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列車遇貴人！京城第一筆大生意！
門外的男人約莫四十來歲，穿著一套洗得發白的中山裝，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渾身上下透著一股國營企業幹部的刻板與疲憊。
「同志，實在對不住，打擾了。」中山裝男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尷尬地看了看包廂里的情況，「我是隔壁鋪的。這車晃得厲害，我那鋪位靠著洗手間，味道沖得很，我實在看不了文件。能不能……能不能借你們這兒的桌子用一用？我看你們這兒挺寬敞。我就占個角，絕對不耽誤你們休息！」
李子謙眉頭微皺，軍人的警惕讓他下意識想要拒絕。他剛要開口，蘇清歡卻在背後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蘇清歡目光銳利地掃過男人手裡緊緊攥著的那份報紙——那是《南方日報》，頭版頭條赫然印著關於南方經濟特區建設的加粗大字。在這個年代，能時刻關注南方經濟動向的，絕非普通的平庸之輩。
「沒關係，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您坐吧。」蘇清歡大方地側過身，讓出了窗邊一半的小桌板。
「哎喲，太謝謝了！太謝謝了！」男人感激涕零地走進來，將手裡的公文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掏出一沓厚厚的數據報表，對著報紙開始愁眉苦臉地比對起來。
李子謙見狀，也沒說什麼。他只是不動聲色地將熟睡的小慕慕抱進懷裡，用寬闊的後背擋在妻子和那個陌生男人之間，自己則拿出一塊干布，專心致志地擦拭起那把軍用匕首。黑豹也警惕地趴在李子謙腳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來人。
車廂里一時間只剩下翻看紙張的沙沙聲。
蘇清歡捧著一杯熱水，餘光不經意地掃過男人手裡的報表。憑藉著空間裡剛剛惡補過的專業商業知識，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那是堆積如山的庫存清單。
「同志，您這看著像是紡織廠的庫存報表？」蘇清歡狀似無意地開了口，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種篤定。
中山裝男人猛地抬起頭，詫異地看著這個穿著時髦、氣質高貴的年輕女人：「你……你怎麼知道？」
「這上面的面料代號，斜紋卡其、的確良、勞動布，都是目前市面上最常見的料子。而且看您這庫存的積壓量，估計廠子裡的機器都快停轉了吧？」蘇清歡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他的痛處。
男人愣住了，隨後深深地嘆了口氣，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一樣，苦笑著摘下眼鏡：「哎！讓你見笑了。我是京城第三紡織廠的廠長，姓王。你這女同志眼光真毒啊，一眼就看穿了我們的老底。不瞞你說，我這次是去南方出差跑銷路的。特區那邊政策活，可是人家根本看不上咱們那些老掉牙的款式！幾萬匹布，全壓在倉庫里吃灰，幾千號工人等著吃飯，我這頭髮都快愁白了！」
王廠長越說越激動，手指重重地敲擊著報紙：「你看這報紙上說的，要搞市場經濟，要搞活！可怎麼搞？咱們廠里的設計師，畫出來的衣服圖紙跟幾十年前一個樣！顏色不是灰就是藍。現在的老百姓兜里有錢了，誰還願意穿那些土包子衣服啊！」
看著王廠長痛心疾首的模樣，蘇清歡心中的算盤瞬間打得飛快。
她要建「華盛中心」商場，二樓就是服裝專區。雖然她空間裡有無數超越時代的款式的圖紙，但她沒有生產線啊！這現成的國有大廠、現成的面料庫存、現成的熟練工人，不正是老天爺送到嘴邊的肥肉嗎？！
「王廠長，其實南方人看不上你們的貨，不是因為你們的面料不好，而是因為你們的『思維』壓倉了。」蘇清歡放下水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從一個溫柔的少婦，變成了一個運籌帷幄的商業談判專家。
「思維壓倉？」王廠長被這個新奇的詞彙鎮住了，一時間連坐姿都變得端正起來。
「對。的確良雖然不透氣，但它耐穿不起皺；勞動布雖然粗糙，但它耐磨。」蘇清歡目光熠熠生輝，「如果把的確良做成帶有荷葉邊、泡泡袖的修身女士襯衫；如果把勞動布經過特殊水洗做舊，做成喇叭褲或者牛仔夾克……王廠長，您覺得，這些衣服放到京城的百貨大樓里，會不會被那些追求時髦的年輕人搶瘋？」
轟！
蘇清歡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像一道閃電，狠狠劈開了王廠長固化的思維。
這些詞彙在這個年代還屬於絕對的前衛和稀罕，但王廠長作為去過南方的業內人士，他敏銳地嗅到了這其中潛藏的巨大商機！
