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您的兵，搞大了我的肚子
「進來。」
門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淬了冰的砂石，每個字都砸在人心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蘇清歡推開門，一股混著濃烈菸草味和冷冽皂角香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辦公室很大，整潔到近乎刻板。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擺在正中央，桌後穿著筆挺軍裝的男人正埋頭看文件，領口的風紀扣扣得嚴絲合縫，襯得下頜線條冷硬分明。
他沒抬頭，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壓迫感，已經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就是李子謙。
比她預想中任何一個場面，都更難對付。
蘇清歡攥緊了藏在袖子裡的手，低著頭，把自己偽裝成一隻受驚的鵪鶉，怯生生地挪到辦公桌前，用蚊子哼一樣的聲音開口：「首……首長。」
李子謙手裡的鋼筆停了，終於抬起頭。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劍眉入鬢，鼻樑高挺。最懾人的是他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兩口不見底的深井，不帶任何情緒地看著你，卻能把人從裡到外釘死在原地。
他的視線在蘇清歡濕透的衣服和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秒，眉心擰成一個極淺的川字。
「誰讓你進來的？」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你不該在這。
蘇清歡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但戲已開場，只能唱下去。
她哆嗦著從懷裡掏出那個用油紙包好的「借據」，雙手遞了過去，因為緊張，指尖都在發顫。
「首長，我……我找趙衛國。他們說您是他的領導。」
李子謙沒有接，甚至沒看那油紙包一眼，只是將那支鋼筆放回筆架，與桌沿的線條精確對齊。
「趙衛國已經調離，檔案轉交地方，部隊無權過問。」
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
「不一樣！」蘇清歡急了，眼淚在眼眶裡滾了一圈，被她硬生生憋住，「他……他欠我錢！」
她不管不顧地打開油紙包，將那張精心偽造的借據推到李子謙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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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子謙的視線終於落在那張寫著「伍仟元整」的紙上，那雙深井般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點東西。不是驚訝，而是一種夾雜著審視和譏誚的冷意。
五千塊。一個農村姑娘，拿出這麼一張紙，把他李子謙當傻子耍？
「五千塊？」李子謙向後靠在椅背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燃，煙霧繚繞上升，模糊了他冷峻的輪廓。「一個營級幹部的月津貼不到一百塊。你這張紙，他十年不吃不喝也還不清。」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是訛詐。
蘇清歡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她知道，這點小伎倆在他這種人精面前，薄得像層窗戶紙。
但她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路一條。
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不是裝的，是被他那強大氣場和一針見血的質問給逼出來的真眼淚。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不信……」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因為激動而發抖，「可我沒有撒謊！這錢……這錢是他跟我借的！他說他家在京城有困難，急需用錢周轉！我把我們家準備蓋房子的錢都偷給他了！現在他跑了，我爹娘要打死我，我……我沒法活了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瞄李子謙的反應。
男人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指間的香菸，被他無意識地捻了捻，菸灰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一塵不染的桌面上。
蘇清歡知道，光是錢，還不夠。
她心一橫，拋出了自己最後的籌碼。
她一邊哭，一邊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自己的小腹，聲音裡帶著徹底的絕望和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首長，錢……錢不還也就算了！就當我蘇清歡瞎了眼！」
「可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啊？！」
「這孩子……他也是軍人的後代啊！」
最後一句，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直視著李子謙，一字一頓，清晰地吼了出來。
像一顆炸雷，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轟然炸響！
李子謙夾著煙的手，猛地一僵。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死死地盯著蘇清歡那張哭得慘白的小臉，又緩緩下移，落到她護著肚子的手上。
一個農村姑娘，被他的兵搞大了肚子，還騙走了全家的積蓄。現在，這個兵跑了，她走投無路，只能找到部隊來。
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果這件事傳出去，軍人的臉面何在？他治軍不嚴的帽子，就得扣死！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蘇清歡壓抑的、細碎的哭聲和窗外嘩嘩的雨聲。
過了許久，久到蘇清歡以為自己要被他那冰冷的視線凍僵時，李子謙終於動了。
他將那根快要燃盡的香菸，在菸灰缸里用力地摁滅。
「呲啦」一聲，像給這場無聲的對峙畫上了一個句號。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蘇清歡完全籠罩。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股混合著菸草和皂角的凜冽氣息，讓她緊張得忘了呼吸。
