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剋扣，手段
柳如煙最近其實幹了很多不是人的事情。
比如說在交付任務報酬的時候剋扣一些，然後憑藉自己的想法給某些人多一些資源，給某些人少一些資源，給某些人多安排一些工作，給某些人安排一些少量的工作。
這樣做看上去很是對不起陸沉和林野給她的信任。
但是柳如煙遠比過去更加了解自己存在的意義。
她要做的就是要賞罰不均，她要做的就是欺負好人。
她要做的就是挑撥這些女人之間的矛盾，除非所有人都真心實意的對主人臣服，除非主人通過他那神奇的魔法， 已經確定了所有人對於主人的忠誠。
簡單來說，如果她賞罰均勻，如果她把事情都安排得體，那麼她是不是心懷不軌？是不是在收買人心？
在古代，擅自賑災是要砍頭的。
有收買民心的嫌疑。
所以作為陸沉和林野的大總管，她不能當好人。收買人心這個事情，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自己來做，而是應該讓兩位主人來做，她就只需要當惡人，如果主人有需要，把自己處理掉就好了。
當然，柳如煙不認為那樣子的事情會發生。
畢竟，雖然是用古代來類比，但這不是古代，主人不可能被眼前這群女人逼迫到不得不處理自己的地步——在這個只有她們這些人的地方，主人的力量，主人的魔法，就是絕對的權威，絕對的規則，即便是說難聽一點，主人不講武德，朝令夕改，今天這樣，明天那樣……
按理說絕對壞規矩的事情。
但是女人們必須要相信主人，因為不相信主人，就要面對主人的暴力，不相信主人，就會失去主人暴力的庇護。
女人們沒有資格和主人議價。
權力就是拳力。
在柳如煙看來，也就是主人還算是比較講武德，沒有故意去折騰這些理論上來說得罪過他們的女人，這也是主人的仁慈所在。
因此，主人既然仁慈，那麼自己就不能仁慈，否則，大家都是好人，誰來做壞事呢？
雖然主人沒有命令自己做壞事，但是自己必須要先把自己的名聲弄壞——至少女人們會覺得，她柳如煙就是會做壞事的女人。
而且她自己本身也有正當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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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差點被這些女人們害死，報復她們怎麼了？自己復仇也是有正當性的呀！
當然這種正當性只有主人認可的時候才能被認同，但憑藉兩位主人的智慧，到現在都還沒有找自己的麻煩，不就是相當於默認了自己的行為嗎？
所以柳如煙最近就突出一個飛揚跋扈。
把狗仗人勢這個詞彙演繹到了極點。
「快點！磨蹭什麼呢！」她給顧夏甩了一個臉色，「幾張獸皮這麼久都弄不好！再給你們半天時間，處理不完，食物的配給減少四分之一！」
聽到這個話，顧夏的眉頭皺了皺，她正打算說什麼，趙曼卻忍不住了。
「柳如煙！沈星若和我們交付任務的時候！說是到後天截止！」她們的食物儲備並不多，雖然這些日子也攢了一些，避免之後可能出現一些意外情況，但是柳如煙這種剋扣，實在是太可怕了，「後天之前我們肯定弄得完！你憑什麼剋扣我們的東西！」
柳如煙聽到她這話，柳如煙笑了。
「怎麼？趙律的意思是，要和我講講道理？」
她似乎絲毫不為趙曼的呵斥而感到羞惱，反倒像是找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她的目光投向了顧夏：「顧夏，你要不要，給趙律解釋一下？」
