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飛鴿牌的排面
周末。縣城。國營百貨大樓的玻璃門自動向兩側滑開，一道冷風卷進喧囂的大廳。
女售貨員剛把一條花布圍巾疊好，抬頭便看見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高個軍人挺拔，身旁嬌小女人眉眼如畫。她心頭一跳，忙攏了攏白襯衫下擺，堆起職業笑容：「同志，您好，有什麼可以幫您？」她喜歡這種有派頭、出手大方的顧客，往往能讓她心情愉悅地完成業績。
蘇清歡掃視著百貨大樓，心裡一陣感慨。玻璃櫃檯內，的確良布料、上海牌手錶、蝴蝶牌縫紉機，件件都引來顧客的驚嘆與渴望。
李子謙沒有回應售貨員的熱情。他口袋裡掏出自行車票，和一沓厚厚的大團結，直接「啪」地一聲拍上櫃檯。動作利落，透著一股豪氣。
「提車。」他吐出兩個字。
售貨員猛地瞪大眼，自行車票？！還是嶄新的！這稀罕物件讓她的笑容瞬間更加諂媚。
「哎喲！首長！您來得巧！我們這兒剛到一批最新款飛鴿牌自行車！」她踩著小皮鞋，腰肢輕扭，一路小跑將兩人引到百貨大樓最深處的自行車專區。
那裡整齊停放著十幾輛嶄新、鋥亮的自行車。男式28大槓，女式26坤車，車身一塵不染，在燈光下閃爍光澤。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顧客，個個抻長脖頸，臉上寫滿艷羨。
「就那輛。」蘇清歡目光巡視一圈，纖細手指指向最顯眼的黑色28大槓。車身亮澤，車把掛著清脆銅鈴，后座一個嶄新皮質坐墊，氣派威風。
「好嘞！這位女同志，真有眼光！」售貨員眉開眼笑，手指快速撥弄著銅鈴，發出叮噹聲，「這可是咱們這批里最好的一輛！飛鴿牌！老牌子！質量槓槓的！騎出去有面子！」
很快，手續辦妥。
李子謙推著嶄新、帶著機油味的28大槓。蘇清歡一臉幸福跟在他身邊。兩人在所有顧客艷羨的目光中走出百貨大樓。
「真漂亮……」蘇清歡小心摸上鋥亮的車把，冰涼的金屬感讓她心頭湧起踏實和滿足。她抬頭看一眼身旁推著車，卻仍板著臉的男人，嘴角上揚，眼中盛滿崇拜和愛慕。
「首長！」她拉長聲音，喚得百轉千回，柔情似水，「你真厲害！」
李子謙聽著甜膩誇讚，那顆因花了一大筆錢、欠了一個人情而微疼的心，瞬間被治癒。他感覺整個人通體舒暢。但他臉上仍保持著高冷。清了嗓子，語氣淡然：「一個代步工具，有什麼稀奇。」
蘇清歡看他明明心底樂開花，卻還嘴硬的模樣，差點笑出聲。這個男人，越來越可愛了。
家屬院裡幾乎所有人都跑出來。像看西洋景一樣，圍著自行車嘖嘖稱奇。半大的孩子們膽子大，直接伸手摸上車架，眼睛發亮。
「天哪！飛鴿牌！還是28的！」
「李師長家真有錢！」
「這車得好幾百塊吧？還得有票！」
一位頭髮斑白的軍嫂嘆息，她家老頭子念叨了半輩子，連個車座都買不起。旁邊一位年輕些的嫂子，眼神落在后座的皮墊上，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手中的布袋子，她家男人一直說，等攢夠了錢，也要給女兒買輛小坤車。
蘇清歡聽著周圍毫不掩飾的議論，心裡高興。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聲音，對羨慕的軍嫂們宣布：「這車是我家老李專門給我買的！」她邊說邊幸福地看向身邊，那因被眾人圍觀而顯得有些不自在的高大男人。
