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它在預判我們的走位？
南鶯沒有解釋。
她另一隻手在虛擬鍵盤上快速輸入指令，調出潛艇外部的水流矢量數據。
主屏幕上，一條條代表水流方向和流速的流線圖浮現出來。
花瓣狀的肉膜在收縮時，周圍海水並沒有全部朝著中心區域匯聚。
屏幕顯示，肉膜邊緣的大部分海水，被強行向兩側擠壓排空，形成了一道向外的排斥水流。
只有位於正中心、正對著那個黑色墓碑狀結構的漏斗形區域，才產生了一股流速極快的內吸渦流。
「它在引導航向。」南鶯看著流線圖，「潛艇失去動力後，只要順著周圍這股自然形成的水流走，就會被毫髮無損地送進它口器的正中心。」
老吳盯著屏幕上的流線，「這跟捕蠅草的機制一樣。先用發光的囊泡偽裝成食物或者安全區，利用水流把獵物引流進中心，然後再合攏陷阱。」
南鶯看著外面那些長滿骨質牙齒的肉膜邊緣。
「外面這層，只是它的進食漏斗。真正用來消化獵物的核心胃袋，還在下面。」
潛艇外殼再次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又有五條觸手從黑暗中升起。
表面的絨毛緊緊吸附在潛艇的光滑甲殼上，分泌大量腐蝕液。
「右舷二號推進器被纏住！」
「七號壓載艙失去物理控制！」
「外層抗壓裝甲厚度下降百分之九。局部溫度突破一百二十度！」
護衛員的語速越來越快，數據刷新得讓人眼花繚亂。
老吳臉色變得煞白。
照這個腐蝕速度，潛艇的外殼撐不到半個小時就會被蝕穿。
「不能等了。」
九叔轉身，大步走向艙門。
「護衛隊機甲出艙。切斷纏在推進器上的藤蔓。先把潛艇從這股中心吸力水流里拉出去。」
「九叔，外面全是強酸腐蝕液。」
老吳在後面喊，「普通動能武器打在那些軟體組織上，會被肌肉直接卸掉力量。高爆彈藥在這麼深的水下，爆炸威力會大幅度衰減。」
「不用火器。」
九叔的腳步沒停，頭也不回。「加載高頻震盪切割刃，近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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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層機庫內。
刺眼的紅色出擊指示燈全面亮起。
沉重的金屬固定架發出機械解鎖的咔噠聲。
四台通體黑沉的地級機甲，胸口的動力爐同時點火。四柄長達五米的高頻震盪刃彈出，刀刃表面因為極高頻率的微觀震動，散發出模糊的白光。
而在四台地級機甲身後，又走來一台銀白色機甲。
由九叔親自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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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鶯站在中央操控台前，
面前展開潛艇外部結構圖、實時水流圖和聲吶反饋。
「九叔。」
南鶯看著屏幕上的聲吶反饋，「你帶一號、二號切斷左舷藤蔓，三號、四號負責掩護。不要攻擊花瓣主體，優先處理與潛艇相連的部分。」
「明白。」
「如果發現藤蔓開始收縮，立刻撤回，不要戀戰。」
九叔在艙門前停下腳步，「小姐，你在船上看好就行。外面交給我們。」
「按命令行動。」南鶯沒有抬頭。
底層機庫內。
外側隔離門注水，氣壓平衡系統開始工作。
黑水瞬間灌入發射通道。
五台通體黑沉的地級機甲啟動履帶，滑出潛艇。
沉重的機械臂在海水中彈開高頻切割刃，刀刃表面因為高頻微觀震動，散發出模糊的白光。
一號機甲迎面砍向纏繞在潛艇左舷的一根粗大藤蔓。
第一刀落下。
高頻震盪刃切開藤蔓粗糙的表皮，但內部並非堅硬的纖維，而是充滿彈性的軟體組織。
刀刃嵌入一半，就被肌肉群死死卡住。
「近戰切割效果不足，阻力太大。」一號機護衛在通訊內報告。
「改用重型爆破釘。」九叔下令。
二號機甲迅速收起高頻刃，右臂前方的武器掛載艙彈開，一根長達一米的鎢鋼爆破釘彈出。
機甲背部的推進器短促點火，龐大的機體在海水中完成一個小半徑折返。
