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一個賽一個的慘
閒暇之餘，蘇曉曉幾人目光掃過營地周邊的時候，看到母羊正臥在羊圈裡的乾草堆上，小羊羔蜷在它腹側睡得正沉，肚子隨著呼吸一起一伏，偶爾蹬一下後腿，像是在做夢。
「小羊長得挺快啊。」趙萌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剛生出來的時候那么小一隻，現在感覺已經大了不少了。」
「剛出生的動物頭幾天長得都很快，奶水足的話一天一個樣。」李牧放下水瓶，拿起下一根竹片繼續削。
蘇曉曉蹲在火堆邊，拿木棍攪了攪陶罐里的魚湯，蓋子掀開一條縫的時候白色的熱氣裹著鮮香撲出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牧哥，你說那些芋頭還要多久才能長到能吃的大小？「趙萌萌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雙手撐著膝蓋，目光落在菜地那邊嫩綠的芽尖上。
「早著呢。芋頭這東西長得慢，兩三個月才能收。」李牧隨意應道「慢慢來，急也沒用。」
幾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陽光從樹冠縫隙間漏下來，在沙地上灑下一片明滅不定的光斑。
火堆里的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著，陶罐里的魚湯咕嘟咕嘟地翻著細小的氣泡，香氣在營地里緩緩擴散開來。
一切看起來都安穩而有序。
而在幾百米外的那棵歪脖子樹下，女生老營地的氣氛跟李牧這邊的鬆快截然不同。
……
王雪坐在草棚底下，背靠著粗糙的樹幹，膝蓋屈起來搭著胳膊，目光失焦地望著前方的海面。
她們上午又出去跑了一趟，沿著山腳走了一大圈，把之前沒去過的幾個方向都探了一遍。
但收穫寥寥，除了幾顆掛在灌木枝頭的野果之外，什麼都沒有找到。
找了一上午之後，幾個人累得不行，便也只能返回營地休息！
此刻胃裡那種空蕩蕩的灼燒感又湧上來了，一陣一陣地攪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反覆揉搓。
陳雨桐蹲在幾步外的沙地上，手裡攥著一根枯枝在地上畫著毫無意義的圈圈。
她的嘴唇乾裂起皮，臉色灰敗，眼底的青黑又加重了幾分。蹲在那裡的時候脊背微微弓著，整個人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撐不住倒下去。
「雪姐」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咱們還能去找李牧嗎？」
「他說了不用我們去。暫時沒什麼活兒幹了！」王雪的聲音平靜。
「我知道他這麼說了。」陳雨桐把枯枝往沙地里一插，用力扎進去的瞬間手上青筋凸起「可不去找他，咱們吃不到什麼的像樣的東西，再這麼下去，不用等什麼颱風暴雨，光餓就能餓死在這兒。「
王雪沒有回答。
她當然知道陳雨桐說的有道理，每一條都對。
可主動去找李牧求活幹這件事，李牧未必答應，也未必會因為她們幹活給她們食物！
可如果不找李牧，她們又能指望誰？
這座島上除了李牧那邊，還有誰能穩定地搞到吃的？
周莉那些人已經有段時間沒見著了，也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說不定比她們過得還要慘。
本書首發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靠自己？靠那幾顆酸澀的野果？靠運氣撞上摔斷腿的野山羊？
那種運氣有一次已經是極限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劉薇坐在草棚另一側，低著頭沒說話，但她的手正按在自己的胃部，指節微微泛白。
她比陳雨桐更瘦，顴骨的輪廓在薄薄的臉皮下清晰地凸出來，鎖骨深陷，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把骨頭裹著一層皮。
幾個人的沉默在午後悶熱的空氣里持續發酵著，像一塊越來越重的石頭壓在每個人的胸口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
而在這座島的另一個方向，周莉幾個人正蜷縮在山洞之中。
岩縫深處靠著最裡面的岩壁，林小鹿側身蜷縮著，把受傷的那條手臂壓在身體側面，膝蓋頂到胸口，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的嘴唇乾裂，臉頰瘦削，呼吸的時候胸口起伏得很淺很淺，像是連呼吸都在省著力氣。
旁邊還坐著另外兩個女生，一個叫吳珊，一個叫劉媛。
兩個人此刻也都縮著身體靠在一起，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誰也不說話。