李子謙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濕透、白得晃眼、卻倔強地挺直脊樑的女人，腦海里閃過一張相似的、哭泣的臉。
他開了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少了幾分冰冷：「你的戶口，在哪裡？」
蘇清歡愣住了，下意識回答：「……紅星公社。」
「明天上午九點，帶上戶口本，去縣民政局。」
李子謙丟下這句話，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用牛皮筋捆著的鈔票，數都沒數，直接拍在桌上那張借據旁邊。
「錢，我還。」
他頓了頓，視線再次落到她的肚子上。
「孩子，我養。」
蘇清歡徹底懵了，心臟狂跳，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李子謙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那支被他擺正的鋼筆，冷冷地拋出最後一句話，像是在下一個不容置喙的命令。
「要給這個孩子上戶口，你，得跟我結婚。」
門裡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像淬了冰的砂石，每個字都砸在人心上，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蘇清歡推開門，一股混著濃烈菸草味和冷冽皂角香的男性氣息撲面而來。
辦公室很大，整潔到近乎刻板。一張巨大的辦公桌擺在正中央，桌後穿著筆挺軍裝的男人正埋頭看文件，領口的風紀扣扣得嚴絲合縫，襯得下頜線條冷硬分明。
他沒抬頭，但那股從骨子裡透出的壓迫感，已經讓整個房間的空氣都凝固了。
這就是李子謙。
比她預想中任何一個場面，都更難對付。
蘇清歡攥緊了藏在袖子裡的手，低著頭，把自己偽裝成一隻受驚的鵪鶉，怯生生地挪到辦公桌前，用蚊子哼一樣的聲音開口：「首……首長。」
李子謙手裡的鋼筆停了，終於抬起頭。
那是一張極其英俊的臉，劍眉入鬢，鼻樑高挺。最懾人的是他那雙眼睛，黑沉沉的，像兩口不見底的深井，不帶任何情緒地看著你，卻能把人從裡到外釘死在原地。
他的視線在蘇清歡濕透的衣服和蒼白的臉上停了一秒，眉心擰成一個極淺的川字。
「誰讓你進來的？」他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只是陳述一個事實：你不該在這。
蘇清歡被他看得頭皮發麻，但戲已開場，只能唱下去。
她哆嗦著從懷裡掏出那個用油紙包好的「借據」，雙手遞了過去，因為緊張，指尖都在發顫。
「首長，我……我找趙衛國。他們說您是他的領導。」
李子謙沒有接，甚至沒看那油紙包一眼，只是將那支鋼筆放回筆架，與桌沿的線條精確對齊。
「趙衛國已經調離，檔案轉交地方，部隊無權過問。」
逐客令下得乾脆利落。
「不一樣！」蘇清歡急了，眼淚在眼眶裡滾了一圈，被她硬生生憋住，「他……他欠我錢！」
她不管不顧地打開油紙包，將那張精心偽造的借據推到李子謙面前。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
李子謙的視線終於落在那張寫著「伍仟元整」的紙上，那雙深井般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點東西。不是驚訝，而是一種夾雜著審視和譏誚的冷意。
五千塊。一個農村姑娘，拿出這麼一張紙，把他李子謙當傻子耍？
「五千塊？」李子謙向後靠在椅背上，從煙盒裡抽出一根煙點燃，煙霧繚繞上升，模糊了他冷峻的輪廓。「一個營級幹部的月津貼不到一百塊。你這張紙，他十年不吃不喝也還不清。」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是訛詐。
蘇清歡的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她知道，這點小伎倆在他這種人精面前，薄得像層窗戶紙。
但她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路一條。
她「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不是裝的，是被他那強大氣場和一針見血的質問給逼出來的真眼淚。
「我知道……我知道你們不信……」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身體因為激動而發抖，「可我沒有撒謊！這錢……這錢是他跟我借的！他說他家在京城有困難，急需用錢周轉！我把我們家準備蓋房子的錢都偷給他了！現在他跑了，我爹娘要打死我，我……我沒法活了啊！」
她一邊哭，一邊用眼角的餘光偷瞄李子謙的反應。
男人依舊面無表情，只是指間的香菸，被他無意識地捻了捻，菸灰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他一塵不染的桌面上。
蘇清歡知道，光是錢，還不夠。
她心一橫，拋出了自己最後的籌碼。
她一邊哭，一邊下意識地用手護住自己的小腹，聲音裡帶著徹底的絕望和一絲破罐子破摔的瘋狂：
「首長，錢……錢不還也就算了！就當我蘇清歡瞎了眼！」
「可我肚子裡的孩子怎麼辦啊？！」
「這孩子……他也是軍人的後代啊！」
最後一句，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直視著李子謙，一字一頓，清晰地吼了出來。
像一顆炸雷，在安靜的辦公室里轟然炸響！
李子謙夾著煙的手，猛地一僵。
他那雙古井無波的眼睛裡，終於掀起了滔天巨浪。
他死死地盯著蘇清歡那張哭得慘白的小臉，又緩緩下移，落到她護著肚子的手上。
一個農村姑娘，被他的兵搞大了肚子，還騙走了全家的積蓄。現在，這個兵跑了，她走投無路，只能找到部隊來。
真假，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如果這件事傳出去，軍人的臉面何在？他治軍不嚴的帽子，就得扣死！
辦公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蘇清歡壓抑的、細碎的哭聲和窗外嘩嘩的雨聲。
過了許久，久到蘇清歡以為自己要被他那冰冷的視線凍僵時，李子謙終於動了。
他將那根快要燃盡的香菸，在菸灰缸里用力地摁滅。
「呲啦」一聲，像給這場無聲的對峙畫上了一個句號。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將蘇清歡完全籠罩。他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股混合著菸草和皂角的凜冽氣息，讓她緊張得忘了呼吸。
李子謙看著眼前這個渾身濕透、白得晃眼、卻倔強地挺直脊樑的女人，腦海里閃過一張相似的、哭泣的臉。
他開了口，聲音依舊沙啞，卻少了幾分冰冷：「你的戶口，在哪裡？」
蘇清歡愣住了，下意識回答：「……紅星公社。」
「明天上午九點，帶上戶口本，去縣民政局。」
李子謙丟下這句話，轉身從抽屜里拿出一沓用牛皮筋捆著的鈔票，數都沒數，直接拍在桌上那張借據旁邊。
「錢，我還。」
他頓了頓，視線再次落到她的肚子上。
「孩子，我養。」
蘇清歡徹底懵了，心臟狂跳，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
李子謙重新坐回椅子，拿起那支被他擺正的鋼筆，冷冷地拋出最後一句話，像是在下一個不容置喙的命令。
「要給這個孩子上戶口，你，得跟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