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新的友誼
燕王的雙胞胎回府後，燕王也很快送來帖子，送來弟弟已經打過一頓的反饋。
李承璟對這個結果還是很滿意的。
同時他還給小明皎派了個「差事」，作為強迫馬夫和不聽勸阻的補償，她必須連續一個月，每天親自去餵一次那匹小矮馬。
第一天，小明皎還覺得十分新鮮。一大早連叫早的丫鬟都沒用，自己骨碌一下從拔步床上爬起來，由素心梳了個利落的雙丫髻，提著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竹籃，興致勃勃地沖向馬廄。
「小馬小馬，我來給你送好吃的啦！」她抓起一把上好的苜蓿草，踮著腳尖往馬槽里塞，看著小矮馬「吭哧吭哧」地嚼著，滿臉都是「我很負責任」的驕傲。
然而，這股子新鮮勁兒連十二個時辰都沒撐過。
第二天清晨，外頭飄著點冷雨，多了一絲涼意。
何嬤嬤輕手輕腳地撩開床幔：「小郡主，該起啦，馬廄那邊的草料都備好了。」
小明皎像個蠶蛹似的在錦被裡扭了扭，把小臉往深處一埋，發出含糊不清的嘟囔：「不去了……讓爹爹去，皎皎好睏。」
「王爺說了，這是郡主自己的責任，不能假手於人。」
最後，小明皎是閉著眼睛、被乳母半抱著洗漱完，像踩棉花一樣遊魂般飄到了馬廄，全程垮著個小臉。
到了第三天，小丫頭眼珠子一轉，開始學會討價還價了。
早膳桌上，小明皎著把自己最愛吃的水晶蝦餃往李承璟的碗裡夾了一個，揚起一個甜得發膩的笑臉：「爹爹，你吃。」
李承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家閨女：「無事獻殷勤，說吧，想要什麼？」
「爹爹最疼皎皎了，」小明皎伸出兩根胖乎乎的手指，「今天外面風大，皎皎能不能只餵半籃子草？或者……爹爹幫我喂，我把明天的蝦餃也給你吃！」
「不行。」李承璟鐵面無私地一口拒絕，順手把蝦餃塞進自己嘴裡，「賄賂朝廷親王，罪加一等。今天必須餵滿一整籃，少一根草，你的紅豆牛乳糕就充公。」
崔清漪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著燕窩粥，心中暗想：素質真差啊。
不過轉念一想，上輩子自己像她這般大的時候，已經被嬤嬤們拘著學規矩了，莫說討價還價，便是多吃一口點心都要被敲打「有失端莊」。
如今明皎能毫無顧忌地撒嬌耍賴，不必被條條框框束縛天性，也不失為一種新的活法。
就這麼連哄帶騙地逼著去了七八天，事情居然迎來了轉機。
那小矮馬也是個通人性的，見天天都是這小糰子來給自己送飯，不僅不再沖她打響鼻，反而會在她靠近時，主動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她的掌心。
明皎嚇得一哆嗦，剛想往後退，小矮馬卻伸出溫熱柔軟的舌頭，在她沾著草屑的掌心輕輕舔了一下。
濕漉漉、毛茸茸的觸感，伴隨著一陣細密的癢意直鑽心底。明皎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原本抗拒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娘親！娘親！它認得我了！」
餵完小馬，小明皎一路興奮地舉著那隻被舔過的小手，跑回主院，小臉紅撲撲地炫耀：「它今天舔了我的手心，好癢哦！娘親，爹爹，小馬肯定是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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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閨女這副樣子，崔清漪淡定地從她頭上取下草屑，李承璟則在一旁瘋狂邀功：「看吧，就說這責任感得從小培養！」
自打這天起，餵馬再也不是苦差事了。每天一到點，根本不用何嬤嬤催，小明皎自己就提著小竹籃，邁著歡快的小短腿準時往馬廄跑，風雨無阻。
也就是在這每天雷打不動的「餵馬日常」中，小明皎結識了一個新夥伴。
那是馬夫老趙的小孫女，名叫麥子，是梁王府的家生子，今年剛剛六歲。因為家裡窮，麥子平時就在馬廄外頭幫著爺爺打下手，幹些撿拾散落草料、打掃外圍的雜活。
比起白胖得像個年畫娃娃的明皎，麥子長得黑瘦黑瘦的，手背上還有常年幹活留下的粗糙繭子。但從小跟著爺爺在馬堆里打滾，她對馬的習性相當熟悉。
