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3章 吉普車上的生死時速
「嗚——嗚——」
刺耳尖銳的警報聲，劃破了京城冬日午後寧靜的天空。
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在八十年代相對空曠的街道上橫衝直撞。
李子謙把油門踩到了底。方向盤在他手裡，仿佛變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玩具。他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道路。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猙獰和瘋狂。
闖紅燈、逆行、強行併線……
所有交通規則在這一刻都成了廢紙。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
坐在副駕駛上的蘇清歡疼得渾身都在顫抖。
陣痛像永不停歇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越來越猛烈，越來越密集。她感覺自己的骨盆像是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撐裂。
她死死地抓著車門上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地陷了進去。手背上青筋畢露。
但即便是在這樣的劇痛中，她依舊保持著一絲清明。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那個已經快要瘋魔的男人。他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手背上滿是暴起的血管。
「李子謙……」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疼痛而破碎不堪，「慢……慢點開……別急……」
「別說話！」李子謙嘶吼著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哭腔，「留著力氣！給我留著力氣！」
他不敢看她。他怕一看到她那痛苦的模樣，自己會當場崩潰。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軍人，此刻卻脆弱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我沒事……」蘇清歡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還沒……還沒破水……來得及……」
她悄悄地從空間裡兌換了一小口稀釋過的靈泉水，含在嘴裡慢慢咽了下去。
清涼的液體划過喉嚨。一股溫暖的能量瞬間湧向四肢百骸，驅散了一絲劇痛帶來的寒意，也為她補充著被迅速消耗的體力。
李子謙根本聽不進她的話。他只恨這輛吉普車不能長出翅膀，直接飛到醫院去。
幸運的是，軍區總院離京大並不算太遠。
十幾分鐘後，那輛幾乎要散架的吉普車以一個極其囂張的甩尾、一個急剎，穩穩地停在了醫院的急診大樓門口。
車還沒停穩，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已經推著一輛平車沖了出來。
「快！病人在這裡！」
「產婦，孕三十九周，宮縮頻繁，疑似臨盆！」
一切都有條不紊，顯然是早就接到了通知，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車門一開，李子謙像一陣風似的跳下車，拉開副駕駛的門，小心翼翼地將已經疼得說不出話的蘇清歡抱了出來，穩穩地放在了平車上。
「首長，請您放心，我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產科醫生！」一名護士長安慰道。
蘇清歡被飛快地推進了急診通道，直奔產房。
「家屬在外面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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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那扇冰冷的、寫著「產房」兩個大字的門，在李子謙面前重重地關上了。
再一次。
他又一次被關在了這扇決定生死的門外。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子謙高大的身軀僵硬地站在門前，仿佛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他伸出手，想要去推那扇門。手卻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一種比上一次慕慕出生時更深沉、更濃烈的恐懼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他牢牢地罩住，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醫生的話在他耳邊反覆迴響。
「首長，二胎有時候是比一胎快，但產程縮短，也意味著風險會更集中，可能會更兇險……」
兇險……
這兩個字像兩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開始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來回踱步。
一步，兩步……
他走得又快又急。皮鞋踩在光潔的水磨石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像是死神的催命鍾。
他像一頭被困在牢籠里的野獸，焦躁、暴戾，卻又無能為力。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是一種凌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子謙！」
是婆婆陳淑華。她懷裡還抱著睡眼惺忪的小慕慕，身後跟著拎著大包小包的警衛員。
顯然，她是接到了李子謙在路上打的電話，從家裡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的。
「怎麼樣了？清歡呢？進去了嗎？」陳淑華跑到他面前，氣喘吁吁地問道，臉上寫滿了焦急。
李子謙沒有回答，只是雙眼通紅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慕慕似乎也被這緊張的氣氛感染了，揉了揉眼睛，從奶奶懷裡探出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問：「爸爸，媽媽呢？妹妹呢？」
陳淑華心疼地看著自己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嘆了口氣，剛想開口安慰幾句。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悽厲、撕心裂肺的尖叫，毫無徵兆地從那扇緊閉的產房大門裡穿透了出來！
