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郵局裡的交鋒
夜深人靜，蘇清歡躺在床上，指尖卻仿佛還殘留著男人腰間精瘦緊實的觸感。
後背貼著他體溫的滾燙，鼻息間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混合著汗水的味道，這些感覺像烙印，揮之不去。
她翻了個身，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寶寶，你說媽媽該怎麼辦呢？」她輕聲呢喃。
李子謙那個男人，看著像個鐵憨憨，心思卻比針尖還細。家裡多根針少根線他都能察覺，自己從空間裡拿點紅燒肉，都要被他盤問半天，用「娘家陪嫁」的藉口才勉強糊弄過去。
這個藉口用一次可以，用多了，傻子都會懷疑。
她那個窮得叮噹響的「娘家」，哪變得出自行車，更變不出以後孩子的奶粉、尿不濕。
必須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給這些物資一個光明正大的出身！
黑暗中，蘇清歡的眼睛越來越亮，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心裡成型。
第二天，蘇清歡以「去縣城扯布給孩子做小衣服」為由，從李子謙那借來了自行車。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男人把車推給她，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放心，嘴上卻還是硬邦邦的。
蘇清歡點點頭，跨上車，迎著朝陽朝縣城騎去。
她沒去供銷社，而是拐進一個僻靜小巷，閃身進入空間。她先找出一個最大號的牛皮紙箱，開始往裡裝東西。
德國高鈣奶粉，撕掉德文包裝，只留錫紙內膽，塞了整整十袋。
麥乳精，撕掉花哨的標籤，也塞了五大罐。
油光鋥亮的風乾臘肉和金華火腿，各來兩大條，咸香的氣味瞬間瀰漫開。
最後，她挑了幾塊顏色鮮亮的的確良布料，粉的、藍的、鵝黃的，塞得紙箱鼓鼓囊囊。
她用最結實的麻繩將箱子捆得結結實實，這才費力地從空間裡搬出來，牢牢綁在自行車后座上。
準備妥當，她才騎著車，慢悠悠地晃到縣城唯一的郵電局。
郵電局裡一股墨水和舊紙張的味道，只有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大爺在櫃檯後打盹，胸口的口袋裡別著一支磨得發亮的英雄鋼筆。
「大爺，寄包裹。」
蘇清歡把那個巨大的紙箱吃力地搬上櫃檯，「哐當」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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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爺被驚醒，扶了扶眼鏡，渾濁的眼睛先是掃過那個比櫃檯還高的包裹，又落在蘇清歡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眼神里透出審視。
「嗬！閨女，你這……寄的什麼？石頭嗎？死沉死沉的。」他伸出手指，敲了敲紙箱，發出「梆梆」的硬朗聲。
「大爺，是些吃的和布料，寄給我部隊的家人。」蘇清歡露出一個乖巧的笑，拿起櫃檯上拴著繩子的筆，開始填單子。
收件人：蘇清歡。
地址是部隊大院的地址。
她動作麻利，填到發件人信息時，筆尖頓了頓。
「發件人寫誰啊？」老大爺慢悠悠地問，一邊用一塊布擦拭自己的老花鏡，「從哪兒寄來的？這包裹可不一般，得寫清楚。」
蘇清歡心裡一緊，臉上卻笑意不減：「是我舅舅，在南方做生意的。」
她飛快地寫下「舅舅」二字，地址則編了個南方大城市的。
「舅舅？」老大爺鏡片擦乾淨了，重新戴上，湊近了看那單子，「哪個舅舅？叫什麼名兒？南方哪個單位的？閨女，現在查得嚴，咱們得按規矩辦事。」
蘇清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沒想到這個年代寄東西這麼麻煩！
她眨了眨眼，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和急切：「大爺，我舅舅就是做點小買賣的，哪有什麼單位。我男人在部隊保家衛國，我這懷著孩子，家裡快斷糧了，就盼著這點東西過冬呢！您看……」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毛票，連同早就準備好的一張大團結，一起塞到單子下面，推了過去。
「郵費肯定給足，就是麻煩您了，我家人真的等著急用。」
老大爺的視線從她真誠的臉上，挪到那張嶄新的大團結上，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沉默了片刻。
他活了這大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這姑娘漂亮得不像話，出手又大方，包裹里的東西肯定金貴。但這副懇切的樣子，也不像作假。