這日，小明皎正興致勃勃地伸手去揪小矮馬脖子上的鬃毛，自以為是在給它梳理，卻惹得小馬有些焦躁地踢了踢蹄子。
「郡、郡主……」一個細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明皎回過頭，就看到穿著粗布短褐的麥子侷促地站在幾步開外。麥子第一次大著膽子跟這位金尊玉貴的小郡主說話，嚇得肩膀都在發抖，但看著小馬難受，她還是咬著牙提醒：「您、您不能這麼扯它的鬃毛，它會疼的，脾氣急了還會踹人……」
換作以前的小明皎，若是被人當面指責，或許有些掛不下臉。可經歷了前幾日害得馬夫受罰的教訓後，小丫頭的心性悄然發生了改變。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攥著的一把馬毛，又看了看明顯不安的小矮馬，不僅沒生氣，反而趕緊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小步，虛心求教：「那要怎麼摸才行呀？」
見小郡主沒有發火，麥子長長地鬆了口氣。她怯生生地走上前，乾瘦的小手輕輕落在小矮馬的脖頸處：「要順著脖子往下捋，像這樣，稍微用點力道給它順毛……」
隨著麥子的動作，剛才還焦躁的小矮馬安靜下來，舒服得半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愉悅的聲響。
明皎看得眼睛都亮了，趕緊湊過去，學著麥子的手法試探著摸了兩下。果不其然，小矮馬極其享受地將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哇！你真厲害！」小明皎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崇拜。
這一聲毫無芥蒂的誇讚，徹底打破了兩個小女孩之間的壁壘。一來二去，兩個小姑娘便在充滿草料味兒的馬廄邊熟絡了起來。
麥子雖然不會琴棋書畫，但她有一雙極其巧的手。她會用柔韌的乾草，三下五除二編出栩栩如生的草螞蚱、小蜻蜓，惹得明皎驚呼連連，當寶貝似的揣進懷裡。
而小明皎每次來餵馬，總會在自己綴滿珍珠的荷包里，偷偷塞上幾塊御賜的松子糖或是紅豆牛乳糕。
「給你吃，這個可甜了！」明皎將剝好糖紙的松子糖遞到麥子面前。
麥子看著那顆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奶香的糖果，咽了咽口水，手卻往後縮：「爺爺說，奴婢不能吃主子的東西……」
「那你爺爺說沒說要聽主子的話，我給你的，就不要拒絕啦。」小明皎直接把糖塞進了麥子的嘴裡。
甜蜜的滋味在口腔中散開，麥子黑瘦的臉上綻放出質樸又開心的笑容。
秋日的暖陽下，兩個小丫頭並排坐在馬廄外的青石台階上，晃蕩著小短腿，看著小矮馬慢悠悠地吃草，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各自世界的趣事。
李承璟對這個結果還是很滿意的。
同時他還給小明皎派了個「差事」，作為強迫馬夫和不聽勸阻的補償，她必須連續一個月，每天親自去餵一次那匹小矮馬。
第一天，小明皎還覺得十分新鮮。一大早連叫早的丫鬟都沒用，自己骨碌一下從拔步床上爬起來，由素心梳了個利落的雙丫髻，提著個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小竹籃，興致勃勃地沖向馬廄。
「小馬小馬，我來給你送好吃的啦！」她抓起一把上好的苜蓿草，踮著腳尖往馬槽里塞，看著小矮馬「吭哧吭哧」地嚼著，滿臉都是「我很負責任」的驕傲。
然而，這股子新鮮勁兒連十二個時辰都沒撐過。
第二天清晨，外頭飄著點冷雨，多了一絲涼意。
何嬤嬤輕手輕腳地撩開床幔：「小郡主，該起啦，馬廄那邊的草料都備好了。」
小明皎像個蠶蛹似的在錦被裡扭了扭，把小臉往深處一埋，發出含糊不清的嘟囔：「不去了……讓爹爹去，皎皎好睏。」
「王爺說了，這是郡主自己的責任，不能假手於人。」
最後，小明皎是閉著眼睛、被乳母半抱著洗漱完，像踩棉花一樣遊魂般飄到了馬廄，全程垮著個小臉。
到了第三天，小丫頭眼珠子一轉，開始學會討價還價了。
早膳桌上，小明皎著把自己最愛吃的水晶蝦餃往李承璟的碗裡夾了一個，揚起一個甜得發膩的笑臉：「爹爹，你吃。」
李承璟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家閨女：「無事獻殷勤，說吧，想要什麼？」