顧夏神色微動，她沒有應下柳如煙的話：「柳如煙，四分之一實在是太多了……我們本身食物的分量就不夠，減少四分之一，大家都吃不飽的話，工作的效率也會有些下降……」
「呵！」
柳如煙面露譏諷，她的目光從建造組的成員身上掃過：「有本事！」
她只是看了這群人一眼，然後平靜的離開。
那眼神就像是蛇一樣陰狠。
這讓顧夏心裡一個咯噔。
顧夏心中暗道不妙，她壓下自己心中的不安，然後對女人們說：「先不管她，先把事情做完。」
半個小時之後，沈星若帶著兩個奴隸來到了她們面前。
「鞣製獸皮的任務取消了，那部分獸皮，既然是你們鞣製的，那麼就當做是主人的仁慈，送給你們了。」
建造組的女人們頓時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顧夏臉色微變：「那個，星若，這個是……」
「主人給你們鞣製獸皮的任務，本身就是因為你們穿的東西不夠，天氣變得更冷之後，可能會凍傷或者凍死，說到底，即便是你們完成了任務，然後縫製成衣服，也是作為另外一項任務的獎勵給你們。
柳如煙向主人建議說不如直接把獸皮全都給你們，我們分走一部分也麻煩。現在衣服也夠多，獸皮就當做是原料送給你們，也當做是為主人懷上的孩子積一些德，表達主人的仁慈。所以……」
她看向了兩個奴隸。
蘇清寒和葉楚楚像是兩個機器人一樣背著背簍走過來。把兩個背簍放下。
「這是主人賞賜給你們的獸皮，然後還有鞣製需要的東西，你們想怎麼弄就怎麼弄。需要衣服自己做就好了。我方不再提供相關的任務。這些獸皮做成衣服足夠你們穿了。」
顧夏頓時明白了什麼，臉色大變，她拉住了沈星若的手：「那，那個星若，我們可不可以用，做好的衣服，和你們交換一些……食物？」
「這個事情是柳如煙在負責，物資交換是她這個大總管的權力，你即便是找我也沒有用。」沈星若攤開手，「不過我之前就說了，我們並不缺衣服……柳如煙理論上也是我和陳瑤的上級，所以我只能說……好自為之。」
很顯然，沈星若完全理解當下的建造組和柳如煙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是她不可能為了建造組的人去得罪柳如煙，柳如煙作為第一個投靠陸沉和林野的人，作為在兩個女明星被餓得頂不住的時候分了她們食物的人。
沈星若不可能為了建造組的人去暗中對抗柳如煙。
比如說偷偷給建造組的人食物這種操作——
搞不好把自己的飯碗也弄丟了。
在文明社會，說是弄丟了飯碗，倒也不至於真的餓死。
但是在這個島上，弄丟了飯碗是真的會餓死。
說完，她掙開顧夏的手，對兩個奴隸說：「走了。」
蘇清寒看了秦楠一眼，沒有說話，跟著沈星若離開了。
女人們沉默了。
其實大家不是不明白，類似於獸皮處理這個活，屬於是陸沉找的活給她們干，以此為理由來給她們分食物。然而，柳如煙就很明白的告訴了她們，得罪我，我噁心你們的手段多了去了，還不必在主人那裡當惡人。
「說起來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她們已經能夠想像出柳如煙用那陰陽怪氣的嘴臉譏諷她們的場景。
理論上來說，獸皮和食物是可以互換的。
如果有足夠的市場，獸皮可以換很多食物，可非常遺憾的事情是，這裡現在只有一個市場，而現在管理這個市場的人，是柳如煙。
趙曼顯然也明白了柳如煙到底在搞什麼。
她臉色有些發白：「我們如果用獸皮和採集組的人交換食物，然後採集組的人去找柳如煙換的話……可行嗎？」
顧夏沉默了。
此時此刻，責備趙曼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她也對柳如煙的剋扣行為感到不滿，只是沒想到，柳如煙的手段如此的……
可惡。
她搖搖頭。
「不行。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獸皮。」
