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豁出去了
「我覺得行。」
劉媛忽然開了口。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釋然的乾脆，「反正爭來爭去也沒結果，讓老天爺決定算了。」
吳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劉媛，又看了看周莉，最後把話咽了回去。
林小鹿靠在樹幹上，一直沒有說話。
她的視線在周莉和劉媛之間慢慢移動了一下，然後又移向吳珊。
幾個人里她的狀態最差，這是明擺著的，但是划拳，大家輸贏的機率都差不多！
「林小鹿？」周莉叫了她一聲「你同意嗎？」
林小鹿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慢慢抬起頭，點了點頭。
「行。划拳。」
周莉把幾個人聚到一起。
她自己蹲在中間，吳珊和劉媛一左一右，林小鹿扶著樹幹慢慢挪了過來，在周莉對面蹲下……幾個人圍成一個小圈，各自伸出一隻手。
「規矩說清楚，只有兩種手勢的時候才算分勝負！」周莉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挑出兩個輸的人去吸引母羊注意力。」
「行。」吳珊應了一聲。
「可以。」劉媛跟著點頭。
林小鹿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伸了出來。
周莉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舉起來。「預備——」
幾隻手同時落下！
一局沒有勝負，第二局沒有勝負……一連進行到第七局才算分出了勝負
林小鹿和吳珊兩個人出的剪刀，其他人全都出的石頭，一局定勝負，各自的職責也就到此劃清了。
「結果出來了。」周莉把手收回來，站起身來，低頭看著還蹲在地上的林小鹿「你和吳珊一起去引母羊。我和劉媛繞回去解小羊。」
林小鹿沒有抬頭。她盯著自己那兩根伸出去的手指，像是在確認它們真的沒有收回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把手收回來，撐著樹幹站了起來。她的腿在發抖，站起來的時候整個身體晃了一下，扶著樹幹才勉強站穩。
「我……」林小鹿的聲音又干又啞，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這個樣子……真的跑不動。」
「你不用跑多遠。」周莉看著她，語氣比之前軟了幾分，但話里的意思依然堅定「你只要把母羊引開一小段距離就行。吳珊跟你一起，兩個人分頭引，母羊只能追一個。另一個就趁機往回跑。」
吳珊靠在樹幹上，臉色青白交加。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把臉偏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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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鹿閉上眼睛，靠著樹幹站了好一會兒。她的胸口急促地起伏著，手指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目光里那種抗拒和委屈已經被一種認命般的空洞取代了。
「走吧。」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趁那隻母羊還沒走遠。」
……
林小鹿和吳珊被推到了坡地邊緣。
「就這兒。」周莉壓低聲音，伸手指了指那片林間空地的方向「你們從這邊繞過去，弄出點動靜，把母羊引過來。別跑太快，也別跑太遠，就在這附近兜圈子。等母羊被你們引開之後，我和劉媛就從另一邊摸過去。」
林小鹿靠在樹幹上，喘了幾口氣才把呼吸調勻。
她的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嘴唇乾裂泛著灰白。
吳珊站在她旁邊，膝蓋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走路時一瘸一拐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惶恐和忐忑明明白白地寫在彼此臉上。
「聽到沒有？」周莉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急促的催促。
「聽到了。」吳珊悶悶地應了一聲。
林小鹿沒有說話，只是慢慢點了點頭。
周莉看了她們一眼，然後轉身朝劉媛和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貓著腰鑽進了另一側的灌木叢，沿著坡地的邊緣朝小羊所在的方向繞行。
