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這潛艇上，水很深！
機庫二層，主控艙外。
老吳拉著於北走的一整面巨大的透明裝甲舷窗前。
「看好了。」
老吳把全息護目鏡往頭上一推，雙手環抱在胸前，「今天讓你長長見識，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戰鬥機甲。」
機庫底層的強光照明依次熄滅，暗紅色的引導燈亮起。
伴隨著沉悶的機械咬合聲，四台通體黑沉的護衛機甲，被履帶平穩送入發射通道。
「內側隔離門閉合，外艙門注水。」廣播裡傳來九叔毫無起伏的指令。
於北雙手按在冰涼的舷窗上。
海水倒灌的轟鳴聲透過金屬壁傳導進來，腳下的地板微微震顫。
四台護衛機甲靜靜立在涌動的黑水中。
外部裝甲沒有任何氣泡冒出，水銀般的塗層在暗流中流轉。
「彈射。」
四道暗藍色的等離子尾焰在水中驟然亮起。
於北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他的認知里，機甲在深海中的行動是遲緩的。
沉重的合金裝甲需要對抗深海的巨大阻力，每一次揮臂、每一次變向，傳動軸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但眼前這四台機甲，沒有機械卡頓，沒有阻力延遲。
它們就像四枚飛彈，在極壓海水中劃出四道凌厲的藍色軌跡，瞬間切入深淵。
主控屏幕的光學捕捉鏡頭，將前方的水域放大。
三十七個巨大的熱源信號，已經逼近潛艇外圍不到一海里的位置。
強光探照燈掃過去，照出那些淵生龐大、畸形的軀體。
最前面的一頭，身上披掛著厚重的石化骨甲，體長超過一百米，正攪動著渾濁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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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衝上去的一號護衛機甲，沒有任何減速或規避的動作。
機甲右臂抬起，臂甲表面的拘束器彈開，露出一根口徑只有十厘米的槍管。
一道刺目的純白色光柱，從槍管中迸射而出。
高能粒子束在出膛的瞬間，將周圍的海水直接氣化。一條真空彈道在深海中被強行撕開。
沒有爆炸的火光，只有水體沸騰的劇烈波動。
那道白光精準貫穿那頭百米淵生的頭骨，從它後腦穿出，去勢不減，將它身後另一頭淵生的側翼一併氣化。
堅硬的石化骨甲在粒子束面前，連零點一秒的阻擋都沒有做到，就像被熱刀切黃油，瞬間蒸發。
淵生龐大的身軀在海水中僵住，隨後被暗流撕扯成兩截，綠色的血液大面積湧出。
於北張著嘴，喉嚨發乾。
在二十二號閘口。
他們拼死拼活擋不住淵生一擊，甚至要用自殺式撞擊去給地級機甲換一個破綻。
而在這裡。
抬手，一擊。兩頭高階淵生一死一傷，連掙扎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戰鬥沒有任何懸念。
四台護衛機甲在深水中拉開戰術陣型。它們的速度快得在光學鏡頭裡拖出殘影。
二號機甲在獸群中穿插。
背部的近防炮傾瀉出密集的動能穿甲彈。每一發子彈都在高算力火控雷達引導下，精準釘入淵生的神經中樞或維生器官。
三號和四號機甲抽出近戰的高頻震盪刃。
機體在淵生龐大的身軀周圍做出極小半徑的戰術折返。
刀刃上附著的微觀震波，輕易切斷了那些比鋼鐵還要堅硬數倍的肌肉纖維。
深海中不斷閃過利刃的冷光，大塊的殘肢從獸群中剝落，向海淵更深處墜沉。
沒有怒吼，沒有慘叫。
只有一台台冰冷、精密的殺戮機器，在執行最高效的清理任務。
於北盯著屏幕上不斷消失的紅色熱源點。
眼角因為長時間沒有眨動而微微發酸。
「看到了？」
老吳站在旁邊，手指在舷窗的玻璃上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悶響。
「四台地級上等護衛機甲，處理這些淵生綽綽有餘。」
「地級上等？這……只是護衛？」於北扭頭看向老吳，眼神滿是震驚與疑惑。