顧夏平靜的看著在場的女人們：「是我們還有沒有後續任務的問題。現在營地當中，還有什麼樣的活，還有什麼樣的事情……如果沒有後續的任務，那麼即便是可以通過你說得那種方式獲取食物……我們能夠堅持多久？」
是的，最大的問題是，柳如煙或許可以從中作怪，讓她們沒有後續的任務做，雖然理論上來說，發她們建造組的任務是沈星若的事情，但沈星若剛才也說了。
她不願意得罪柳如煙，就像是她明知道這個事情是柳如煙在搞，但她還是配合的按照柳如煙的想法來做。
柳如煙的優先級明顯更高。
在陸沉林野那裡的地位更重。
誰能夠想到？柳如煙當初明明是叛徒……
就是因為投靠陸沉和林野投靠得早，所以現在能夠這樣子囂張，這樣子耀武揚威，這樣子欺壓他人。
「那，現在怎麼辦？」
周詩韻不由得詢問，林婉也是一臉擔憂。
大家的目光，不由得匯聚到了趙曼的身上。
趙曼幾乎立刻就意識到，如果自己不能給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自己馬上就會面對當初柳如煙的處境，而當初的柳如煙還有投靠陸沉和林野這個選項，現在自己是先就得罪了柳如煙……
「能不能讓我，見林野？」
她問顧夏：「我來直接和林野談。現在陸沉帶著人在外面，能夠壓住柳如煙的，只有林野。」
「這樣做，只會激發和柳如煙之間的矛盾。」秦楠這時候終於開口了，「趙曼，我知道你想要找林野講道理，揭發柳如煙的惡行，可是這真的可以辦到嗎？你覺得如果如果我們和柳如煙之間各執一詞，林野是相信柳如煙還是相信我們？
甚至，即便是柳如煙承認了，林野就會把柳如煙怎麼樣嗎？柳如煙象徵的是什麼？是忠誠的。我們如果去找林野告發柳如煙，或許林野會給柳如煙一些懲罰，但是在那之後呢？柳如煙會想辦法把我們玩死，栽贓陷害，你覺得她是不會做嗎？你覺得這個地方，能夠給你清白嗎？
這裡沒有監控，也沒有現代刑偵的手段——如果你執意要見林野，我不反對，但你最好想清楚，見到林野之後要說什麼，要做什麼。」
她的話語讓趙曼陷入了沉默。
這個地方不用講道理，也不用講規矩，雖然林野和陸沉看上去還算是講規矩，講道理，可是他們完全可以不講。
趙曼其實對於林野和陸沉，還是挺佩服的，她佩服那種能幹的人。
亦或者說，最開始在全女營地的時候，她就因為蘇清寒等人的操作而和蘇清寒對噴過，她是覺得陸沉和林野，在這裡建立了秩序的。
她對這兩個人有一種期待，她總覺得對方是會按照規矩來行事的類型。
但是所有人都在告訴自己，這兩個人不會按照規矩來行事——她不是特別認可這種想法。
「我還是要見林野。」
顧夏緩緩閉上眼睛，思索片刻之後，終於開口說：「那我帶你去，」
當下的林野，雖然懷上了孩子，但她其實也會經常出現在女孩子們面前，然而，她自己出現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如果你有什麼事情要找她，你就會覺得，好像有很多的阻力。
就比如說顧夏和趙曼來到了磚瓦房前。
就看到了黑羽和李娜守護在這裡。
「我們要見林野，有事情要和她談。」
黑羽看了李娜一眼，李娜轉身走進屋子， 向林野匯報，而黑羽則是靠過來，檢查這兩人是否帶了武器。
過了一會兒之後，李娜走出來，然後對兩人說：「林野願意見你們，黑羽，你陪著她們兩個進去。」
戰鬥力和反應更快的黑羽在場，即便是這兩個人想要做什麼對於林野不利的事情，黑羽也可以立刻搞定。
顧夏和柳如煙本身也是護衛，但是在狩獵的事情結束，陸沉帶著唐雪和蘇小小出門之後，林野就減少了護衛的數量，她說用不了這麼多人。
何況本身還有沈瑤和白芷在照顧她。
顧夏和趙曼見到了林野。
林野坐在一張木椅上。
這張木椅是之前建造組交付的任務，給了不少食物。
