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顧好自己就行了
李牧繞到營地後方，看了一眼炭窯。
窯體外壁的泥層被雨水衝出了一道道細密的溝壑，但整體結構完好，沒有坍塌或開裂的跡象。
雨水順著窯體的弧度往下淌，在石基周圍匯成一小片淺水窪，但窯體本身穩穩地立著，紋絲沒動。
他昨晚就把爐子用闊葉和藤條裹了好幾層，外面還覆了一整塊大闊葉擋雨。此刻解開一看，爐體內部乾燥完好，爐壁上的磚紅色燒結層沒有絲毫受潮的痕跡。
「今天繼續做準備工作。」李牧走回火堆邊，拿起陶碗給自己倒了碗熱水「雨剛停，山路太滑了，上山不安全。等曬一上午，下午再去看陷阱。」
蘇曉曉接過他遞來的碗，點了點頭，目光朝營地外面掃了一圈。
「牧哥，王雪她們那邊……你昨晚說她們那個棚子不頂事，不知道昨晚扛沒扛住。」
李牧沒立刻接話，低頭喝了口熱水。
「管不了那麼多。先把自己的事弄好。」
他走到木棚角落，蹲下來把昨天收進來的鹹魚和肉乾重新清點了一遍，又翻看了一下菜地旁邊扦插的那幾根甜蘆粟莖段。
芽點周圍已經冒出了一圈極細的白色根須，雖然還不明顯，但確實在生根。
「扦插活了。」李牧用指尖輕輕撥開土面看了一眼，又把土重新蓋好。
蘇曉曉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這才兩天！真的活了？」
「甜蘆粟好活。再等幾天根長穩了就可以移栽了。」李牧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隨後，李牧走到炭窯旁邊，蹲下來仔細檢視窯體被雨水沖刷的位置。
泥層雖然被雨水衝出了一些溝壑，但整體厚度還在，尤其是靠近底部的石基部分，被水泡過之後反而更加密實。
窯體內部沒有進水，木頭炭化完全，只要泥層不塌，裡面的炭就安全。
李牧用鐵板刀把窯體外壁幾處被雨水沖得比較深的位置重新糊了一層濕泥，拍實抹平，確保後續不會再被雨水沖開。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背，順手把旁邊幾根被風吹歪的竹槽重新扶正，用石頭墊穩了底座。
「牧哥，早飯弄好了。」白清在火堆邊喊了一聲。
「來了。」
早飯是燉鹹魚配野果，簡單但管飽。
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邊，熱氣騰騰的魚湯下肚，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了起來。
蘇曉曉吃完一碗，放下碗的時候忽然開口：「牧哥，昨晚這個雨，比上次還大吧？」
「差不多，可能還大一點。」
「嘖嘖……真不知道王雪周莉他們昨晚一夜得淋成什麼樣子，這一般的棚子都得被暴風雨掀飛，除非待在山洞裡……不過山洞裡沒火的話也陰冷！」蘇曉曉跟著說道。
「無關緊要，天災無可避免，尊重他人命運，在這種環境下，能顧好自己就算不錯了！」李牧隨口說道。
蘇曉曉幾人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這種時候，要是還去關注別人的情況，拿自己可都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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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把碗放下，站起來走到木棚外面，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雲層還是很厚，灰白色的，但光線比昨天亮了不少，沒有繼續下雨的跡象。
「下午你們去蓄水池那邊看看，兩個池子蓄滿沒有。滿了就把竹槽往外面引，別讓水溢位來沖了菜地。」李牧對蘇曉曉交代了一句。
「行。」
下午的時候，李牧沿著沙灘朝樺尖方向走了一段。
他並沒有往女生營地方向去，只是站在一處地勢稍高的沙灘上朝那邊遠遠看了一眼。
隔著幾百米的距離，他看到那棵歪脖子樹下面的草棚已經不成樣子了。
