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一碗白粥的溫柔
「咚！咚！咚！」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了家屬院清晨的寧靜。
李子謙結束了高強度訓練，滿身的汗氣混著凌晨的寒意，像一頭剛從泥水裡滾出來的猛虎。軍綠色汗衫緊貼著起伏的肌肉，額角的汗順著剛毅的下頜線滾落，砸在鎖骨上。
剛拐進自家小院的巷口，一股從未聞過的飯香霸道地鑽進鼻腔。
那味道乾淨、醇厚，帶著糧食被煮透後的清甜，還混著一股極具侵略性的鮮香。
像鉤子，一下就撓在了他那空了半宿的胃壁上。
李子謙的腳步猛地一頓。
家屬院的早飯，無非是雜糧糊糊配鹹菜的味道，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能把人饞死的香氣？
他順著風向源頭看去，然後整個人都定住了。
那股子能勾魂的香味，竟然是從自己家那個破廚房裡飄出來的。
第一反應：不可能。
那個叫蘇清歡的女人，嬌氣又懶散，他離家時，她還在炕上睡得四仰八叉，不睡到日上三竿絕不睜眼。她會做飯？還會起大早做飯？
李子謙帶著滿腹疑竇，加快了腳步。
越靠近家門，那股香味越是具體，濃得像一層薄霧，將他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他站在那扇虛掩的斑駁木門前，竟有些遲疑。
多少年了，他已經習慣了訓練後面對冷鍋冷灶，習慣了啃食堂的冷饅頭。這種「回家就有熱飯」的場景，只存在於別人的生活里。
這又是她玩的新把戲？
他面無表情地推開門。
熱騰騰的飯菜香氣更加洶湧地撲面而來，驅散了他一身的寒氣。
屋子中央的破舊四方桌上，擺著兩碗粥，一碟煎蛋。
碗是隊裡發的粗瓷碗，但裡面的白粥卻熬得雪白粘稠，米粒開花，上面撒著一撮碧綠的蔥花。旁邊的荷包蛋煎得恰到好處，蛋白邊緣焦酥，中間的蛋黃還是流動的橙紅色。
李子謙高大的身軀僵在門口，他設想過無數次推開門的場景，唯獨沒有這一種。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帘被一隻手掀開。
蘇清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居家的白色長裙，外面套了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罩衫，長發用一根筷子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後頸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整個人看著有些慵懶，像只沒睡醒的貓。
她看見門口的李子謙，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笑。
那笑容很明媚，一瞬間點亮了這間昏暗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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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啦？」
她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沙啞，很自然地朝他走過來，伸手去接他手裡拎著的武裝帶。
李子謙下意識地一沉手腕，沒讓她拿動。
那皮帶很沉，上面還掛著他的水壺。
蘇清歡的手在半空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指了指桌子：「快去洗把臉，可以吃飯了。」
那語氣，自然得仿佛他們演練過千百遍。
李子謙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破綻。
他「嗯」了一聲，聲音比他預想的要沙啞。
他走到院子裡的水缸旁，舀起一瓢刺骨的井水，狠狠潑在臉上。冰冷的刺激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瞬。
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他再回到屋裡，蘇清歡已經盛好了粥，坐在桌邊等他。
李子謙拉開凳子，在她對面坐下，端起那碗粥。
一股純粹的米香撲鼻而來，和他以前在食堂吃的陳米完全是兩回事。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粥一入口，李子謙握著勺子的手就收緊了。