「嗯……你們兩個，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林野面帶微笑，看起來非常和氣。
這讓兩個人稍微鬆了一口氣。
趙曼於是開口說：「是關於柳如煙的事情……」
比如說在交付任務報酬的時候剋扣一些，然後憑藉自己的想法給某些人多一些資源，給某些人少一些資源，給某些人多安排一些工作，給某些人安排一些少量的工作。
這樣做看上去很是對不起陸沉和林野給她的信任。
但是柳如煙遠比過去更加了解自己存在的意義。
她要做的就是要賞罰不均，她要做的就是欺負好人。
她要做的就是挑撥這些女人之間的矛盾，除非所有人都真心實意的對主人臣服，除非主人通過他那神奇的魔法， 已經確定了所有人對於主人的忠誠。
簡單來說，如果她賞罰均勻，如果她把事情都安排得體，那麼她是不是心懷不軌？是不是在收買人心？
在古代，擅自賑災是要砍頭的。
有收買民心的嫌疑。
所以作為陸沉和林野的大總管，她不能當好人。收買人心這個事情，無論如何也不應該自己來做，而是應該讓兩位主人來做，她就只需要當惡人，如果主人有需要，把自己處理掉就好了。
當然，柳如煙不認為那樣子的事情會發生。
畢竟，雖然是用古代來類比，但這不是古代，主人不可能被眼前這群女人逼迫到不得不處理自己的地步——在這個只有她們這些人的地方，主人的力量，主人的魔法，就是絕對的權威，絕對的規則，即便是說難聽一點，主人不講武德，朝令夕改，今天這樣，明天那樣……
按理說絕對壞規矩的事情。
但是女人們必須要相信主人，因為不相信主人，就要面對主人的暴力，不相信主人，就會失去主人暴力的庇護。
女人們沒有資格和主人議價。
權力就是拳力。
在柳如煙看來，也就是主人還算是比較講武德，沒有故意去折騰這些理論上來說得罪過他們的女人，這也是主人的仁慈所在。
因此，主人既然仁慈，那麼自己就不能仁慈，否則，大家都是好人，誰來做壞事呢？
雖然主人沒有命令自己做壞事，但是自己必須要先把自己的名聲弄壞——至少女人們會覺得，她柳如煙就是會做壞事的女人。
而且她自己本身也有正當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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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她差點被這些女人們害死，報復她們怎麼了？自己復仇也是有正當性的呀！
當然這種正當性只有主人認可的時候才能被認同，但憑藉兩位主人的智慧，到現在都還沒有找自己的麻煩，不就是相當於默認了自己的行為嗎？
所以柳如煙最近就突出一個飛揚跋扈。
把狗仗人勢這個詞彙演繹到了極點。
「快點！磨蹭什麼呢！」她給顧夏甩了一個臉色，「幾張獸皮這麼久都弄不好！再給你們半天時間，處理不完，食物的配給減少四分之一！」
聽到這個話，顧夏的眉頭皺了皺，她正打算說什麼，趙曼卻忍不住了。
「柳如煙！沈星若和我們交付任務的時候！說是到後天截止！」她們的食物儲備並不多，雖然這些日子也攢了一些，避免之後可能出現一些意外情況，但是柳如煙這種剋扣，實在是太可怕了，「後天之前我們肯定弄得完！你憑什麼剋扣我們的東西！」
柳如煙聽到她這話，柳如煙笑了。
「怎麼？趙律的意思是，要和我講講道理？」
她似乎絲毫不為趙曼的呵斥而感到羞惱，反倒像是找到什麼有意思的東西，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她的目光投向了顧夏：「顧夏，你要不要，給趙律解釋一下？」