原本那些搭在樹枝上的闊葉和蕨草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只剩下幾根歪斜的枯枝插在沙地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了一樣。
樹底下隱約有幾道身影蜷縮著，看不清具體是誰，但那種擠成一團、縮在樹幹根部的姿態，跟木棚里乾爽舒適的休息狀態完全是兩回事。
李牧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回到營地的時候，蘇曉曉正蹲在蓄水池旁邊調整竹槽的溢流口。
兩個水池都蓄了不少水，水面在陽光下泛著清亮的反光，略微有些渾濁。
菜地里的芋頭葉子上掛著水珠，長勢明顯比前幾天又高了一截。
「牧哥，你看這個。」蘇曉曉指著菜地旁邊那排扦插的甜蘆粟，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根須又長了一截，比早上看的時候更明顯了。」
李牧蹲下來看了看，點了點頭。
「過兩天就能移栽了。到時候把那片空地都種上，以後甜蘆粟不用省著吃。」
蘇曉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輕鬆。
她往營地外面掃了一眼，目光在樺尖方向停了一瞬，然後又收回來了。
「牧哥，我剛才看到你往那邊看了。王雪她們那個棚子是不是垮了？」
「垮了。」
蘇曉曉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哦」了一聲。
「那她們今天得重新搭。」她說著走到火堆旁邊蹲下來，拿起木棍撥了撥灰燼，給火堆添了幾根柴「不過今天太陽沒出來，濕木頭也點不著，搭了也白搭。」
李牧在她旁邊坐下來，拿起水瓶灌了兩口。
「別管她們了。今天下午把菜地旁邊的空地再翻一翻，趁著土還濕著好翻，翻完了等曬兩天再種。」
「行。」蘇曉曉把火撥旺了，站起來拍了拍手「我去拿鋤頭。」
下午的陽光從雲層縫隙間漏下來，雖然沒有完全放晴，但光線已經比早上明亮了不少。
地面的水分在緩慢蒸發，空氣里那股潮濕的悶沉感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
蘇曉曉握著鋤頭在菜地旁邊翻地，動作比前幾天利索了不少。
一鋤下去就是一大塊土翻起來，翻完一壟就退半步，節奏穩定而均勻。
李牧坐在火堆邊，用小刀削著竹片，偶爾抬頭看一眼營地各處，聽著海風裡傳來的細碎聲響。
一切安穩，風平浪靜。
窯體外壁的泥層被雨水衝出了一道道細密的溝壑，但整體結構完好，沒有坍塌或開裂的跡象。
雨水順著窯體的弧度往下淌，在石基周圍匯成一小片淺水窪，但窯體本身穩穩地立著，紋絲沒動。
他昨晚就把爐子用闊葉和藤條裹了好幾層，外面還覆了一整塊大闊葉擋雨。此刻解開一看，爐體內部乾燥完好，爐壁上的磚紅色燒結層沒有絲毫受潮的痕跡。
「今天繼續做準備工作。」李牧走回火堆邊，拿起陶碗給自己倒了碗熱水「雨剛停，山路太滑了，上山不安全。等曬一上午，下午再去看陷阱。」
蘇曉曉接過他遞來的碗，點了點頭，目光朝營地外面掃了一圈。
「牧哥，王雪她們那邊……你昨晚說她們那個棚子不頂事，不知道昨晚扛沒扛住。」
李牧沒立刻接話，低頭喝了口熱水。
「管不了那麼多。先把自己的事弄好。」
他走到木棚角落，蹲下來把昨天收進來的鹹魚和肉乾重新清點了一遍，又翻看了一下菜地旁邊扦插的那幾根甜蘆粟莖段。
芽點周圍已經冒出了一圈極細的白色根須，雖然還不明顯，但確實在生根。
「扦插活了。」李牧用指尖輕輕撥開土面看了一眼，又把土重新蓋好。
蘇曉曉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這才兩天！真的活了？」
「甜蘆粟好活。再等幾天根長穩了就可以移栽了。」李牧站起身來，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隨後，李牧走到炭窯旁邊，蹲下來仔細檢視窯體被雨水沖刷的位置。
泥層雖然被雨水衝出了一些溝壑，但整體厚度還在，尤其是靠近底部的石基部分，被水泡過之後反而更加密實。
窯體內部沒有進水，木頭炭化完全，只要泥層不塌，裡面的炭就安全。
李牧用鐵板刀把窯體外壁幾處被雨水沖得比較深的位置重新糊了一層濕泥，拍實抹平，確保後續不會再被雨水沖開。
