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負責到底?這可是你自找的!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蘇清歡。」

  「既然那晚的事,是我不對。」

  「那……我是不是應該……負責到底?」

  李子謙沙啞到極致的嗓音,像帶著電流的羽毛,輕輕搔刮著蘇清歡的耳膜。她渾身都泛起了一層細密的戰慄。

  負責到底?

  這個男人,用最狠的表情,說著最軟的話。

  這誰受得了!

  蘇清歡感覺自己像一鍋被燒得滾燙的開水,從心尖到腳趾頭,都在咕嚕咕嚕地冒著熱氣。

  她的臉頰紅得能滴出血來。

  「你……你胡說八道些什麼!」

  她梗著脖子,聲音卻軟得像一團棉花,沒有半點說服力,倒更像是在欲拒還迎的撒嬌。

  「我現在可是給你生了兒子的功臣!你就是這麼對功臣的?」

  蘇清歡試圖用兒子來當擋箭牌,卻忘了,這恰恰是點燃李子謙所有情緒的導火索。

  「功臣?」

  李子謙低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得償所願的暢快和一絲危險的侵略性。

  他握著蘇清歡下巴的手微微用力,讓她不得不迎視自己那雙燃燒著火焰的深邃眼眸。

  「對,你是功臣,天大的功臣。」

  「所以,我這個『罪魁禍首』,更要好好地對你『負責』,不是嗎?」

  他故意加重了「負責」兩個字的讀音,眼神里的灼熱幾乎要將蘇清歡融化。

  他不想再等了。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在那場由他主導、卻又完全失控的「意外」里,她究竟是什麼感覺。

  看著他眼底那份小心翼翼的探尋,和隱藏在深處近乎卑微的緊張,蘇清歡心裡那點兒羞澀,漸漸被一種名為「心疼」的情緒所取代。

  這個傻子。

  時至今日,他還在害怕。害怕那一夜,給她留下的是痛苦和陰影。

  她決定不再逗他了。

  她要將那些破碎的、屬於原主的、也屬於她自己的記憶碎片一點一點拼湊起來,給他一個完整的、能讓他徹底心安的「真相」。

  「我……」

  蘇清歡深吸一口氣,斂去眼中的媚態,神情變得有些飄忽,仿佛真的回到了那個改變了她一生的雨夜。

   TW 看書網書庫多,𝖘𝖍𝖚.𝖙𝖜任你選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回憶的恍惚。

  「我只記得,當時燒得迷迷糊糊的,渾身發冷,一直在做噩夢,夢裡全是冰天雪地。」

  「我感覺自己快要凍死了,冷得連骨頭縫裡都在冒寒氣。」

  李子謙的心猛地揪緊了。

  他想起了她在大興安嶺冒著暴風雪來救自己的場景。

  這個傻女人,總是這麼奮不顧身。

  「後來,好像……好像突然闖進來一個人。」

  蘇清歡的聲音更低了。

  「我當時嚇壞了,以為是農場的那些混混,或者是……是趙衛國。」

  「我拼命地掙扎,可是那個人並沒有傷害我。」

  「他……他就像一個從天而降的大火爐,很燙、很燙……」

  「我抱著他,就感覺特別的暖和、特別的舒服,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怎麼都不想放手。」

  聽到「大火爐」這個熟悉的形容,李子謙的眼神劇烈地閃爍了一下。

  他記得,那天晚上他身上的確燙得嚇人,藥力發作,幾乎要自燃。

  蘇清歡繼續說道,仿佛陷入了那晚的夢境。

  「那個人身上,沒有趙衛國那種讓人噁心的劣質菸草的臭味,也和我認識的任何一個農場青年都不一樣。」

  「他身上……有一股很好聞的、很乾淨的皂角香味。」

  「還有……」

  蘇清歡頓了頓,小巧的鼻尖微微皺起,仿佛在努力分辨那晚被高燒模糊了的氣味。

  「還有一點點……很淡的、像是鐵鏽一樣的血腥氣。」

  血腥氣。

  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鑰匙,猛地一下,捅開了李子謙塵封已久的記憶大門。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想起來了。

  那天開會之前,他剛剛帶隊完成了一次邊境的清剿任務,親手抓捕了幾個越境的毒販。

  在搏鬥中,他的手臂被對方的匕首劃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口子。

  雖然回營後立刻就用烈酒處理了傷口,但那股淡淡的血腥味,卻不是一時半會兒能散掉的。

  所以,是她。


  她聞到了。

  她沒有說謊。

  李子謙的心狂跳不止,他感覺自己離那個最終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遙。

  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手臂上那道早已癒合的疤痕,此刻正隱隱發燙。

  蘇清歡看著他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表情,臉頰微微泛紅,聲音也更低了,細若蚊蚋。

  「而且……而且……那個人,力氣很大……很大……」

  「但是,他的動作……很生澀,很笨拙……甚至……甚至可以說是粗魯……」

  「一點都……一點都不像是個老手……」

  轟——

  李子謙感覺自己的腦子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徹底炸開了。

  他的一張老臉,從脖子根開始,瞬間紅得能滴出血來。

  生澀。

  笨拙。

  不是老手。

  這個小狐狸!

  她……她怎麼能把這種話說得這麼直白!

  那是他李子謙的第一次。

  他活了快三十年,連女人的手都沒正經牽過,槍林彈雨里闖出來的鐵血硬漢,哪裡懂什麼溫柔。

  能不生澀嗎?

  能不笨拙嗎?

  他死死地盯著蘇清歡,又羞又憤,卻一個字都反駁不出來。

  蘇清歡看著他那副窘迫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可愛模樣,心裡偷笑,嘴上卻繼續無辜地補刀。

  「我當時……還以為自己是發高燒,做了個……做了個很長很長的春夢。」

  「夢裡,我一會兒冷、一會兒熱、一會兒疼,一會兒又……很舒服……」

  「直到第二天醒來,渾身都像是被拆開重組了一樣疼,骨頭架子都快散了,才發現枕頭邊上多了一個冰冰涼涼的、硬硬的東西……」

  「就是,那半塊鴛鴦玉佩。」

  李子謙的呼吸在這一刻徹底亂了。

  他想起來了。

  那是他們李家祖傳的玉佩,傳男不傳女。是他的母親在他入伍前親手給他戴上的,他從小貼身戴著,從未離身。

  那天晚上,事後,他神志不清,只覺得身上有什麼東西硌得慌,就隨手扯下來扔在了一邊……

  沒想到,竟是落在了她的枕邊。

  那本是他下意識留下的、想要負責的信物。

  後來,這塊玉佩被一直覬覦蘇清歡的趙衛國,趁著原主下地幹活,偷偷從房間裡拿走,這才有了後面一系列的栽贓陷害和彌天大謊。

  至此。

  所有的時間點、所有的證據、所有的細節,都完美地形成了一個無可辯駁的邏輯閉環。

  蘇清歡,從始至終,都是那個最無辜、最可憐的受害者。

  而他李子謙,才是那個陰差陽錯奪走她清白的「罪魁禍首」。

  聽著她描述那些羞人的細節,李子謙只覺得口乾舌燥,喉結不受控制地瘋狂滾動。

  他看著眼前這個因為羞澀而雙頰緋紅、眼波流轉、媚態橫生的「小騙子」,身體裡那股被壓抑了許久的、屬於男人的原始欲望,再也無法遏制地瘋狂叫囂起來。

  他俯下身,滾燙的唇貼在她的耳廓上,用一種沙啞到極致、充滿了強烈占有欲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

  「蘇清歡……」

  「還好,最後是我。」

  「要是趙衛國,你……你會怎麼樣?」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