顧夏神色微動，她沒有應下柳如煙的話：「柳如煙，四分之一實在是太多了……我們本身食物的分量就不夠，減少四分之一，大家都吃不飽的話，工作的效率也會有些下降……」
「呵！」
柳如煙面露譏諷，她的目光從建造組的成員身上掃過：「有本事！」
她只是看了這群人一眼，然後平靜的離開。
那眼神就像是蛇一樣陰狠。
這讓顧夏心裡一個咯噔。
顧夏心中暗道不妙，她壓下自己心中的不安，然後對女人們說：「先不管她，先把事情做完。」
半個小時之後，沈星若帶著兩個奴隸來到了她們面前。
「鞣製獸皮的任務取消了，那部分獸皮，既然是你們鞣製的，那麼就當做是主人的仁慈，送給你們了。」
建造組的女人們頓時停下了自己的動作。
顧夏臉色微變：「那個，星若，這個是……」
「主人給你們鞣製獸皮的任務，本身就是因為你們穿的東西不夠，天氣變得更冷之後，可能會凍傷或者凍死，說到底，即便是你們完成了任務，然後縫製成衣服，也是作為另外一項任務的獎勵給你們。
柳如煙向主人建議說不如直接把獸皮全都給你們，我們分走一部分也麻煩。現在衣服也夠多，獸皮就當做是原料送給你們，也當做是為主人懷上的孩子積一些德，表達主人的仁慈。所以……」
她看向了兩個奴隸。
蘇清寒和葉楚楚像是兩個機器人一樣背著背簍走過來。把兩個背簍放下。
「這是主人賞賜給你們的獸皮，然後還有鞣製需要的東西，你們想怎麼弄就怎麼弄。需要衣服自己做就好了。我方不再提供相關的任務。這些獸皮做成衣服足夠你們穿了。」
顧夏頓時明白了什麼，臉色大變，她拉住了沈星若的手：「那，那個星若，我們可不可以用，做好的衣服，和你們交換一些……食物？」
「這個事情是柳如煙在負責，物資交換是她這個大總管的權力，你即便是找我也沒有用。」沈星若攤開手，「不過我之前就說了，我們並不缺衣服……柳如煙理論上也是我和陳瑤的上級，所以我只能說……好自為之。」
很顯然，沈星若完全理解當下的建造組和柳如煙之間發生了什麼。
但是她不可能為了建造組的人去得罪柳如煙，柳如煙作為第一個投靠陸沉和林野的人，作為在兩個女明星被餓得頂不住的時候分了她們食物的人。
沈星若不可能為了建造組的人去暗中對抗柳如煙。
比如說偷偷給建造組的人食物這種操作——
搞不好把自己的飯碗也弄丟了。
在文明社會，說是弄丟了飯碗，倒也不至於真的餓死。
但是在這個島上，弄丟了飯碗是真的會餓死。
說完，她掙開顧夏的手，對兩個奴隸說：「走了。」
蘇清寒看了秦楠一眼，沒有說話，跟著沈星若離開了。
女人們沉默了。
其實大家不是不明白，類似於獸皮處理這個活，屬於是陸沉找的活給她們干，以此為理由來給她們分食物。然而，柳如煙就很明白的告訴了她們，得罪我，我噁心你們的手段多了去了，還不必在主人那裡當惡人。
「說起來我也是為了你們好」……她們已經能夠想像出柳如煙用那陰陽怪氣的嘴臉譏諷她們的場景。
理論上來說，獸皮和食物是可以互換的。
如果有足夠的市場，獸皮可以換很多食物，可非常遺憾的事情是，這裡現在只有一個市場，而現在管理這個市場的人，是柳如煙。
趙曼顯然也明白了柳如煙到底在搞什麼。
她臉色有些發白：「我們如果用獸皮和採集組的人交換食物，然後採集組的人去找柳如煙換的話……可行嗎？」
顧夏沉默了。
此時此刻，責備趙曼沒有任何意義，因為她也對柳如煙的剋扣行為感到不滿，只是沒想到，柳如煙的手段如此的……
可惡。
她搖搖頭。
「不行。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獸皮。」
顧夏平靜的看著在場的女人們：「是我們還有沒有後續任務的問題。現在營地當中，還有什麼樣的活，還有什麼樣的事情……如果沒有後續的任務，那麼即便是可以通過你說得那種方式獲取食物……我們能夠堅持多久？」
是的，最大的問題是，柳如煙或許可以從中作怪，讓她們沒有後續的任務做，雖然理論上來說，發她們建造組的任務是沈星若的事情，但沈星若剛才也說了。