液壓活塞發出沉悶的轟鳴。
爆破釘被狠狠釘入那根藤蔓的根部，機甲內部的火控系統瞬間給出起爆指令。
轟！
深海中沒有火光。
一團渾濁的高壓氣泡在藤蔓內部炸開。
強勁的物理衝擊波撕裂肌肉組織，粗大的藤蔓從根部斷裂，失去神經控制的殘肢在黑水中翻滾、抽打，攪起大片白霧。
「物理爆破有效。」
南鶯盯著屏幕上的損傷反饋，「二號機，向左移動三米。左舷壓載艙下方還有一條主根須。」
「收到。」
護衛隊在深海中快速調整戰術隊形。
兩台機甲負責用爆破釘定點清除纏繞潛艇的藤蔓，三號、四號和九叔駕駛的五號機則在外圍，用動能火炮不斷攔截那些從黑暗中刺過來的觸手。
每一根藤蔓的移動都帶著清晰的生物本能規律。
先用絨毛試探，再大面積纏繞，最後突然收緊，試圖將機甲拖回花瓣中心。
南鶯站在中央操控台前，不斷對照著聲吶反饋、壓力讀數和花瓣收縮的頻率波譜以此來調整戰術策略。
「九叔，退兩米。」南鶯突然開口。
「現在？」九叔正在用火力壓制左側的一批觸手。
「退。」
九叔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操縱機甲拉起操縱杆，主引擎反推。
下一刻，他剛才停留位置的正下方，那片看似平靜的肉膜驟然塌陷。
一圈密集的骨質尖刺從肉膜下彈出，擦著五號機的胸口裝甲掠過。如果慢半秒，機甲的主動力爐就會被直接貫穿。
「它在預判我們的走位？」九叔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不是預判。」南鶯看著屏幕上不斷變換的流線圖，「藤蔓只是牽制攻擊。真正決定它捕食方向的，是花瓣的整體收縮。別跟著藤蔓的動作走，看水流的矢量變化。」
南鶯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將一組經過重新計算的動態數據，直接同步到三台機甲上。
「它的下一次整體收縮，還有三十秒。在收縮前，左側那道被爆破釘撕開的舊傷口，會因為肌肉聯動而被迫張開。」南鶯盯著那個倒計時，「我們要在那之前，切斷所有連接潛艇的主藤蔓。」
「明白。」
護衛隊迅速改變攻擊模式。連續幾次沉悶的水下爆破後，纏住潛艇的觸手一根接一根地脫落。
潛艇的傾斜角度開始恢復。
她另一隻手在虛擬鍵盤上快速輸入指令，調出潛艇外部的水流矢量數據。
主屏幕上，一條條代表水流方向和流速的流線圖浮現出來。
花瓣狀的肉膜在收縮時，周圍海水並沒有全部朝著中心區域匯聚。
屏幕顯示，肉膜邊緣的大部分海水，被強行向兩側擠壓排空，形成了一道向外的排斥水流。
只有位於正中心、正對著那個黑色墓碑狀結構的漏斗形區域，才產生了一股流速極快的內吸渦流。
「它在引導航向。」南鶯看著流線圖，「潛艇失去動力後，只要順著周圍這股自然形成的水流走，就會被毫髮無損地送進它口器的正中心。」
老吳盯著屏幕上的流線，「這跟捕蠅草的機制一樣。先用發光的囊泡偽裝成食物或者安全區，利用水流把獵物引流進中心，然後再合攏陷阱。」
南鶯看著外面那些長滿骨質牙齒的肉膜邊緣。
「外面這層，只是它的進食漏斗。真正用來消化獵物的核心胃袋，還在下面。」
潛艇外殼再次傳來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又有五條觸手從黑暗中升起。
表面的絨毛緊緊吸附在潛艇的光滑甲殼上，分泌大量腐蝕液。
「右舷二號推進器被纏住！」
「七號壓載艙失去物理控制！」
「外層抗壓裝甲厚度下降百分之九。局部溫度突破一百二十度！」
護衛員的語速越來越快，數據刷新得讓人眼花繚亂。
老吳臉色變得煞白。
照這個腐蝕速度，潛艇的外殼撐不到半個小時就會被蝕穿。
「不能等了。」
九叔轉身，大步走向艙門。
「護衛隊機甲出艙。切斷纏在推進器上的藤蔓。先把潛艇從這股中心吸力水流里拉出去。」
「九叔，外面全是強酸腐蝕液。」
老吳在後面喊，「普通動能武器打在那些軟體組織上，會被肌肉直接卸掉力量。高爆彈藥在這麼深的水下，爆炸威力會大幅度衰減。」
「不用火器。」
