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她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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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過,所以太害怕再次失去。

  北君臨輕聲在床邊坐了下來,看著熟睡中的姜不喜,不知她是不是做了美夢,紅唇勾起了一抹淺笑。

  他放輕呼吸,他不捨得驚擾了這抹笑意。

  他就這麼守著她,看著她。

  真希望時間慢一點。

  姜不喜睡舒服了,她伸了伸懶腰,她感覺一天都會有好心情了。

  她睜開眼,準備迎接美好的一天,結果對上了一雙泛著血絲的黑眸。

  ??

  是錯覺。

  不然她怎麼會看見北君臨坐在她床邊。

  姜不喜重新閉上眼睛,然後再睜開,對上的還是那雙泛血絲的黑眸。

  !!

  姜不喜驚得坐起。

  「你怎麼在這裡?」

  「我過來看阿喜有沒有蓋好被子。」

  姜不喜有病的眼神看著他,「你別跟我說,你就在我床邊坐了一夜?」

  「嗯。」北君臨一夜沒睡,在床邊坐了一夜。

  不捨得擾了她的美夢,又不捨得離開。

  姜不喜人都麻了,幸好她半夜沒起來,不然黑漆漆的,睜眼就看見一個人影坐在她床邊,她不得嚇暈了過去。

  「阿喜。」北君臨暗啞的聲音響起。

  姜不喜抬眼就看到了北君臨傾身過來,她連忙抬腳頂在他的胸膛,「幹嘛?」

  北君臨低頭看了一眼姜不喜頂在他胸口的白皙腳丫,喉結滾動了幾下,「你跟母后保證了,說要跟我生寶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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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不喜腳上用力,把他身子頂開。「現在是早上,想什麼美事呢,一邊去。」

  北君臨:……

  早上不可以,是不是晚上就可以?

  白日宣淫確實有點…不像話。

  北君臨還是經歷太少了。

  姜不喜下床來,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瞥了一眼一直盯著她看的北君臨,「你不上朝?」

  「告病了。」

  姜不喜頓了下動作,看向他,臉色是有些差,「你病了,為何不傳喚太醫?」

  「我的病,太醫也治不好。」

  「嗯?」姜不喜見北君臨沒說話,只是往下看了一眼,她也跟著往下看,下一秒,視線就像觸到什麼燙手山芋一樣,瞬間收回。

  姜不喜輕咳了兩聲,眸光有些閃爍。

  驚人。

  他…一整晚都這樣?

  北君臨喉結滾動,黑眸盯著她,身體不由得靠近,「阿喜,……」

  「你幹嘛不…自己…你那天在浴池,不是自己…」

  「阿喜,我發誓,那是我第一次……我以為那樣就不會想你想得骨頭疼,可是不行,還是想你。」

  姜不喜一向沒臉沒皮慣了,這會也是臊的。

  特別是看著他極其認真向她解釋這種事情。

  姜不喜張了張嘴,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最後她乾脆眼不見為淨,扔下一句,「你…你自己解決。」

  北君臨看著姜不喜撩開珠簾出去,不管他了,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後沒眼看的閉上了眼睛,額角隱隱浮現青筋。

  他要是能自己解決,不至於這樣了。

  「咕咕…」「嘰嘰…」老母雞和小黃雞見到姜不喜起床了,歡快的邁著雞爪子朝她奔過去。

  姜不喜笑道,「咕咕,嘰嘰,早上好呀。」

  「咕咕…」

  「嘰嘰…」

  咕咕帶著它的崽繞著姜不喜腳邊轉悠。

  北君臨透過珠簾的縫隙看到那裡跟雞玩得開心的姜不喜。

  眸色加深,喉結滾動。

  她笑起來的樣子很好看,紅唇揚起,微露貝齒,眼底像盛滿了星光,一張臉明媚動人。

  滿殿的奇珍異寶,在她笑容面前,都成了黯淡無光的陪襯。

  北君臨眼中看不見其它,只有她一個人,呼吸逐漸急促,響起輕微的布料摩擦聲。

  阿喜,阿喜…

  北君臨一張俊臉泛著薄紅,黑眸欲氣十足,胸膛劇烈起伏著,將衣服撐出了驚心動魄的弧度,隱約可見底下肌理分明的線條。

  他的薄唇微微抿著,唇色殷紅,帶著幾分濕潤的光澤。

  這模樣,甚至比女人還要性感。

  因為他,內室的空氣變得潮熱無比。

  她回眸之際,北君臨悶哼了一聲,帶著愉悅的尾音。

  姜不喜疑惑的看著內室方向,她剛才好像聽到什麼聲音?