「你……你懂服裝設計？！」王廠長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報表掉了一地都顧不上撿，「女同志，不，這位老闆！你有圖紙嗎？你能畫出來嗎？！」
旁邊的李子謙正在給兒子掖被角，聽到這動靜，抬眼冷冷地掃了王廠長一眼。那股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嚇得王廠長渾身一個激靈，趕緊坐回原位，訕笑著搓了搓手：「對不住對不住，我太激動了。」
蘇清歡微微一笑，從隨身的挎包（實際上是從空間「未來辦公區」里提取）中，拿出了一個硬皮本，翻開其中一頁，推到王廠長面前。
那是一張極其精美的服裝設計草圖。修身剪裁的高腰牛仔闊腿褲，搭配一件翻領的收腰的確良短袖襯衣，畫風時髦得簡直不像這個時代的產物！
王廠長只看了一眼，眼睛就拔不出來了。他的手像摸著稀世珍寶一樣撫摸著圖紙，呼吸急促：「絕了……太絕了！這要是做出來，絕對能引爆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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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抬起頭，眼神灼熱地盯著蘇清歡：「這位同志，不知怎麼稱呼？這圖紙你賣不賣？我們廠出高價！」
「我叫蘇清歡。」蘇清歡收回本子，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王廠長，圖紙我不賣。」
王廠長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
「不過——」蘇清歡話鋒一轉，「我可以和第三紡織廠合作。我出設計圖紙，我來把控生產質量；你們出面料和工人。做出來的成品，我全權負責包銷。利潤，咱們五五分帳。」
「這怎麼行？！」王廠長下意識地反駁。這在國營廠可是從來沒有過的規矩！
「您先別急著拒絕。」蘇清歡直視著他的眼睛，氣場全開，步步緊逼，「您的庫存再放下去，就是一堆廢布。而我，能讓它們變成下金蛋的母雞。而且，我保證，我能在三個月內，讓第三紡織廠的帳面上扭虧為盈。您可以慢慢考慮，等回了京城，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蘇清歡拿出一支鋼筆，在一張紙條上寫下了一串軍線電話號碼，遞了過去。
王廠長捏著那張紙條，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卻散發著強大氣場的女人，內心天人交戰。
李子謙全程沒有插話。他只是抱著吐泡泡的兒子，一邊警惕四周，一邊滿眼驕傲地看著自家媳婦兒散發光芒。他媳婦這運籌帷幄的模樣，簡直比他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還要耀眼！
「嗚——」
就在此時，列車發出一聲長長的汽笛聲，速度開始逐漸減慢。
車廂里的廣播響起了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旅客同志們，本次列車的終點站，首都北京站就要到了……」
蘇清歡轉過頭，看向窗外。遠處的站台上，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人群。
京城，我來了。
「同志，實在對不住，打擾了。」中山裝男人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尷尬地看了看包廂里的情況，「我是隔壁鋪的。這車晃得厲害，我那鋪位靠著洗手間，味道沖得很，我實在看不了文件。能不能……能不能借你們這兒的桌子用一用？我看你們這兒挺寬敞。我就占個角，絕對不耽誤你們休息！」
李子謙眉頭微皺，軍人的警惕讓他下意識想要拒絕。他剛要開口，蘇清歡卻在背後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
蘇清歡目光銳利地掃過男人手裡緊緊攥著的那份報紙——那是《南方日報》，頭版頭條赫然印著關於南方經濟特區建設的加粗大字。在這個年代，能時刻關注南方經濟動向的，絕非普通的平庸之輩。
「沒關係，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您坐吧。」蘇清歡大方地側過身，讓出了窗邊一半的小桌板。
「哎喲，太謝謝了！太謝謝了！」男人感激涕零地走進來，將手裡的公文包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掏出一沓厚厚的數據報表，對著報紙開始愁眉苦臉地比對起來。
李子謙見狀，也沒說什麼。他只是不動聲色地將熟睡的小慕慕抱進懷裡，用寬闊的後背擋在妻子和那個陌生男人之間，自己則拿出一塊干布，專心致志地擦拭起那把軍用匕首。黑豹也警惕地趴在李子謙腳邊，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死死盯著來人。