她不願意得罪柳如煙，就像是她明知道這個事情是柳如煙在搞，但她還是配合的按照柳如煙的想法來做。
柳如煙的優先級明顯更高。
在陸沉林野那裡的地位更重。
誰能夠想到？柳如煙當初明明是叛徒……
就是因為投靠陸沉和林野投靠得早，所以現在能夠這樣子囂張，這樣子耀武揚威，這樣子欺壓他人。
「那，現在怎麼辦？」
周詩韻不由得詢問，林婉也是一臉擔憂。
大家的目光，不由得匯聚到了趙曼的身上。
趙曼幾乎立刻就意識到，如果自己不能給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自己馬上就會面對當初柳如煙的處境，而當初的柳如煙還有投靠陸沉和林野這個選項，現在自己是先就得罪了柳如煙……
「能不能讓我，見林野？」
她問顧夏：「我來直接和林野談。現在陸沉帶著人在外面，能夠壓住柳如煙的，只有林野。」
「這樣做，只會激發和柳如煙之間的矛盾。」秦楠這時候終於開口了，「趙曼，我知道你想要找林野講道理，揭發柳如煙的惡行，可是這真的可以辦到嗎？你覺得如果如果我們和柳如煙之間各執一詞，林野是相信柳如煙還是相信我們？
甚至，即便是柳如煙承認了，林野就會把柳如煙怎麼樣嗎？柳如煙象徵的是什麼？是忠誠的。我們如果去找林野告發柳如煙，或許林野會給柳如煙一些懲罰，但是在那之後呢？柳如煙會想辦法把我們玩死，栽贓陷害，你覺得她是不會做嗎？你覺得這個地方，能夠給你清白嗎？
這裡沒有監控，也沒有現代刑偵的手段——如果你執意要見林野，我不反對，但你最好想清楚，見到林野之後要說什麼，要做什麼。」
她的話語讓趙曼陷入了沉默。
這個地方不用講道理，也不用講規矩，雖然林野和陸沉看上去還算是講規矩，講道理，可是他們完全可以不講。
趙曼其實對於林野和陸沉，還是挺佩服的，她佩服那種能幹的人。
亦或者說，最開始在全女營地的時候，她就因為蘇清寒等人的操作而和蘇清寒對噴過，她是覺得陸沉和林野，在這裡建立了秩序的。
她對這兩個人有一種期待，她總覺得對方是會按照規矩來行事的類型。
但是所有人都在告訴自己，這兩個人不會按照規矩來行事——她不是特別認可這種想法。
「我還是要見林野。」
顧夏緩緩閉上眼睛，思索片刻之後，終於開口說：「那我帶你去，」
當下的林野，雖然懷上了孩子，但她其實也會經常出現在女孩子們面前，然而，她自己出現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如果你有什麼事情要找她，你就會覺得，好像有很多的阻力。
就比如說顧夏和趙曼來到了磚瓦房前。
就看到了黑羽和李娜守護在這裡。
「我們要見林野，有事情要和她談。」
黑羽看了李娜一眼，李娜轉身走進屋子， 向林野匯報，而黑羽則是靠過來，檢查這兩人是否帶了武器。
過了一會兒之後，李娜走出來，然後對兩人說：「林野願意見你們，黑羽，你陪著她們兩個進去。」
戰鬥力和反應更快的黑羽在場，即便是這兩個人想要做什麼對於林野不利的事情，黑羽也可以立刻搞定。
顧夏和柳如煙本身也是護衛，但是在狩獵的事情結束，陸沉帶著唐雪和蘇小小出門之後，林野就減少了護衛的數量，她說用不了這麼多人。
何況本身還有沈瑤和白芷在照顧她。
顧夏和趙曼見到了林野。
林野坐在一張木椅上。
這張木椅是之前建造組交付的任務，給了不少食物。
「嗯……你們兩個，找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林野面帶微笑，看起來非常和氣。
這讓兩個人稍微鬆了一口氣。
趙曼於是開口說：「是關於柳如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