那聲音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絕望，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刺穿了李子謙的耳膜！
他的心跳在這一刻驟然停止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手腳變得冰涼。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那扇門。那雙向來沉穩如山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崩潰的恐懼和絕望。
「清歡……」
他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要塌了。
刺耳尖銳的警報聲，劃破了京城冬日午後寧靜的天空。
一輛綠色的軍用吉普車如同一頭髮狂的野獸，在八十年代相對空曠的街道上橫衝直撞。
李子謙把油門踩到了底。方向盤在他手裡，仿佛變成了一個無足輕重的玩具。他雙眼赤紅，死死地盯著前方的道路。臉上是從未有過的猙獰和瘋狂。
闖紅燈、逆行、強行併線……
所有交通規則在這一刻都成了廢紙。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快！再快一點！
坐在副駕駛上的蘇清歡疼得渾身都在顫抖。
陣痛像永不停歇的浪潮，一波接著一波，越來越猛烈，越來越密集。她感覺自己的骨盆像是要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生生撐裂。
她死死地抓著車門上的扶手，指甲因為用力而深深地陷了進去。手背上青筋畢露。
但即便是在這樣的劇痛中，她依舊保持著一絲清明。
她轉過頭，看著身邊那個已經快要瘋魔的男人。他額頭上的青筋一跳一跳的。握著方向盤的手骨節泛白，手背上滿是暴起的血管。
「李子謙……」她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疼痛而破碎不堪，「慢……慢點開……別急……」
「別說話！」李子謙嘶吼著打斷了她，聲音裡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哭腔，「留著力氣！給我留著力氣！」
他不敢看她。他怕一看到她那痛苦的模樣，自己會當場崩潰。
這個在戰場上流血不流淚的鐵血軍人，此刻卻脆弱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我……我沒事……」蘇清歡深吸一口氣，咬著牙說，「還沒……還沒破水……來得及……」
她悄悄地從空間裡兌換了一小口稀釋過的靈泉水，含在嘴裡慢慢咽了下去。
清涼的液體划過喉嚨。一股溫暖的能量瞬間湧向四肢百骸，驅散了一絲劇痛帶來的寒意，也為她補充著被迅速消耗的體力。
李子謙根本聽不進她的話。他只恨這輛吉普車不能長出翅膀，直接飛到醫院去。
幸運的是，軍區總院離京大並不算太遠。
十幾分鐘後，那輛幾乎要散架的吉普車以一個極其囂張的甩尾、一個急剎，穩穩地停在了醫院的急診大樓門口。
車還沒停穩，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已經推著一輛平車沖了出來。
「快！病人在這裡！」
「產婦，孕三十九周，宮縮頻繁，疑似臨盆！」
一切都有條不紊，顯然是早就接到了通知，做好了萬全的準備。
車門一開，李子謙像一陣風似的跳下車，拉開副駕駛的門，小心翼翼地將已經疼得說不出話的蘇清歡抱了出來，穩穩地放在了平車上。
「首長，請您放心，我們已經安排了最好的產科醫生！」一名護士長安慰道。
蘇清歡被飛快地推進了急診通道，直奔產房。
「家屬在外面等著！」
讀小說上 TW 看書網，𝒔𝒉𝒖.𝒕𝒘超省心
「砰」的一聲，那扇冰冷的、寫著「產房」兩個大字的門，在李子謙面前重重地關上了。
再一次。
他又一次被關在了這扇決定生死的門外。
整個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李子謙高大的身軀僵硬地站在門前，仿佛一尊被抽走了靈魂的雕塑。
他伸出手，想要去推那扇門。手卻在半空中劇烈地顫抖著，怎麼也使不上力氣。
一種比上一次慕慕出生時更深沉、更濃烈的恐懼如同一張密不透風的巨網，將他牢牢地罩住，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醫生的話在他耳邊反覆迴響。
「首長，二胎有時候是比一胎快，但產程縮短，也意味著風險會更集中，可能會更兇險……」
兇險……
這兩個字像兩把淬毒的尖刀，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他開始在空無一人的走廊里來回踱步。
一步，兩步……
他走得又快又急。皮鞋踩在光潔的水磨石地面上，發出「噠、噠、噠」的清脆聲響，像是死神的催命鍾。
他像一頭被困在牢籠里的野獸，焦躁、暴戾，卻又無能為力。
時間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漫長。
每一秒都是一種凌遲。
不知道過了多久，走廊的另一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子謙！」
是婆婆陳淑華。她懷裡還抱著睡眼惺忪的小慕慕，身後跟著拎著大包小包的警衛員。
顯然，她是接到了李子謙在路上打的電話，從家裡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的。
「怎麼樣了？清歡呢？進去了嗎？」陳淑華跑到他面前，氣喘吁吁地問道，臉上寫滿了焦急。
李子謙沒有回答，只是雙眼通紅地看著那扇緊閉的大門。喉結上下滾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小慕慕似乎也被這緊張的氣氛感染了，揉了揉眼睛，從奶奶懷裡探出小腦袋，奶聲奶氣地問：「爸爸，媽媽呢？妹妹呢？」
陳淑華心疼地看著自己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嘆了口氣，剛想開口安慰幾句。
就在這時——
「啊——！！！」
一聲悽厲、撕心裂肺的尖叫，毫無徵兆地從那扇緊閉的產房大門裡穿透了出來！
那聲音充滿了無盡的痛苦和絕望，像一把鋒利的刀，瞬間刺穿了李子謙的耳膜！
他的心跳在這一刻驟然停止了！
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間凝固，手腳變得冰涼。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地盯著那扇門。那雙向來沉穩如山的眼眸里第一次流露出了近乎崩潰的恐懼和絕望。
「清歡……」
他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感覺自己的整個世界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