「爹爹最疼皎皎了，」小明皎伸出兩根胖乎乎的手指，「今天外面風大，皎皎能不能只餵半籃子草？或者……爹爹幫我喂，我把明天的蝦餃也給你吃！」
「不行。」李承璟鐵面無私地一口拒絕，順手把蝦餃塞進自己嘴裡，「賄賂朝廷親王，罪加一等。今天必須餵滿一整籃，少一根草，你的紅豆牛乳糕就充公。」
崔清漪在一旁慢條斯理地喝著燕窩粥，心中暗想：素質真差啊。
不過轉念一想，上輩子自己像她這般大的時候，已經被嬤嬤們拘著學規矩了，莫說討價還價，便是多吃一口點心都要被敲打「有失端莊」。
如今明皎能毫無顧忌地撒嬌耍賴，不必被條條框框束縛天性，也不失為一種新的活法。
就這麼連哄帶騙地逼著去了七八天，事情居然迎來了轉機。
那小矮馬也是個通人性的，見天天都是這小糰子來給自己送飯，不僅不再沖她打響鼻，反而會在她靠近時，主動用毛茸茸的腦袋去蹭她的掌心。
明皎嚇得一哆嗦，剛想往後退，小矮馬卻伸出溫熱柔軟的舌頭，在她沾著草屑的掌心輕輕舔了一下。
濕漉漉、毛茸茸的觸感，伴隨著一陣細密的癢意直鑽心底。明皎瞪大了圓溜溜的眼睛，原本抗拒的情緒瞬間煙消雲散。
「娘親！娘親！它認得我了！」
餵完小馬，小明皎一路興奮地舉著那隻被舔過的小手，跑回主院，小臉紅撲撲地炫耀：「它今天舔了我的手心，好癢哦！娘親，爹爹，小馬肯定是喜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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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白胖得像個年畫娃娃的明皎，麥子長得黑瘦黑瘦的，手背上還有常年幹活留下的粗糙繭子。但從小跟著爺爺在馬堆里打滾，她對馬的習性相當熟悉。
這日，小明皎正興致勃勃地伸手去揪小矮馬脖子上的鬃毛，自以為是在給它梳理，卻惹得小馬有些焦躁地踢了踢蹄子。
「郡、郡主……」一個細細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明皎回過頭，就看到穿著粗布短褐的麥子侷促地站在幾步開外。麥子第一次大著膽子跟這位金尊玉貴的小郡主說話，嚇得肩膀都在發抖，但看著小馬難受，她還是咬著牙提醒：「您、您不能這麼扯它的鬃毛，它會疼的，脾氣急了還會踹人……」
換作以前的小明皎，若是被人當面指責，或許有些掛不下臉。可經歷了前幾日害得馬夫受罰的教訓後，小丫頭的心性悄然發生了改變。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攥著的一把馬毛，又看了看明顯不安的小矮馬，不僅沒生氣，反而趕緊鬆開了手，往後退了一小步，虛心求教：「那要怎麼摸才行呀？」
見小郡主沒有發火，麥子長長地鬆了口氣。她怯生生地走上前，乾瘦的小手輕輕落在小矮馬的脖頸處：「要順著脖子往下捋，像這樣，稍微用點力道給它順毛……」
隨著麥子的動作，剛才還焦躁的小矮馬安靜下來，舒服得半眯起了眼睛，喉嚨里發出愉悅的聲響。
明皎看得眼睛都亮了，趕緊湊過去，學著麥子的手法試探著摸了兩下。果不其然，小矮馬極其享受地將腦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哇！你真厲害！」小明皎毫不吝嗇地誇讚道，圓溜溜的眼睛裡滿是崇拜。
這一聲毫無芥蒂的誇讚，徹底打破了兩個小女孩之間的壁壘。一來二去，兩個小姑娘便在充滿草料味兒的馬廄邊熟絡了起來。
麥子雖然不會琴棋書畫，但她有一雙極其巧的手。她會用柔韌的乾草，三下五除二編出栩栩如生的草螞蚱、小蜻蜓，惹得明皎驚呼連連，當寶貝似的揣進懷裡。
而小明皎每次來餵馬，總會在自己綴滿珍珠的荷包里，偷偷塞上幾塊御賜的松子糖或是紅豆牛乳糕。
「給你吃，這個可甜了！」明皎將剝好糖紙的松子糖遞到麥子面前。
麥子看著那顆晶瑩剔透、散發著誘人奶香的糖果，咽了咽口水，手卻往後縮：「爺爺說，奴婢不能吃主子的東西……」
「那你爺爺說沒說要聽主子的話，我給你的，就不要拒絕啦。」小明皎直接把糖塞進了麥子的嘴裡。
甜蜜的滋味在口腔中散開，麥子黑瘦的臉上綻放出質樸又開心的笑容。
秋日的暖陽下，兩個小丫頭並排坐在馬廄外的青石台階上，晃蕩著小短腿，看著小矮馬慢悠悠地吃草，嘰嘰喳喳地分享著各自世界的趣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