那股醇厚溫潤的米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像一隻溫暖的手，瞬間撫平了因常年飲食不規律而陣陣抽痛的胃。
熨帖得讓他緊繃的身體都不自覺地鬆弛下來。
他從不知道，一碗最簡單的白粥，能有這種味道。
這種米，他只在供給首長的特供品名錄上見過。
李子謙緩緩咽下口中的粥，抬起頭，一雙淬過冰雪的銳利眼眸，直直地看向對面的蘇清歡。
沉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了家屬院清晨的寧靜。
李子謙結束了高強度訓練，滿身的汗氣混著凌晨的寒意，像一頭剛從泥水裡滾出來的猛虎。軍綠色汗衫緊貼著起伏的肌肉，額角的汗順著剛毅的下頜線滾落，砸在鎖骨上。
剛拐進自家小院的巷口，一股從未聞過的飯香霸道地鑽進鼻腔。
那味道乾淨、醇厚，帶著糧食被煮透後的清甜，還混著一股極具侵略性的鮮香。
像鉤子，一下就撓在了他那空了半宿的胃壁上。
李子謙的腳步猛地一頓。
家屬院的早飯，無非是雜糧糊糊配鹹菜的味道，什麼時候有過這種能把人饞死的香氣？
他順著風向源頭看去，然後整個人都定住了。
那股子能勾魂的香味，竟然是從自己家那個破廚房裡飄出來的。
第一反應：不可能。
那個叫蘇清歡的女人，嬌氣又懶散，他離家時，她還在炕上睡得四仰八叉，不睡到日上三竿絕不睜眼。她會做飯？還會起大早做飯？
李子謙帶著滿腹疑竇，加快了腳步。
越靠近家門，那股香味越是具體，濃得像一層薄霧，將他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他站在那扇虛掩的斑駁木門前，竟有些遲疑。
多少年了，他已經習慣了訓練後面對冷鍋冷灶，習慣了啃食堂的冷饅頭。這種「回家就有熱飯」的場景，只存在於別人的生活里。
這又是她玩的新把戲？
他面無表情地推開門。
熱騰騰的飯菜香氣更加洶湧地撲面而來，驅散了他一身的寒氣。
屋子中央的破舊四方桌上，擺著兩碗粥，一碟煎蛋。
碗是隊裡發的粗瓷碗，但裡面的白粥卻熬得雪白粘稠，米粒開花，上面撒著一撮碧綠的蔥花。旁邊的荷包蛋煎得恰到好處，蛋白邊緣焦酥，中間的蛋黃還是流動的橙紅色。
李子謙高大的身軀僵在門口，他設想過無數次推開門的場景，唯獨沒有這一種。
就在這時，裡屋的門帘被一隻手掀開。
蘇清歡走了出來。
她穿著一件居家的白色長裙，外面套了件洗得發白的灰布罩衫，長發用一根筷子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後頸一小片白皙的皮膚。
整個人看著有些慵懶，像只沒睡醒的貓。
她看見門口的李子謙，愣了一下，隨即臉上綻開一個笑。
那笑容很明媚，一瞬間點亮了這間昏暗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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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帶著清晨的沙啞，很自然地朝他走過來，伸手去接他手裡拎著的武裝帶。
李子謙下意識地一沉手腕，沒讓她拿動。
那皮帶很沉，上面還掛著他的水壺。
蘇清歡的手在半空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指了指桌子：「快去洗把臉，可以吃飯了。」
那語氣，自然得仿佛他們演練過千百遍。
李子謙盯著她看了兩秒，沒從她臉上看出任何破綻。
他「嗯」了一聲，聲音比他預想的要沙啞。
他走到院子裡的水缸旁，舀起一瓢刺骨的井水，狠狠潑在臉上。冰冷的刺激讓他混亂的思緒清晰了一瞬。
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他再回到屋裡，蘇清歡已經盛好了粥，坐在桌邊等他。
李子謙拉開凳子，在她對面坐下，端起那碗粥。
一股純粹的米香撲鼻而來，和他以前在食堂吃的陳米完全是兩回事。
他用勺子舀了一勺送進嘴裡。
粥一入口，李子謙握著勺子的手就收緊了。
那股醇厚溫潤的米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像一隻溫暖的手，瞬間撫平了因常年飲食不規律而陣陣抽痛的胃。
熨帖得讓他緊繃的身體都不自覺地鬆弛下來。
他從不知道，一碗最簡單的白粥，能有這種味道。
這種米，他只在供給首長的特供品名錄上見過。
李子謙緩緩咽下口中的粥，抬起頭，一雙淬過冰雪的銳利眼眸，直直地看向對面的蘇清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