「不然呢？」
老吳知道又觸及到於北的知識盲區，於是耐心解釋道：「同一個級別的機甲也是有上中下之分的，通常來說一台地級上等可以頂得上五台地級中等，以此類推。」
老吳說完拍了拍於北的肩膀，一臉壞笑。
「小子，你是不是忽然感覺這潛艇上，水很深？」
——
主控艙內。
全息雷達上的猩紅色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八分二十秒，戰鬥基本上結束。
還有幾隻離得比較遠，見勢不妙直接逃走了。
「外部區域清理完畢。」九叔看著數據反饋。
「那就回來吧，別在這浪費時間。開啟引導信標。」
南鶯坐在真皮座椅里伸了個懶腰，雙手交叉墊在腦後。那雙原本專注的眼睛裡，重新浮現出百無聊賴的神色。
「沒勁。」
南鶯撇了撇嘴，「還以為這種深度，能碰到一兩頭有點嚼頭的遠古種，結果就是一群只會橫衝直撞的肉靶子。」
她端起旁邊的營養液，吸了一口。
九叔沒有接話。
目光一直盯著聲吶探測器的底紋波譜，眉頭越鎖越緊。
「怎麼了？」南鶯咽下水，偏頭看著九叔的背影。
九叔直起腰，手指在觸控板上划動，調出剛才淵生群出現時的洋流熱力圖。
「小姐。」
九叔的聲音中帶著疑慮，「這群淵生，狀態不對。」
他把熱力圖放大，投射到主屏幕上。
「深淵底層的高階淵生，領地意識極強。極少出現三十多頭不同種群混編的情況。」
九叔指著洋流波段中那些代表生物應激反應的藍色曲線。
「它們的遊動軌跡非常散亂。部分淵生的體溫和心率，處於極度過載狀態。而且……」
九叔調出另外一組數據。
「周圍水體中，檢測到高濃度的生物應激激素，它們感覺不是來捕獵我們的。」
主控艙里安靜下來。
過濾系統發出的微弱風聲變得清晰。
南鶯放下手裡的瓶子，身體前傾，臉上的慵懶瞬間收斂。
「它們更像是在逃命。」九叔看著屏幕，一字一頓。
南鶯起身走到全息雷達前。
目光越過那些閃爍的數據，看向屏幕最底部，那片代表著未知探測盲區的純黑色區域。
泑澤海淵的最深處。
壓力，極寒，加上某種連聲吶都無法穿透的緻密介質。
南鶯的瞳孔微微收縮。
爺爺留下的那個坐標，那本破舊帳本上記錄的秘密，就在下面。
「召回護衛隊。」
南鶯轉過身，語氣重新變得輕快，「關閉主引擎靜音模式。下潛仰角推到負十五度。全速前進。」
九叔看了她一眼。
「明白。航向鎖定，全速下潛。」
老吳拉著於北走的一整面巨大的透明裝甲舷窗前。
「看好了。」
老吳把全息護目鏡往頭上一推，雙手環抱在胸前，「今天讓你長長見識，看看什麼是真正的戰鬥機甲。」
機庫底層的強光照明依次熄滅，暗紅色的引導燈亮起。
伴隨著沉悶的機械咬合聲，四台通體黑沉的護衛機甲，被履帶平穩送入發射通道。
「內側隔離門閉合，外艙門注水。」廣播裡傳來九叔毫無起伏的指令。
於北雙手按在冰涼的舷窗上。
海水倒灌的轟鳴聲透過金屬壁傳導進來，腳下的地板微微震顫。
四台護衛機甲靜靜立在涌動的黑水中。
外部裝甲沒有任何氣泡冒出，水銀般的塗層在暗流中流轉。
「彈射。」
四道暗藍色的等離子尾焰在水中驟然亮起。
於北的瞳孔猛地收縮。
在他的認知里，機甲在深海中的行動是遲緩的。
沉重的合金裝甲需要對抗深海的巨大阻力，每一次揮臂、每一次變向，傳動軸都會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但眼前這四台機甲，沒有機械卡頓，沒有阻力延遲。
它們就像四枚飛彈，在極壓海水中劃出四道凌厲的藍色軌跡，瞬間切入深淵。
主控屏幕的光學捕捉鏡頭，將前方的水域放大。
三十七個巨大的熱源信號，已經逼近潛艇外圍不到一海里的位置。
強光探照燈掃過去，照出那些淵生龐大、畸形的軀體。
最前面的一頭，身上披掛著厚重的石化骨甲，體長超過一百米，正攪動著渾濁的暗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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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面衝上去的一號護衛機甲，沒有任何減速或規避的動作。
