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喬裝打扮的村婦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冷……冷水?」

  蘇清歡呆呆複述,心神被驚嚇與情動攪得一團亂麻。

  李子謙望向她愣神的臉,猩紅的眼底竟掠過一絲無奈笑意。他強迫自己從她身上挪開,翻身趴回床鋪。

  單人床再次呻吟。

  這次,他沒將臉埋進枕頭,只是側頭,深邃目光緊鎖著她。眼中炙熱未退,卻多了清明和隱忍。

  「嗯。」他聲音沙啞,低悶應道,「去吧。」

  蘇清歡瞥見他極力隱忍而泛紅的耳根,還有那繃緊的下頜線,提起的心這才放回胸腔。

  她清楚,這場她點燃的火,被這個男人用近乎自虐的意志力生生撲滅了。

  心裡鬆了口氣,卻又湧起莫名的空落。

  她從凌亂的床鋪下地,雙腿發軟,落地時不受控地晃了一下,忙扶住桌子才站穩。她不敢回頭,生怕再次對上他那攝魂的目光,生怕好不容易冷卻的臉頰又燒起來。

  她低頭,快步走出辦公室,像只受驚的兔子。

  一直衝到走廊盡頭的茶水間,蘇清歡才停下腳步。她擰開水龍頭,用冰冷的自來水猛拍發燙的臉頰。

  鏡中倒映一張臉頰緋紅、眼波流轉、唇瓣微腫的臉,儼然一副情動後的模樣。

  「要命!」

  她低罵一聲,又掬起一捧冷水潑在臉上。這才端著一杯涼透的白開水,走回辦公室。

  推開門,李子謙已穿好被她扯掉扣子的軍裝襯衫,端正坐在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姿態一絲不苟。

  若非他泛紅的耳根和僵硬的坐姿,蘇清歡真會以為剛才的一切是場荒唐春夢。

  她將水杯輕輕放在他手邊,聲音細微:「水。」

  李子謙「嗯」了一聲,沒看她,伸手端起水杯一飲而盡。

  冰涼液體滑過喉嚨,壓下了他體內未盡的躁動。

  辦公室里氣氛尷尬又微妙,只聽見彼此錯亂的呼吸。

  蘇清歡先按捺不住,她看他臉色仍顯蒼白,心疼壓過羞澀,伸手探向他額頭:「你的腰……還疼嗎?」

  李子謙身體一滯,本能躲閃,最後卻沒動,任她冰涼的手覆上額頭。

  「好多了。」他悶聲說,聲音已恢復沉穩,「你的藥很管用。」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超讚 】

  蘇清歡鬆了口氣,她對空間出品的特效藥有信心。

  「管用就好。」她收回手,語氣裡帶著小小的驕傲,「這可是我南洋舅舅花重金求來的秘方,千金難求。」

  李子謙聽到「南洋舅舅」,眉眼深了幾分,卻沒問什麼。

  這個小女人謎團纏身,但他不在乎,只要她在身邊,就足夠了。

  「以後不許再逞強了,聽見沒?」蘇清歡又開始嘮叨,像個操心的小婦人,「再有下次,我就真帶孩子回娘家了!」

  李子謙聽著這幼稚的威脅,心口變得柔軟。手臂一伸,將她拽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大腿上。

  「啊!」蘇清歡低呼,「你做什麼?!這是辦公室!快放開!」

  「別動。」李子謙收緊手臂,將她牢牢圈在懷中,不容拒絕。他下巴擱在她肩窩,灼熱氣息噴灑在她耳廓,「讓我抱會兒。」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罕見的疲憊:「就一會兒。」

  蘇清歡感受他難得的示弱,掙扎的念頭瞬間消散,身體僵直,由他抱著。

  ……

  此後,李子謙的腰傷在蘇清歡的「獨家秘方」調理下,恢復驚人。不到一周,他便重返訓練場,精神抖擻地操練新兵。


  對這些傳言,李子謙只是一笑。但他回家的時間越來越早,臉上冰冷的表情也逐漸消融。

  蘇清歡的日子也過得滋潤,白天研究美食投餵她那黏人的「大忠犬」,或是在院裡和軍嫂們閒談。晚上等李子謙回來,兩人親昵相偎,雖未突破最後一步,但那份曖昧拉扯更讓人心動。

  安逸的日子卻讓蘇清歡心底的弦越繃越緊。

  她擁有的一切,都來自李子謙。他的權勢是她的庇護,他的寵愛是她的底氣。

  可萬一,這份寵愛消失了呢?

  蘇清歡從不信將命運交到別人手裡,上一世的背叛讓她明白,男人靠不住。她必須有自己的底牌,一張隨時能讓她帶著孩子瀟灑離開的底牌。

  她需要錢,很多很多的錢。

  於是,她盯上了這個時代充滿危險與機遇的地方——黑市。

  十月初,李子謙帶隊去鄰省野外拉練,為期半個月。

  這是天賜良機。

  她先去郵局,給遠在南洋的「富商舅舅」寄了封平安信,做得滴水不漏。

  李子謙離開的第三天,她對院裡的軍嫂們說要回鄉下娘家看看。理由正當,師長夫人總不能與娘家斷了聯繫,惹人閒話。

  她和相熟的張嫂子打了招呼,請她幫忙照看屋子。張嫂子正蹲在門口,用粗糙手指給孩子縫補磨破的鞋底,她嘆了口氣,目光掃過自己的舊棉衣,點了點頭。她那孩子生了病,看病的錢又是一筆開銷。

  蘇清歡看著那雙小鞋,眼神黯淡幾分,轉身背上一個半舊的帆布包,坐上了開往縣城的綠皮火車。

  車廂里混雜著汗味、煙味和食物的味道,很是刺鼻。蘇清歡找了個靠窗的位置,望向窗外不斷倒退的年代風景,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

  從今天起,她將開啟一條只屬於自己的女王之路。

  火車到站,蘇清歡熟門熟路拐進一個無人的死胡同。確認四周無人後,她意念一動,進入隨身空間。

  她沒心思享受這裡的奢華,徑直走進衣帽間,從化妝檯上拿起一瓶深色粉底液。

  對著鏡子,她細細將粉底液均勻塗滿白皙的臉龐。很快,一張吹彈可破的俏臉,變成了一張蠟黃、粗糙、帶著高原紅的農村婦女的臉。

  她又拿起眉筆,將精緻眉毛畫得又粗又濃,像兩條滑稽的黑蟲。最後,用眼線筆在嘴角點上一顆碩大的黑痣,堪稱點睛之筆。

  做完這些,她從衣櫃裡翻出一身洗得發白的舊棉襖和打了補丁的黑褲子換上。她扯過一塊土氣的藍色頭巾,將一頭長髮嚴嚴實實地包起,不露一絲一毫。

  最後,她從雜物間找出一個快散架的竹籃子挎上,弓起身子。

  鏡中人,土氣,邋遢,一個看似四旬的中年村婦。

  她扯動嘴角,鏡子裡的人也跟著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很好,現在別說是李子謙,就是她親媽來了也認不出。

  蘇清歡提著破籃子,轉身,走出了胡同。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