她又拋出一個更讓人艷羨的炸彈：「從明天開始，我就要學車了！等我學會，就天天騎著這輛新車，去部隊給我家首長送飯！」
女售貨員剛把一條花布圍巾疊好，抬頭便看見一高一矮兩道身影。高個軍人挺拔，身旁嬌小女人眉眼如畫。她心頭一跳，忙攏了攏白襯衫下擺，堆起職業笑容：「同志，您好，有什麼可以幫您？」她喜歡這種有派頭、出手大方的顧客，往往能讓她心情愉悅地完成業績。
蘇清歡掃視著百貨大樓，心裡一陣感慨。玻璃櫃檯內，的確良布料、上海牌手錶、蝴蝶牌縫紉機，件件都引來顧客的驚嘆與渴望。
李子謙沒有回應售貨員的熱情。他口袋裡掏出自行車票，和一沓厚厚的大團結，直接「啪」地一聲拍上櫃檯。動作利落，透著一股豪氣。
「提車。」他吐出兩個字。
售貨員猛地瞪大眼，自行車票？！還是嶄新的！這稀罕物件讓她的笑容瞬間更加諂媚。
「哎喲！首長！您來得巧！我們這兒剛到一批最新款飛鴿牌自行車！」她踩著小皮鞋，腰肢輕扭，一路小跑將兩人引到百貨大樓最深處的自行車專區。
那裡整齊停放著十幾輛嶄新、鋥亮的自行車。男式28大槓，女式26坤車，車身一塵不染，在燈光下閃爍光澤。周圍圍了一圈看熱鬧的顧客，個個抻長脖頸，臉上寫滿艷羨。
「就那輛。」蘇清歡目光巡視一圈，纖細手指指向最顯眼的黑色28大槓。車身亮澤，車把掛著清脆銅鈴，后座一個嶄新皮質坐墊，氣派威風。
「好嘞！這位女同志，真有眼光！」售貨員眉開眼笑，手指快速撥弄著銅鈴，發出叮噹聲，「這可是咱們這批里最好的一輛！飛鴿牌！老牌子！質量槓槓的！騎出去有面子！」
很快，手續辦妥。
李子謙推著嶄新、帶著機油味的28大槓。蘇清歡一臉幸福跟在他身邊。兩人在所有顧客艷羨的目光中走出百貨大樓。
「真漂亮……」蘇清歡小心摸上鋥亮的車把，冰涼的金屬感讓她心頭湧起踏實和滿足。她抬頭看一眼身旁推著車，卻仍板著臉的男人，嘴角上揚，眼中盛滿崇拜和愛慕。
「首長！」她拉長聲音，喚得百轉千回，柔情似水，「你真厲害！」
李子謙聽著甜膩誇讚，那顆因花了一大筆錢、欠了一個人情而微疼的心，瞬間被治癒。他感覺整個人通體舒暢。但他臉上仍保持著高冷。清了嗓子，語氣淡然：「一個代步工具，有什麼稀奇。」
蘇清歡看他明明心底樂開花，卻還嘴硬的模樣，差點笑出聲。這個男人，越來越可愛了。
家屬院裡幾乎所有人都跑出來。像看西洋景一樣，圍著自行車嘖嘖稱奇。半大的孩子們膽子大，直接伸手摸上車架，眼睛發亮。
「天哪！飛鴿牌！還是28的！」
「李師長家真有錢！」
「這車得好幾百塊吧？還得有票！」
一位頭髮斑白的軍嫂嘆息，她家老頭子念叨了半輩子，連個車座都買不起。旁邊一位年輕些的嫂子，眼神落在后座的皮墊上，手不自覺地緊了緊手中的布袋子，她家男人一直說，等攢夠了錢，也要給女兒買輛小坤車。
蘇清歡聽著周圍毫不掩飾的議論，心裡高興。她清了清嗓子，故意提高聲音，對羨慕的軍嫂們宣布：「這車是我家老李專門給我買的！」她邊說邊幸福地看向身邊，那因被眾人圍觀而顯得有些不自在的高大男人。
她又拋出一個更讓人艷羨的炸彈：「從明天開始，我就要學車了！等我學會，就天天騎著這輛新車，去部隊給我家首長送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