「周莉姐……「吳珊先開口了，聲音又干又啞，像是嗓子眼堵了一團干沙「咱們今天……還去找吃的嗎？「
周莉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去。等太陽再低一點，不那麼曬了就出去，我們體力雖然很是不行了，但是該找吃的還是要找的，除非餓死「
「可昨天去的那片區域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劉媛在旁邊接話，聲音同樣沙啞「今天換個方向吧，往更北邊走一走，說不定能碰到什麼。「
「北邊上次去過了，全是密林子，根本走不通。「吳珊反駁道，「我腳上到現在還有被刺扎出來的印子。「
「那你說往哪走？「劉媛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煩躁「你倒是出個主意。「
「我出什麼主意？我又不認識路！「
「行了。「周莉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壓制的意味，兩個人同時閉了嘴「別吵了。等會兒先往東邊走，那邊有幾棵野果樹，上次去的時候還有一些沒熟的青果子，這兩天太陽曬了曬，應該差不多能吃了。「
吳珊和劉媛沒有再說話。
她們心裡都清楚，所謂「野果樹上的青果子「，就是那種酸得倒牙、澀得讓舌頭髮麻的東西，上次摘回來一人分了幾顆，咬一口就酸得人眼淚直流。
但就是那種酸澀得讓人難以下咽的東西，此刻已經是她們唯一能指望得上的食物了。
林小鹿一直沒說話。
她蜷在最裡面的陰影里，閉著眼睛，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她的手臂上那道傷口已經結痂了，但痂皮邊緣泛著一圈不健康的暗紅色，摸上去比周圍皮膚的溫度高一些。
「林小鹿。「周莉叫了她一聲。
林小鹿的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目光有些渙散地看向周莉的方向。
「你今天也跟我們去，別老躺著不動。越躺越沒力氣。「
「……我走不動。「林小鹿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氣息弱得幾乎聽不清。
「走不動也要走。留在這裡你就更走不動了「周莉的語氣沒什麼溫度，但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林小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撐著岩壁坐了起來。
她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扶住旁邊凸起的岩石才穩住身體，喘了好幾口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虛汗。
「小羊長得挺快啊。」趙萌萌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剛生出來的時候那么小一隻，現在感覺已經大了不少了。」
「剛出生的動物頭幾天長得都很快，奶水足的話一天一個樣。」李牧放下水瓶，拿起下一根竹片繼續削。
蘇曉曉蹲在火堆邊，拿木棍攪了攪陶罐里的魚湯，蓋子掀開一條縫的時候白色的熱氣裹著鮮香撲出來，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露出滿意的表情。
「牧哥，你說那些芋頭還要多久才能長到能吃的大小？「趙萌萌坐在旁邊的石頭上，雙手撐著膝蓋，目光落在菜地那邊嫩綠的芽尖上。
「早著呢。芋頭這東西長得慢，兩三個月才能收。」李牧隨意應道「慢慢來，急也沒用。」
幾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陽光從樹冠縫隙間漏下來，在沙地上灑下一片明滅不定的光斑。
火堆里的火苗在微風中輕輕搖曳著，陶罐里的魚湯咕嘟咕嘟地翻著細小的氣泡，香氣在營地里緩緩擴散開來。
一切看起來都安穩而有序。
而在幾百米外的那棵歪脖子樹下，女生老營地的氣氛跟李牧這邊的鬆快截然不同。
……
王雪坐在草棚底下，背靠著粗糙的樹幹，膝蓋屈起來搭著胳膊，目光失焦地望著前方的海面。
她們上午又出去跑了一趟，沿著山腳走了一大圈，把之前沒去過的幾個方向都探了一遍。
但收穫寥寥，除了幾顆掛在灌木枝頭的野果之外，什麼都沒有找到。
找了一上午之後，幾個人累得不行，便也只能返回營地休息！
此刻胃裡那種空蕩蕩的灼燒感又湧上來了，一陣一陣地攪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面反覆揉搓。
陳雨桐蹲在幾步外的沙地上，手裡攥著一根枯枝在地上畫著毫無意義的圈圈。