車廂里一時間只剩下翻看紙張的沙沙聲。
蘇清歡捧著一杯熱水，餘光不經意地掃過男人手裡的報表。憑藉著空間裡剛剛惡補過的專業商業知識，她一眼就看出了端倪——那是堆積如山的庫存清單。
「同志，您這看著像是紡織廠的庫存報表？」蘇清歡狀似無意地開了口，語氣輕柔卻帶著一種篤定。
中山裝男人猛地抬起頭，詫異地看著這個穿著時髦、氣質高貴的年輕女人：「你……你怎麼知道？」
「這上面的面料代號，斜紋卡其、的確良、勞動布，都是目前市面上最常見的料子。而且看您這庫存的積壓量，估計廠子裡的機器都快停轉了吧？」蘇清歡一針見血地指出了他的痛處。
男人愣住了，隨後深深地嘆了口氣，像是找到了發泄口一樣，苦笑著摘下眼鏡：「哎！讓你見笑了。我是京城第三紡織廠的廠長，姓王。你這女同志眼光真毒啊，一眼就看穿了我們的老底。不瞞你說，我這次是去南方出差跑銷路的。特區那邊政策活，可是人家根本看不上咱們那些老掉牙的款式！幾萬匹布，全壓在倉庫里吃灰，幾千號工人等著吃飯，我這頭髮都快愁白了！」
王廠長越說越激動，手指重重地敲擊著報紙：「你看這報紙上說的，要搞市場經濟，要搞活！可怎麼搞？咱們廠里的設計師，畫出來的衣服圖紙跟幾十年前一個樣！顏色不是灰就是藍。現在的老百姓兜里有錢了，誰還願意穿那些土包子衣服啊！」
看著王廠長痛心疾首的模樣，蘇清歡心中的算盤瞬間打得飛快。
她要建「華盛中心」商場，二樓就是服裝專區。雖然她空間裡有無數超越時代的款式的圖紙，但她沒有生產線啊！這現成的國有大廠、現成的面料庫存、現成的熟練工人，不正是老天爺送到嘴邊的肥肉嗎？！
「王廠長，其實南方人看不上你們的貨，不是因為你們的面料不好，而是因為你們的『思維』壓倉了。」蘇清歡放下水杯，雙手交疊放在桌上，整個人的氣場瞬間從一個溫柔的少婦，變成了一個運籌帷幄的商業談判專家。
「思維壓倉？」王廠長被這個新奇的詞彙鎮住了，一時間連坐姿都變得端正起來。
「對。的確良雖然不透氣，但它耐穿不起皺；勞動布雖然粗糙，但它耐磨。」蘇清歡目光熠熠生輝，「如果把的確良做成帶有荷葉邊、泡泡袖的修身女士襯衫；如果把勞動布經過特殊水洗做舊，做成喇叭褲或者牛仔夾克……王廠長，您覺得，這些衣服放到京城的百貨大樓里，會不會被那些追求時髦的年輕人搶瘋？」
轟！
蘇清歡輕描淡寫的幾句話，像一道閃電，狠狠劈開了王廠長固化的思維。
這些詞彙在這個年代還屬於絕對的前衛和稀罕，但王廠長作為去過南方的業內人士，他敏銳地嗅到了這其中潛藏的巨大商機！
「你……你懂服裝設計？！」王廠長激動得聲音都顫抖了，猛地站起身，手裡的報表掉了一地都顧不上撿，「女同志，不，這位老闆！你有圖紙嗎？你能畫出來嗎？！」
旁邊的李子謙正在給兒子掖被角，聽到這動靜，抬眼冷冷地掃了王廠長一眼。那股屍山血海里殺出來的煞氣，嚇得王廠長渾身一個激靈，趕緊坐回原位，訕笑著搓了搓手：「對不住對不住，我太激動了。」
蘇清歡微微一笑，從隨身的挎包（實際上是從空間「未來辦公區」里提取）中，拿出了一個硬皮本，翻開其中一頁，推到王廠長面前。
那是一張極其精美的服裝設計草圖。修身剪裁的高腰牛仔闊腿褲，搭配一件翻領的收腰的確良短袖襯衣，畫風時髦得簡直不像這個時代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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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廠長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猶如被潑了一盆冷水。
「不過——」蘇清歡話鋒一轉，「我可以和第三紡織廠合作。我出設計圖紙，我來把控生產質量；你們出面料和工人。做出來的成品，我全權負責包銷。利潤，咱們五五分帳。」
「這怎麼行？！」王廠長下意識地反駁。這在國營廠可是從來沒有過的規矩！
「您先別急著拒絕。」蘇清歡直視著他的眼睛，氣場全開，步步緊逼，「您的庫存再放下去，就是一堆廢布。而我，能讓它們變成下金蛋的母雞。而且，我保證，我能在三個月內，讓第三紡織廠的帳面上扭虧為盈。您可以慢慢考慮，等回了京城，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來找我。」
蘇清歡拿出一支鋼筆，在一張紙條上寫下了一串軍線電話號碼，遞了過去。
王廠長捏著那張紙條，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卻散發著強大氣場的女人，內心天人交戰。
李子謙全程沒有插話。他只是抱著吐泡泡的兒子，一邊警惕四周，一邊滿眼驕傲地看著自家媳婦兒散發光芒。他媳婦這運籌帷幄的模樣，簡直比他在戰場上指揮千軍萬馬還要耀眼！
「嗚——」
就在此時，列車發出一聲長長的汽笛聲，速度開始逐漸減慢。
車廂里的廣播響起了播音員字正腔圓的聲音：「旅客同志們，本次列車的終點站，首都北京站就要到了……」
蘇清歡轉過頭，看向窗外。遠處的站台上，已經是黑壓壓的一片人群。
京城，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