枝葉被撥動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很快就被風聲蓋住了。
林小鹿和吳珊站在原地，聽著周莉和劉媛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走吧。」吳珊深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一根枯枝攥在手裡，也不知道是壯膽還是準備萬一被追的時候能擋一下。
她邁開步子朝那片空地慢慢挪過去，林小鹿跟在後面，扶著沿途的樹幹一步一步地走。
越靠近那片空地，母羊低沉而有力的咕嚕聲就越清晰。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來，低沉而渾厚，帶著一種宣告領地的篤定，每一聲都讓人的腳底板發麻。
吳珊的步子越來越慢，最後在距離空地邊緣還有七八步遠的一叢灌木後面停住了。
她蹲下來，透過枝葉的縫隙朝裡面看。
母羊正臥在小羊旁邊，身體擋在小羊和外側之間，耳朵微微轉動著，偶爾抬起頭朝四周掃一眼。
小羊蜷縮在母羊腹側，後腿上的活套藤蔓依然繃著，但已經不掙扎了，安靜地靠在母羊身上。
「它就在那兒……」吳珊的聲音壓到了極低，帶著明顯的顫抖。
林小鹿蹲在她旁邊，雙手撐在地上，胸口急促地起伏著。
她的視線越過灌木叢，落在母羊那對短而尖銳的角上，那對角在樹影間泛著冷光，像兩把彎刀。
她想起方才母羊衝撞時角尖撞裂樹皮的畫面，胃裡一陣翻湧。
「我們……怎麼引？」吳珊的聲音幾乎只剩下氣音。
「弄點動靜出來。」林小鹿的聲音乾澀而低啞「往那邊扔石頭，或者折根樹枝。別出去，就在灌木叢里弄，讓它知道這邊有人，追過來就行。」
吳珊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握在手裡猶豫了好幾秒，然後一咬牙朝空地邊緣的方向扔了出去。
石頭穿過枝葉間的縫隙，落在空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彈了一下滾到了母羊前蹄旁邊。
母羊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腦袋瞬間轉向石頭落點的方向，整個身體從臥姿彈起，四蹄穩穩地踏在地面上。
它的目光穿過灌木叢的枝葉，鎖定了吳珊和林小鹿所在的位置，喉嚨里的咕嚕聲驟然變得響亮而急促。
「它看到了！」吳珊猛地縮回身體，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母羊沒有立刻衝過來，而是低下頭，前蹄刨了一下地面。
這個動作林小鹿已經見過兩次了，每一次之後就是衝撞。
「跑！」林小鹿猛地拽了吳珊一把，兩個人連滾帶爬地從灌木叢後面退出來，朝坡下的方向跑了出去。
劉媛忽然開了口。她的聲音不大，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釋然的乾脆，「反正爭來爭去也沒結果，讓老天爺決定算了。」
吳珊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了看劉媛，又看了看周莉，最後把話咽了回去。
林小鹿靠在樹幹上，一直沒有說話。
她的視線在周莉和劉媛之間慢慢移動了一下，然後又移向吳珊。
幾個人里她的狀態最差，這是明擺著的，但是划拳，大家輸贏的機率都差不多！
「林小鹿？」周莉叫了她一聲「你同意嗎？」
林小鹿沉默了幾秒，然後她慢慢抬起頭，點了點頭。
「行。划拳。」
周莉把幾個人聚到一起。
她自己蹲在中間，吳珊和劉媛一左一右，林小鹿扶著樹幹慢慢挪了過來，在周莉對面蹲下……幾個人圍成一個小圈，各自伸出一隻手。
「規矩說清楚，只有兩種手勢的時候才算分勝負！」周莉的目光在幾個人臉上掃了一圈「挑出兩個輸的人去吸引母羊注意力。」
「行。」吳珊應了一聲。
「可以。」劉媛跟著點頭。
林小鹿沒有說話，只是把手伸了出來。
周莉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舉起來。「預備——」
幾隻手同時落下！
一局沒有勝負，第二局沒有勝負……一連進行到第七局才算分出了勝負
林小鹿和吳珊兩個人出的剪刀，其他人全都出的石頭，一局定勝負，各自的職責也就到此劃清了。
「結果出來了。」周莉把手收回來，站起身來，低頭看著還蹲在地上的林小鹿「你和吳珊一起去引母羊。我和劉媛繞回去解小羊。」
林小鹿沒有抬頭。她盯著自己那兩根伸出去的手指，像是在確認它們真的沒有收回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慢慢把手收回來，撐著樹幹站了起來。她的腿在發抖，站起來的時候整個身體晃了一下，扶著樹幹才勉強站穩。
「我……」林小鹿的聲音又干又啞，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我這個樣子……真的跑不動。」