機甲右臂抬起，臂甲表面的拘束器彈開，露出一根口徑只有十厘米的槍管。
一道刺目的純白色光柱，從槍管中迸射而出。
高能粒子束在出膛的瞬間，將周圍的海水直接氣化。一條真空彈道在深海中被強行撕開。
沒有爆炸的火光，只有水體沸騰的劇烈波動。
那道白光精準貫穿那頭百米淵生的頭骨，從它後腦穿出，去勢不減，將它身後另一頭淵生的側翼一併氣化。
堅硬的石化骨甲在粒子束面前，連零點一秒的阻擋都沒有做到，就像被熱刀切黃油，瞬間蒸發。
淵生龐大的身軀在海水中僵住，隨後被暗流撕扯成兩截，綠色的血液大面積湧出。
於北張著嘴，喉嚨發乾。
在二十二號閘口。
他們拼死拼活擋不住淵生一擊，甚至要用自殺式撞擊去給地級機甲換一個破綻。
而在這裡。
抬手，一擊。兩頭高階淵生一死一傷，連掙扎的動作都沒做出來。
戰鬥沒有任何懸念。
四台護衛機甲在深水中拉開戰術陣型。它們的速度快得在光學鏡頭裡拖出殘影。
二號機甲在獸群中穿插。
背部的近防炮傾瀉出密集的動能穿甲彈。每一發子彈都在高算力火控雷達引導下，精準釘入淵生的神經中樞或維生器官。
三號和四號機甲抽出近戰的高頻震盪刃。
機體在淵生龐大的身軀周圍做出極小半徑的戰術折返。
刀刃上附著的微觀震波，輕易切斷了那些比鋼鐵還要堅硬數倍的肌肉纖維。
深海中不斷閃過利刃的冷光，大塊的殘肢從獸群中剝落，向海淵更深處墜沉。
沒有怒吼，沒有慘叫。
只有一台台冰冷、精密的殺戮機器，在執行最高效的清理任務。
於北盯著屏幕上不斷消失的紅色熱源點。
眼角因為長時間沒有眨動而微微發酸。
「看到了？」
老吳站在旁邊，手指在舷窗的玻璃上敲了兩下，發出篤篤的悶響。
「四台地級上等護衛機甲，處理這些淵生綽綽有餘。」
「地級上等？這……只是護衛？」於北扭頭看向老吳，眼神滿是震驚與疑惑。
「不然呢？」
老吳知道又觸及到於北的知識盲區，於是耐心解釋道：「同一個級別的機甲也是有上中下之分的，通常來說一台地級上等可以頂得上五台地級中等，以此類推。」
老吳說完拍了拍於北的肩膀，一臉壞笑。
「小子，你是不是忽然感覺這潛艇上，水很深？」
——
主控艙內。
全息雷達上的猩紅色光點，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八分二十秒，戰鬥基本上結束。
還有幾隻離得比較遠，見勢不妙直接逃走了。
「外部區域清理完畢。」九叔看著數據反饋。
「那就回來吧，別在這浪費時間。開啟引導信標。」
南鶯坐在真皮座椅里伸了個懶腰，雙手交叉墊在腦後。那雙原本專注的眼睛裡，重新浮現出百無聊賴的神色。
「沒勁。」
南鶯撇了撇嘴，「還以為這種深度，能碰到一兩頭有點嚼頭的遠古種，結果就是一群只會橫衝直撞的肉靶子。」
她端起旁邊的營養液，吸了一口。
九叔沒有接話。
目光一直盯著聲吶探測器的底紋波譜，眉頭越鎖越緊。
「怎麼了？」南鶯咽下水，偏頭看著九叔的背影。
九叔直起腰，手指在觸控板上划動，調出剛才淵生群出現時的洋流熱力圖。
「小姐。」
九叔的聲音中帶著疑慮，「這群淵生，狀態不對。」
他把熱力圖放大，投射到主屏幕上。
「深淵底層的高階淵生，領地意識極強。極少出現三十多頭不同種群混編的情況。」
九叔指著洋流波段中那些代表生物應激反應的藍色曲線。
「它們的遊動軌跡非常散亂。部分淵生的體溫和心率，處於極度過載狀態。而且……」
九叔調出另外一組數據。
「周圍水體中，檢測到高濃度的生物應激激素，它們感覺不是來捕獵我們的。」
主控艙里安靜下來。
過濾系統發出的微弱風聲變得清晰。
南鶯放下手裡的瓶子，身體前傾，臉上的慵懶瞬間收斂。
「它們更像是在逃命。」九叔看著屏幕，一字一頓。
南鶯起身走到全息雷達前。
目光越過那些閃爍的數據，看向屏幕最底部，那片代表著未知探測盲區的純黑色區域。
泑澤海淵的最深處。
壓力，極寒，加上某種連聲吶都無法穿透的緻密介質。
南鶯的瞳孔微微收縮。
爺爺留下的那個坐標，那本破舊帳本上記錄的秘密，就在下面。
「召回護衛隊。」
南鶯轉過身，語氣重新變得輕快，「關閉主引擎靜音模式。下潛仰角推到負十五度。全速前進。」
九叔看了她一眼。
「明白。航向鎖定，全速下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