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肚子裡,懷的是誰的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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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

  蘇清歡像往常一樣伸了個懶腰,從溫暖的被窩裡爬了起來。

  身邊的男人還在熟睡。

  或許是昨晚心神激盪,又或許是她身上那安神的香氣起了作用,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而綿長。

  那張冷峻的臉上沒有了白天的凌厲和威嚴,顯得有些無害,甚至……有那麼一絲絲的可愛。

  蘇清歡忍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在他高挺的鼻樑上颳了一下。

  然後,她才躡手躡腳地穿好衣服,出了門。

  清晨的家屬院寧靜而祥和。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煤煙味和青草的香氣。

  遠處傳來了部隊起床的號角聲,嘹亮而悠遠。

  蘇清歡走到院門口的信箱前,準備取今天的報紙。

  她打開綠色的鐵皮信箱,伸手進去摸索。

  除了那份帶著油墨香的《解放軍報》之外,她的指尖還觸碰到了一個硬硬的、厚厚的信封。

  她拿出信封。

  信封是牛皮紙做的,上面沒有貼郵票,也沒有寫寄信人和收信人的地址。

  只有一個用鋼筆寫的、歪歪扭扭的名字:

  蘇清歡(收)。

  那字跡透著一股子陰狠和猙獰。

  蘇清歡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

  她捏了捏信封的厚度,心裡隱隱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沒有立刻拆開,而是不動聲色地將信和報紙一起拿回了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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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子謙還沒醒。

  蘇清歡關上門,走到桌邊,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小心翼翼地撕開了信封。

  信紙是那種最劣質的、發黃的草紙。

  上面是用同一種筆跡寫的、密密麻麻的字。

  【蘇清歡,你這個賤人!】

  【沒想到吧,我趙衛國還能給你寫信!】

  【你現在是不是很得意?勾搭上了師長,住進了家屬大院,就以為自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我告訴你,別做夢了!】

  【你別忘了,你的肚子裡,懷的是誰的種!你別忘了,你是怎麼哭著喊著求我別拋棄你的!】

  【你用一個野種,騙得李子謙團團轉,讓他給你當便宜爹,你這手段可真是高明啊!】

  【我也不跟你廢話。】

  【三天之內,準備五百塊錢!放到村口那棵大槐樹的樹洞裡。】

  【要是少一分錢,或者敢耍花樣,我就把你假懷孕騙婚的那些破事,還有你在村里是怎麼跟男人拉拉扯扯的醜事,全都印成傳單,撒滿整個軍區大院!】

  【到時候,我看你這個「師長夫人」,還怎麼當下去!】

  【我看李子謙那個活閻王,會不會扒了你這狐狸精的皮!】

  信的末尾沒有落款。

  但那股子熟悉的、無恥又惡毒的語氣,除了趙衛國還能有誰!

  蘇清歡看著信上那些污穢不堪的字眼,眼神一點一點地冷了下來。

  她沒有害怕,也沒有憤怒。

  有的,只是一種發自骨子裡的、冰冷的殺意。

  這個渣男。

  真是陰魂不散,死性不改。

  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來了。

  還敢威脅她?

  真是不知死活!

  蘇清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將那封勒索信仔仔細細地折好,收進了口袋裡。

  然後,她心念一動,整個人瞬間消失在原地,進入了空間商場。

  她沒有去超市找什麼趁手的反擊工具。

  對付趙衛國這種人,用暴力太便宜他了。

  她要讓他身敗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蘇清歡徑直走到了商場頂層的五星級酒店套房。

  她打開了那個屬於原主的、被她一直嫌棄地扔在角落裡的破舊包裹。

  她在裡面翻找了一陣,很快就找到了幾封發黃的信紙。

  那是以前趙衛國寫給原主的、肉麻得讓人掉雞皮疙瘩的情書。

  上面寫滿了各種海誓山盟和甜言蜜語。

  蘇清歡拿著那幾封情書,走到了套房裡的商務辦公區。

  她打開了一台最先進的多功能一體機。

  她將那些情書一封一封地進行了高精度掃描,存進了電腦里。

  然後,她又將那封勒索信也同樣掃描了進去。

  利用電腦軟體,她將兩份筆跡進行了專業級的對比分析。

  很快,一份詳細的、足以作為呈堂證供的筆跡鑑定報告就新鮮出爐了。

  做完這一切,蘇清歡又從印表機里列印出了幾份趙衛國那些情書的複印件。

  她看著手裡的這些「彈藥」,臉上露出了一個運籌帷幄的、冰冷的笑容。

  趙衛國,你不是想玩嗎?

  好啊。

  那我就陪你好好地玩一場。

  她收好所有的東西,算計著時間,從空間裡退了出來。

  她回到屋裡的時候,李子謙已經醒了,正在穿衣服。

  蘇清歡立刻收起了臉上所有的冷意。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有些蒼白。

  眼神也變得有些躲閃和慌亂。

  她走到桌邊假裝整理報紙,手卻在微微地發抖。

  李子謙剛扣好襯衫的扣子一回頭,就看到了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

  他那敏銳的軍人直覺讓他立刻察覺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

  他走到她身邊低頭看著她。

  「一大早的,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蘇清歡像是被他嚇了一跳,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想把手裡的那封信藏到身後去。

  這個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李子謙的眼睛。

  他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手裡拿的什麼?」

  他的聲音沉了下來。

  「拿出來,給我看看。」

  蘇清歡咬著下唇,抬起頭,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裡瞬間就蓄滿了淚水。

  她像是受了驚的小鹿一樣,害怕地縮成了一團。

  「沒……沒什麼……」

  她越是這樣,李子謙就越是懷疑。

  他沒有再多說廢話,直接伸出手,以一種不容置喙的力道,從她手裡拿過了那封信。

  蘇清歡「害怕」地驚呼了一聲,卻沒有再阻止。

  李子謙展開那張寫滿了猙獰字跡的草紙,目光飛快地掃過。

  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一寸地陰沉了下去。

  當他看到「野種」、「便宜爹」那些字眼時,他周身的氣壓猛地降到了冰點。

  整個屋子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好幾度。

  他手裡的那張薄薄的信紙被他一把捏得變了形,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一股駭人的、如同實質的殺氣從他身上瀰漫開來。

  蘇清歡看準時機,眼淚「啪嗒」一下就掉了下來。

  她顫抖著,伸出冰涼的小手,抓住了李子謙的衣角。

  聲音里充滿了無助和恐懼。

  「長官……」

  「他……他就是個瘋子……」

  「他想逼死我……」

  「我……我該怎麼辦啊……」

  李子謙沒有說話。

  他只是抬起另一隻手,輕輕地、帶著一絲安撫的力道,覆蓋在她那冰冷的手背上。

  然後,他抬起眼。

  那雙深邃的、在戰場上見過無數次死亡的眼睛裡,此刻只剩下了一片足以將人凍結的、徹骨的冰寒。

  他看著窗外那剛剛升起的朝陽,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想死。」

  「我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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