說帆哥這是咋的了？」周凱問了一句。
吳慧搖頭。
「之前從來沒出過這種事。」周凱的豎瞳轉了轉，「他身體比我還壯，打起來不喘不累，怎麼突然就倒了？」
「你別瞎猜，許醫生說了，等。」
「我哪猜了，我就是擔心。。」
吳慧沒接話，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
「男人婆。」
「啊？」
「如果帆哥一直不醒，那些人再來……」
吳慧沒有說話，她們都知道，如果那些人再來，要麼活下來，要麼就是死。
倒是周凱先開了口，「男人婆，帆哥都有兩個娃了，你什麼時候給我生一個。」
「說不定，你有了我的狼崽子，我也能提升。」
吳慧的耳根又紅了，她抬手朝周凱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閉嘴睡覺。」
周凱的腦袋被拍得往前晃了一下，他縮了縮脖子，沒再吭聲。
過了幾分鐘，吳慧的腦袋歪過來，靠在了周凱的肩膀上。
周凱的身體僵了一瞬。
然後他把頭偏了偏，下巴擱在吳慧的頭頂上。
「雞窩頭，你說，我們能離開嗎？」
這次輪到周凱不說話了，他們明顯就是島上那群人拐來的，如果那群人不想讓他們離開……恐怕……
「能！」周凱回答斬釘截鐵。
天亮了。
陽光從溶洞口照進來，把石壁上的水漬烤出一層薄薄的白氣。
蘇清雪先醒了。
她的眼皮動了兩下，然後睜開。
「蘇總！」宋雅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蘇清雪扭頭，看到宋雅趴在林帆邊上，臉上掛著兩道黑眼圈。
她坐起來，頭有點暈，「我……這是怎麼了？」
「你昨晚暈倒了。」宋雅走過來，「你感覺怎麼樣？」
蘇清雪活動了一下手腕，捏了捏拳頭。
「沒什麼不舒服。」
許知夏從旁邊過來，再次搭上她的脈。
搭了很長時間，然後收手。
「心率正常，脈象平和。」許知夏看著她，「你昨晚暈倒之前有什麼感覺？」
蘇清雪想了想，「就是突然一陣發暈，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之前有沒有頭疼、噁心、胸悶？」
「沒有。」
許知夏沉默了兩秒，什麼前兆都沒有，說倒就倒，說醒就醒，各項指標全正常。
這不像病。
蘇清雪的目光越過許知夏，落在另一張床上。
林帆躺在那兒，難不成那些人又來了。
「林……林帆怎麼了？」蘇清雪的聲音變了。
「他也暈了。」宋雅的聲音很小，「昨晚你倒了之後沒多久，他也倒了。」
蘇清雪從床上下來，走到林帆旁邊。
她伸手碰了一下林帆的額頭。
燙。
宋雅看著蘇清雪，蘇清雪也看著宋雅。
兩個女人的視線在林帆上方交匯了一下，然後各自移開。
昨晚說要讓林帆選擇的那些話，在這個時候，誰都沒心思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