九叔的腳步沒停，頭也不回。「加載高頻震盪切割刃，近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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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層機庫內。
刺眼的紅色出擊指示燈全面亮起。
沉重的金屬固定架發出機械解鎖的咔噠聲。
四台通體黑沉的地級機甲，胸口的動力爐同時點火。四柄長達五米的高頻震盪刃彈出，刀刃表面因為極高頻率的微觀震動，散發出模糊的白光。
而在四台地級機甲身後，又走來一台銀白色機甲。
由九叔親自駕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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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鶯站在中央操控台前，
面前展開潛艇外部結構圖、實時水流圖和聲吶反饋。
「九叔。」
南鶯看著屏幕上的聲吶反饋，「你帶一號、二號切斷左舷藤蔓，三號、四號負責掩護。不要攻擊花瓣主體，優先處理與潛艇相連的部分。」
「明白。」
「如果發現藤蔓開始收縮，立刻撤回，不要戀戰。」
九叔在艙門前停下腳步，「小姐，你在船上看好就行。外面交給我們。」
「按命令行動。」南鶯沒有抬頭。
底層機庫內。
外側隔離門注水，氣壓平衡系統開始工作。
黑水瞬間灌入發射通道。
五台通體黑沉的地級機甲啟動履帶，滑出潛艇。
沉重的機械臂在海水中彈開高頻切割刃，刀刃表面因為高頻微觀震動，散發出模糊的白光。
一號機甲迎面砍向纏繞在潛艇左舷的一根粗大藤蔓。
第一刀落下。
高頻震盪刃切開藤蔓粗糙的表皮，但內部並非堅硬的纖維，而是充滿彈性的軟體組織。
刀刃嵌入一半，就被肌肉群死死卡住。
「近戰切割效果不足，阻力太大。」一號機護衛在通訊內報告。
「改用重型爆破釘。」九叔下令。
二號機甲迅速收起高頻刃，右臂前方的武器掛載艙彈開，一根長達一米的鎢鋼爆破釘彈出。
機甲背部的推進器短促點火，龐大的機體在海水中完成一個小半徑折返。
液壓活塞發出沉悶的轟鳴。
爆破釘被狠狠釘入那根藤蔓的根部，機甲內部的火控系統瞬間給出起爆指令。
轟！
深海中沒有火光。
一團渾濁的高壓氣泡在藤蔓內部炸開。
強勁的物理衝擊波撕裂肌肉組織，粗大的藤蔓從根部斷裂，失去神經控制的殘肢在黑水中翻滾、抽打，攪起大片白霧。
「物理爆破有效。」
南鶯盯著屏幕上的損傷反饋，「二號機，向左移動三米。左舷壓載艙下方還有一條主根須。」
「收到。」
護衛隊在深海中快速調整戰術隊形。
兩台機甲負責用爆破釘定點清除纏繞潛艇的藤蔓，三號、四號和九叔駕駛的五號機則在外圍，用動能火炮不斷攔截那些從黑暗中刺過來的觸手。
每一根藤蔓的移動都帶著清晰的生物本能規律。
先用絨毛試探，再大面積纏繞，最後突然收緊，試圖將機甲拖回花瓣中心。
南鶯站在中央操控台前，不斷對照著聲吶反饋、壓力讀數和花瓣收縮的頻率波譜以此來調整戰術策略。
「九叔，退兩米。」南鶯突然開口。
「現在？」九叔正在用火力壓制左側的一批觸手。
「退。」
九叔沒有任何遲疑，立刻操縱機甲拉起操縱杆，主引擎反推。
下一刻，他剛才停留位置的正下方，那片看似平靜的肉膜驟然塌陷。
一圈密集的骨質尖刺從肉膜下彈出，擦著五號機的胸口裝甲掠過。如果慢半秒，機甲的主動力爐就會被直接貫穿。
「它在預判我們的走位？」九叔的聲音在頻道里響起。
「不是預判。」南鶯看著屏幕上不斷變換的流線圖，「藤蔓只是牽制攻擊。真正決定它捕食方向的，是花瓣的整體收縮。別跟著藤蔓的動作走，看水流的矢量變化。」
南鶯的手指在鍵盤上敲擊，將一組經過重新計算的動態數據，直接同步到三台機甲上。
「它的下一次整體收縮，還有三十秒。在收縮前，左側那道被爆破釘撕開的舊傷口，會因為肌肉聯動而被迫張開。」南鶯盯著那個倒計時，「我們要在那之前，切斷所有連接潛艇的主藤蔓。」
「明白。」
護衛隊迅速改變攻擊模式。連續幾次沉悶的水下爆破後，纏住潛艇的觸手一根接一根地脫落。
潛艇的傾斜角度開始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