做完這些，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腰背，順手把旁邊幾根被風吹歪的竹槽重新扶正，用石頭墊穩了底座。
「牧哥，早飯弄好了。」白清在火堆邊喊了一聲。
「來了。」
早飯是燉鹹魚配野果，簡單但管飽。
幾個人圍坐在火堆旁邊，熱氣騰騰的魚湯下肚，整個人從裡到外都暖了起來。
蘇曉曉吃完一碗，放下碗的時候忽然開口：「牧哥，昨晚這個雨，比上次還大吧？」
「差不多，可能還大一點。」
「嘖嘖……真不知道王雪周莉他們昨晚一夜得淋成什麼樣子，這一般的棚子都得被暴風雨掀飛，除非待在山洞裡……不過山洞裡沒火的話也陰冷！」蘇曉曉跟著說道。
「無關緊要，天災無可避免，尊重他人命運，在這種環境下，能顧好自己就算不錯了！」李牧隨口說道。
蘇曉曉幾人聞言，也是點了點頭。
這種時候，要是還去關注別人的情況，拿自己可都顧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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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牧把碗放下，站起來走到木棚外面，抬頭看了一眼天色。
雲層還是很厚，灰白色的，但光線比昨天亮了不少，沒有繼續下雨的跡象。
「下午你們去蓄水池那邊看看，兩個池子蓄滿沒有。滿了就把竹槽往外面引，別讓水溢位來沖了菜地。」李牧對蘇曉曉交代了一句。
「行。」
下午的時候，李牧沿著沙灘朝樺尖方向走了一段。
他並沒有往女生營地方向去，只是站在一處地勢稍高的沙灘上朝那邊遠遠看了一眼。
隔著幾百米的距離，他看到那棵歪脖子樹下面的草棚已經不成樣子了。
原本那些搭在樹枝上的闊葉和蕨草七零八落地散了一地，只剩下幾根歪斜的枯枝插在沙地上，像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撕開了一樣。
樹底下隱約有幾道身影蜷縮著，看不清具體是誰，但那種擠成一團、縮在樹幹根部的姿態，跟木棚里乾爽舒適的休息狀態完全是兩回事。
李牧收回目光，轉身往回走。
回到營地的時候，蘇曉曉正蹲在蓄水池旁邊調整竹槽的溢流口。
兩個水池都蓄了不少水，水面在陽光下泛著清亮的反光，略微有些渾濁。
菜地里的芋頭葉子上掛著水珠，長勢明顯比前幾天又高了一截。
「牧哥，你看這個。」蘇曉曉指著菜地旁邊那排扦插的甜蘆粟，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根須又長了一截，比早上看的時候更明顯了。」
李牧蹲下來看了看，點了點頭。
「過兩天就能移栽了。到時候把那片空地都種上，以後甜蘆粟不用省著吃。」
蘇曉曉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泥，臉上帶著一種滿足的輕鬆。
她往營地外面掃了一眼，目光在樺尖方向停了一瞬，然後又收回來了。
「牧哥，我剛才看到你往那邊看了。王雪她們那個棚子是不是垮了？」
「垮了。」
蘇曉曉的表情沒什麼變化，只是「哦」了一聲。
「那她們今天得重新搭。」她說著走到火堆旁邊蹲下來，拿起木棍撥了撥灰燼，給火堆添了幾根柴「不過今天太陽沒出來，濕木頭也點不著，搭了也白搭。」
李牧在她旁邊坐下來，拿起水瓶灌了兩口。
「別管她們了。今天下午把菜地旁邊的空地再翻一翻，趁著土還濕著好翻，翻完了等曬兩天再種。」
「行。」蘇曉曉把火撥旺了，站起來拍了拍手「我去拿鋤頭。」
下午的陽光從雲層縫隙間漏下來，雖然沒有完全放晴，但光線已經比早上明亮了不少。
地面的水分在緩慢蒸發，空氣里那股潮濕的悶沉感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
蘇曉曉握著鋤頭在菜地旁邊翻地，動作比前幾天利索了不少。
一鋤下去就是一大塊土翻起來，翻完一壟就退半步，節奏穩定而均勻。
李牧坐在火堆邊，用小刀削著竹片，偶爾抬頭看一眼營地各處，聽著海風裡傳來的細碎聲響。
一切安穩，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