她的嘴唇乾裂起皮，臉色灰敗，眼底的青黑又加重了幾分。蹲在那裡的時候脊背微微弓著，整個人看起來隨時都可能撐不住倒下去。
「雪姐」她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咱們還能去找李牧嗎？」
「他說了不用我們去。暫時沒什麼活兒幹了！」王雪的聲音平靜。
「我知道他這麼說了。」陳雨桐把枯枝往沙地里一插，用力扎進去的瞬間手上青筋凸起「可不去找他，咱們吃不到什麼的像樣的東西，再這麼下去，不用等什麼颱風暴雨，光餓就能餓死在這兒。「
王雪沒有回答。
她當然知道陳雨桐說的有道理，每一條都對。
可主動去找李牧求活幹這件事，李牧未必答應，也未必會因為她們幹活給她們食物！
可如果不找李牧，她們又能指望誰？
這座島上除了李牧那邊，還有誰能穩定地搞到吃的？
周莉那些人已經有段時間沒見著了，也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說不定比她們過得還要慘。
本書首發ᴛᴡ看書網→sʜᴜ.ᴛᴡ,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靠自己？靠那幾顆酸澀的野果？靠運氣撞上摔斷腿的野山羊？
那種運氣有一次已經是極限了，不可能再有第二次。
劉薇坐在草棚另一側，低著頭沒說話，但她的手正按在自己的胃部，指節微微泛白。
她比陳雨桐更瘦，顴骨的輪廓在薄薄的臉皮下清晰地凸出來，鎖骨深陷，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把骨頭裹著一層皮。
幾個人的沉默在午後悶熱的空氣里持續發酵著，像一塊越來越重的石頭壓在每個人的胸口上，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
而在這座島的另一個方向，周莉幾個人正蜷縮在山洞之中。
岩縫深處靠著最裡面的岩壁，林小鹿側身蜷縮著，把受傷的那條手臂壓在身體側面，膝蓋頂到胸口，整個人縮成小小的一團。
她的嘴唇乾裂，臉頰瘦削，呼吸的時候胸口起伏得很淺很淺，像是連呼吸都在省著力氣。
旁邊還坐著另外兩個女生，一個叫吳珊，一個叫劉媛。
兩個人此刻也都縮著身體靠在一起，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誰也不說話。
「周莉姐……「吳珊先開口了，聲音又干又啞，像是嗓子眼堵了一團干沙「咱們今天……還去找吃的嗎？「
周莉手裡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去。等太陽再低一點，不那麼曬了就出去，我們體力雖然很是不行了，但是該找吃的還是要找的，除非餓死「
「可昨天去的那片區域已經什麼都沒有了。「劉媛在旁邊接話，聲音同樣沙啞「今天換個方向吧，往更北邊走一走，說不定能碰到什麼。「
「北邊上次去過了，全是密林子，根本走不通。「吳珊反駁道，「我腳上到現在還有被刺扎出來的印子。「
「那你說往哪走？「劉媛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煩躁「你倒是出個主意。「
「我出什麼主意？我又不認識路！「
「行了。「周莉終於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帶著一股壓制的意味，兩個人同時閉了嘴「別吵了。等會兒先往東邊走，那邊有幾棵野果樹，上次去的時候還有一些沒熟的青果子，這兩天太陽曬了曬，應該差不多能吃了。「
吳珊和劉媛沒有再說話。
她們心裡都清楚，所謂「野果樹上的青果子「，就是那種酸得倒牙、澀得讓舌頭髮麻的東西，上次摘回來一人分了幾顆，咬一口就酸得人眼淚直流。
但就是那種酸澀得讓人難以下咽的東西，此刻已經是她們唯一能指望得上的食物了。
林小鹿一直沒說話。
她蜷在最裡面的陰影里，閉著眼睛，胸口微弱地起伏著。
她的手臂上那道傷口已經結痂了，但痂皮邊緣泛著一圈不健康的暗紅色，摸上去比周圍皮膚的溫度高一些。
「林小鹿。「周莉叫了她一聲。
林小鹿的眼皮動了一下，慢慢睜開，目光有些渙散地看向周莉的方向。
「你今天也跟我們去，別老躺著不動。越躺越沒力氣。「
「……我走不動。「林小鹿的聲音輕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氣息弱得幾乎聽不清。
「走不動也要走。留在這裡你就更走不動了「周莉的語氣沒什麼溫度，但話里的意思很清楚。
林小鹿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慢慢撐著岩壁坐了起來。
她坐起來的時候整個人晃了一下，扶住旁邊凸起的岩石才穩住身體，喘了好幾口氣，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虛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