  北君臨在姜不喜看過來的上一秒,迅速閃身到了屏風後面。

  屏風後,北君臨混亂著呼吸,懊惱的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都嫌棄自己。

  他腦袋後仰,靠在屏風上,努力平復自己的呼吸。

  明明已經……可身體深處的那股燥意依然驅散不走。

  殿門被推開,寶兒珠兒端著洗漱用品進來。

  「娘娘,你起來啦。」

  「嗯。」姜不喜去洗漱了,咕咕跟嘰嘰像跟屁蟲一樣跟在她身後。

  寶兒抿嘴笑道,「之前跟屁蟲一隻,現在跟屁蟲兩隻,娘娘好像特別招小動物喜歡。」

  「這說明我們娘娘善良,我聽說小動物最能感應善惡。」珠兒道。

  「那是自然,我們娘娘是全天底下最好的主子。」

  「好啦,你們兩個,天天夸,我都要被你們誇得暈頭轉向了。」

  主僕三人笑了起來,這時,秦姑姑進來,帶來了一封信。

  「娘娘,赤鳶公主的信。」

  姜不喜洗漱完,趁著丫鬟們上早膳的功夫,拆開信件,看了起來。

  不出她所料,赤鳶公主入將軍府當晚,蕭將軍沒有踏入她房中一步,甚至都不見她。

  姜不喜給赤鳶公主回了信,讓人送去將軍府。

  「娘娘,赤鳶公主說什麼?」寶兒好奇的問道,

  「就是夫妻床上打架那些事。」

  寶兒聽後,羞紅臉了。

  姜不喜看她紅了臉,笑了,果然還是小姑娘單純,這一句話就臉紅了。

  不像她……對了,北君臨。

  姜不喜看到桌上已經擺好早膳了,她看向內室,並沒有聽到裡面有動靜。

  她想讓珠兒去看看北君臨還在不在,但想到他……

  姜不喜走進內室,發現北君臨不知什麼時候離開了。

  空氣中還殘留著龍涎香。

  好似還有一股極淡的腥氣。

  ……

  姜不喜用完早膳,準備去漪蘭殿請安,結果周公公進來稟報說太子妃病了。

  在太子妃病好之前,後院女眷每日的請安就免了。

  太子殿下今日告了病假,太子妃也病了,東宮主位兩個都病倒了,就連陛下都驚動了,吩咐太醫院務必醫治好太子太子妃。

  皇后娘娘更是派遣了幾波人來東宮問情況。

  「娘娘,現在女眷們都想去玄極殿照顧殿下,娘娘要不要也去玄極殿過問一二殿下的病情?」寶兒問道。

  姜不喜倚在軟枕上,手裡拿著一本民間話本在看,正樂著呢,聽到寶兒的話,連忙揮手,「不去不去。」

  他能有什麼病?最多是欲求不滿,肝火太旺。

  「殿下,你說身體燥熱,是因為你肝火過旺,氣血翻湧導致。」胡太醫把脈道。

  北君臨從前過的都是無欲無求,清心寡欲到極致的生活,肝火過旺 ,氣血翻湧哪裡能跟他搭上關係。

  「殿下,你這段時間禁慾過頭了。」

  北君臨:……

  「胡太醫,可有辦法壓制對女人的欲望?」

  胡太醫:??

  殿下年紀輕輕,怎麼記憶比他還差?

  殿下以前在放牛村的時候已經問過這個問題了,怎麼如今又問?

  之前在放牛村是陽氣虧損,尋求壓制之法,在理。

  但如今是肝火過旺,氣血翻湧,怎麼還尋求壓制之法?再壓制,不得要成和尚了?

  「殿下,堵不如疏,……」

  胡太醫經過好一陣勸說,太子殿下表示謹遵醫囑,會適當疏解的。

  胡太醫這才滿意離去。

  皇后喊他去問話,胡太醫回答道,「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並無大礙,只是近日公務繁忙,有些累著了。」

  「行,我知道了。」

  胡太醫告退,皇后立即讓人去請陛下來一趟。

  在外人面前威儀十足的北幽帝,看到昭寧,立即變得慈祥。

  「皇爺爺的小昭寧,今天有沒有哭呀。」

  「皇爺爺抱抱好不好?」

  北幽帝從皇后懷裡抱過昭寧,逗著她玩了一會。

  「皇后找朕來可是有什麼事?」

  「剛才太醫來過了,說太子是因為累,才病倒的。」

  「所以這段時間摺子就辛苦一下陛下了,不要再送去東宮了,讓太子好好休息,養好身體。」

  「唉,想君兒白天要處理各種政務,晚上還要給本宮生皇孫,就是鐵打的身體也扛不住啊。」

  北幽帝:那我就扛得住?