「你不用跑多遠。」周莉看著她，語氣比之前軟了幾分，但話里的意思依然堅定「你只要把母羊引開一小段距離就行。吳珊跟你一起，兩個人分頭引，母羊只能追一個。另一個就趁機往回跑。」
吳珊靠在樹幹上，臉色青白交加。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重重地吐了一口氣，把臉偏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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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鹿閉上眼睛，靠著樹幹站了好一會兒。她的胸口急促地起伏著，手指攥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攥緊。
等她再睜開眼的時候，目光里那種抗拒和委屈已經被一種認命般的空洞取代了。
「走吧。」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風吹散，「趁那隻母羊還沒走遠。」
……
林小鹿和吳珊被推到了坡地邊緣。
「就這兒。」周莉壓低聲音，伸手指了指那片林間空地的方向「你們從這邊繞過去，弄出點動靜，把母羊引過來。別跑太快，也別跑太遠，就在這附近兜圈子。等母羊被你們引開之後，我和劉媛就從另一邊摸過去。」
林小鹿靠在樹幹上，喘了幾口氣才把呼吸調勻。
她的臉色白得幾乎沒有血色，嘴唇乾裂泛著灰白。
吳珊站在她旁邊，膝蓋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走路時一瘸一拐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惶恐和忐忑明明白白地寫在彼此臉上。
「聽到沒有？」周莉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急促的催促。
「聽到了。」吳珊悶悶地應了一聲。
林小鹿沒有說話，只是慢慢點了點頭。
周莉看了她們一眼，然後轉身朝劉媛和其他幾人使了個眼色。
幾個人貓著腰鑽進了另一側的灌木叢，沿著坡地的邊緣朝小羊所在的方向繞行。
枝葉被撥動時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很快就被風聲蓋住了。
林小鹿和吳珊站在原地，聽著周莉和劉媛的腳步聲越來越遠。
「走吧。」吳珊深吸了一口氣，彎腰撿起一根枯枝攥在手裡，也不知道是壯膽還是準備萬一被追的時候能擋一下。
她邁開步子朝那片空地慢慢挪過去，林小鹿跟在後面，扶著沿途的樹幹一步一步地走。
越靠近那片空地，母羊低沉而有力的咕嚕聲就越清晰。
那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來，低沉而渾厚，帶著一種宣告領地的篤定，每一聲都讓人的腳底板發麻。
吳珊的步子越來越慢，最後在距離空地邊緣還有七八步遠的一叢灌木後面停住了。
她蹲下來，透過枝葉的縫隙朝裡面看。
母羊正臥在小羊旁邊，身體擋在小羊和外側之間，耳朵微微轉動著，偶爾抬起頭朝四周掃一眼。
小羊蜷縮在母羊腹側，後腿上的活套藤蔓依然繃著，但已經不掙扎了，安靜地靠在母羊身上。
「它就在那兒……」吳珊的聲音壓到了極低，帶著明顯的顫抖。
林小鹿蹲在她旁邊，雙手撐在地上，胸口急促地起伏著。
她的視線越過灌木叢，落在母羊那對短而尖銳的角上，那對角在樹影間泛著冷光，像兩把彎刀。
她想起方才母羊衝撞時角尖撞裂樹皮的畫面，胃裡一陣翻湧。
「我們……怎麼引？」吳珊的聲音幾乎只剩下氣音。
「弄點動靜出來。」林小鹿的聲音乾澀而低啞「往那邊扔石頭，或者折根樹枝。別出去，就在灌木叢里弄，讓它知道這邊有人，追過來就行。」
吳珊低頭看了看自己腳邊，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的石頭，握在手裡猶豫了好幾秒，然後一咬牙朝空地邊緣的方向扔了出去。
石頭穿過枝葉間的縫隙，落在空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彈了一下滾到了母羊前蹄旁邊。
母羊的耳朵猛地豎了起來，腦袋瞬間轉向石頭落點的方向，整個身體從臥姿彈起，四蹄穩穩地踏在地面上。
它的目光穿過灌木叢的枝葉，鎖定了吳珊和林小鹿所在的位置，喉嚨里的咕嚕聲驟然變得響亮而急促。
「它看到了！」吳珊猛地縮回身體，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慌亂。
母羊沒有立刻衝過來，而是低下頭，前蹄刨了一下地面。
這個動作林小鹿已經見過兩次了，每一次之後就是衝撞。
「跑！」林小鹿猛地拽了吳珊一把，兩個人連滾帶爬地從灌木叢後面退出來，朝坡下的方向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