「行吧。」他終於鬆了口，把那張大團結不動聲色地收到抽屜里，只把毛票拿出來數，「看在你是軍屬的份上，下不為例。地址寫詳細點，萬一退回來我可不管。」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蘇清歡連忙道謝，心裡那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老大爺拿起郵戳，「砰」、「砰」地在包裹單上蓋了兩個紅色的印章。
「好了。」
蘇清歡走出郵局，跨上自行車，回頭看了一眼那掛著「人民郵政」牌子的小樓。
她腳下用力一蹬，車輪輕快地向前滾去。
後背貼著他體溫的滾燙，鼻息間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混合著汗水的味道，這些感覺像烙印，揮之不去。
她翻了個身，手不自覺地撫上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寶寶，你說媽媽該怎麼辦呢？」她輕聲呢喃。
李子謙那個男人，看著像個鐵憨憨，心思卻比針尖還細。家裡多根針少根線他都能察覺，自己從空間裡拿點紅燒肉，都要被他盤問半天，用「娘家陪嫁」的藉口才勉強糊弄過去。
這個藉口用一次可以，用多了，傻子都會懷疑。
她那個窮得叮噹響的「娘家」，哪變得出自行車，更變不出以後孩子的奶粉、尿不濕。
必須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給這些物資一個光明正大的出身！
黑暗中，蘇清歡的眼睛越來越亮，一個大膽的計劃在她心裡成型。
第二天，蘇清歡以「去縣城扯布給孩子做小衣服」為由，從李子謙那借來了自行車。
「路上小心，早去早回。」男人把車推給她，眼神裡帶著幾分不放心，嘴上卻還是硬邦邦的。
蘇清歡點點頭，跨上車，迎著朝陽朝縣城騎去。
她沒去供銷社，而是拐進一個僻靜小巷，閃身進入空間。她先找出一個最大號的牛皮紙箱，開始往裡裝東西。
德國高鈣奶粉，撕掉德文包裝，只留錫紙內膽，塞了整整十袋。
麥乳精，撕掉花哨的標籤，也塞了五大罐。
油光鋥亮的風乾臘肉和金華火腿，各來兩大條，咸香的氣味瞬間瀰漫開。
最後，她挑了幾塊顏色鮮亮的的確良布料，粉的、藍的、鵝黃的，塞得紙箱鼓鼓囊囊。
她用最結實的麻繩將箱子捆得結結實實，這才費力地從空間裡搬出來，牢牢綁在自行車后座上。
準備妥當，她才騎著車，慢悠悠地晃到縣城唯一的郵電局。
郵電局裡一股墨水和舊紙張的味道，只有一個戴著老花鏡的大爺在櫃檯後打盹，胸口的口袋裡別著一支磨得發亮的英雄鋼筆。
「大爺，寄包裹。」
蘇清歡把那個巨大的紙箱吃力地搬上櫃檯，「哐當」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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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爺被驚醒，扶了扶眼鏡，渾濁的眼睛先是掃過那個比櫃檯還高的包裹，又落在蘇清歡那張過分漂亮的臉上，眼神里透出審視。
「嗬！閨女，你這……寄的什麼？石頭嗎？死沉死沉的。」他伸出手指，敲了敲紙箱，發出「梆梆」的硬朗聲。
「大爺，是些吃的和布料，寄給我部隊的家人。」蘇清歡露出一個乖巧的笑，拿起櫃檯上拴著繩子的筆，開始填單子。
收件人：蘇清歡。
地址是部隊大院的地址。
她動作麻利，填到發件人信息時，筆尖頓了頓。
「發件人寫誰啊？」老大爺慢悠悠地問，一邊用一塊布擦拭自己的老花鏡，「從哪兒寄來的？這包裹可不一般，得寫清楚。」
蘇清歡心裡一緊，臉上卻笑意不減：「是我舅舅，在南方做生意的。」
她飛快地寫下「舅舅」二字，地址則編了個南方大城市的。
「舅舅？」老大爺鏡片擦乾淨了，重新戴上，湊近了看那單子，「哪個舅舅？叫什麼名兒？南方哪個單位的？閨女，現在查得嚴，咱們得按規矩辦事。」
蘇清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沒想到這個年代寄東西這麼麻煩！
她眨了眨眼，聲音帶上了幾分委屈和急切：「大爺，我舅舅就是做點小買賣的，哪有什麼單位。我男人在部隊保家衛國，我這懷著孩子，家裡快斷糧了，就盼著這點東西過冬呢！您看……」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毛票，連同早就準備好的一張大團結，一起塞到單子下面，推了過去。
「郵費肯定給足，就是麻煩您了，我家人真的等著急用。」
老大爺的視線從她真誠的臉上，挪到那張嶄新的大團結上，手指在櫃檯上敲了敲，沉默了片刻。
他活了這大半輩子，什麼人沒見過。這姑娘漂亮得不像話，出手又大方，包裹里的東西肯定金貴。但這副懇切的樣子，也不像作假。
「行吧。」他終於鬆了口，把那張大團結不動聲色地收到抽屜里，只把毛票拿出來數，「看在你是軍屬的份上，下不為例。地址寫詳細點，萬一退回來我可不管。」
「謝謝大爺！謝謝大爺！」蘇清歡連忙道謝，心裡那塊大石終於落了地。
老大爺拿起郵戳，「砰」、「砰」地在包裹單上蓋了兩個紅色的印章。
「好了。」
蘇清歡走出郵局，跨上自行車，回頭看了一眼那掛著「人民郵政」牌子的小樓。
她腳下用力一蹬，車輪輕快地向前滾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