  「行行行,皇后說的,朕照辦了就是,那今晚朕還要來皇后房中。」

  皇后從北幽帝懷裡抱過昭寧,滿心眼都是她的小孫女,「陛下,還是要以國事為重。」

  北幽帝抬手攬上皇后的肩膀,「國事也重,皇后也重。」

  皇后嬌嗔的推了皇上一下,「都是做皇爺爺皇奶奶的人了,陛下還老不正經。」

  「唉呀,小昭寧笑了。」北幽帝俯下身,看著皇后懷裡的小孫女,笑道,「昭寧,是不是看到皇爺爺開心呀,皇爺爺看到昭寧也開心,來,皇爺爺抱抱。」

  皇后緊張的把昭寧護在懷裡,不給抱了,「陛下剛才才抱了。」

  「是昭寧想皇爺爺抱。」

  「陛下趕緊去處理國事吧。」

  「朕剛來,……」

  「臣妾恭送陛下。

  被嫌棄的北幽帝:……

  ……

  「娘娘,福公公來了,說殿下點名要你侍疾。」

  看著話本笑得大聲的姜不喜,聽到秦姑姑的話,立即停住了。

  「北君臨要我去侍疾?」

  「是的,娘娘。」

  姜不喜罵罵咧咧的摔了話本,「那麼多女眷搶著給他侍疾,偏要我,存心了要折騰我。」

  「娘娘,太子殿下病了,皇上皇后都極其重視,殿下點名要娘娘侍疾,不可不去啊。」

  「行,去侍疾就侍疾。」

  姜不喜起身,「寶兒,珠兒,給本宮梳妝打扮。」

  福公公等在昭華殿門口心急如焚,走來走去的。

  他要是沒請到側妃娘娘,他回玄極殿別想好過了。

  想到殿下雷霆怒火,福公公更加急了,大冷天的,汗都出來了,不停往昭華殿裡邊張望。

  當看到側妃娘娘走出來,福公公都要熱淚盈眶了。

  有救了。

  「福公公,你這是怎麼了?」怎麼都要哭了一樣。

  福公公用衣袖抹了抹眼角,傷心道,「老奴是擔憂殿下的身體,殿下他…」

  姜不喜:??北君臨病得如此重?

  姜不喜自己都沒有察覺,心裡生出幾分焦急來,沒了一開始的不情不願。

  「福公公,走吧。」路上姜不喜問福公公,「北君臨的病太醫怎麼說?」

  「回娘娘,太醫說殿下思念過重,鬱結於心,如果再不解開這個結,恐…恐怕……」福公公說到這,說不下去了,不停用袖子擦眼。

  姜不喜:……當真如此嚴重?

  「娘娘,你是不知道,殿下經常偷偷一個人抱著娘娘的畫像哭呢。」

  「他經常抱著我的畫像哭?」姜不喜嘴角抽搐,「你確定他這不是在哭喪?」

  他還沉浸在上一世她的死亡里走不出來,所以傷心的抱著她畫像哭?

  福公公給干沉默了,過了好一會,他苦著臉求道,「娘娘,老奴可以求你一件事嗎?」

  姜不喜知道福公公一把年紀了,在北君臨手底下辦差也是不容易。

  而且入東宮以來,福公公從來沒為難過她半分。

  「福公公請說吧。」

  「娘娘待會去了玄極殿,能不能哄哄殿下,凡事儘量順著點殿下來,殿下心情好了,結解了,病肯定也就好了。」

  姜不喜看著老淚縱橫的福公公,嘆了一氣,「福公公,本宮儘量。」

  北君臨身邊的人倒是忠心耿耿,看福公公把鼻涕泡都哭出來了。

  「奴才謝過娘娘,以後娘娘有事,儘管吩咐奴才一句,奴才必定萬死不辭。」

  福公公可是太子殿下跟前的老人,多少人想巴結還巴結不上呢。

  倒是讓姜不喜撿個便宜了。

  來到玄極殿,姜不喜沒想到竟然遇到了張梅兒。

  張梅兒看到朱寡婦,手裡的帕子捏緊了。

  「福公公,我想進去看望殿下,勞煩公公通報一聲。」

  「殿下病中不見客,承微請回吧。」福公公上一秒冷著臉對張承微說完,下一秒推開殿門,彎腰恭敬的請姜不喜進去。

  「側妃娘娘,請小心腳下門檻,奴才扶您。」

  張承微被這一幕深深刺痛了眼睛,朱寡婦憑什麼受到太子殿下身邊人的畢恭畢敬!

  「側妃娘娘,可否一同帶妾身進去看望殿下?」

  姜不喜回身看向張梅兒。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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