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第一次「洗黑錢」
李子謙的大手像一個溫暖的烙鐵，緊緊地包裹著蘇清歡的手。
兩個人走進百貨大樓，就像兩滴水匯入大海，瞬間就被淹沒在鼎沸的人潮里。
這個年代的百貨大樓，是整個城市最時髦、最熱鬧的地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雪花膏、的確良布料和各種食物混合在一起的獨特味道。
一樓的櫃檯里擺放著各種亮晶晶的「大件兒」。
「飛鴿牌」的自行車，「上海牌」的手錶，「蝴蝶牌」的縫紉機……
每一件都引得路過的人們駐足觀望，發出一陣陣艷羨的驚嘆。
李子謙護著蘇清歡，用自己高大的身軀為她隔開擁擠的人群，一路暢通無阻地上了二樓的布料區。
二樓更是人山人海。
穿著藍色工裝的售貨員阿姨站在高高的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把長長的木尺，扯著嗓子跟顧客討價還價。
「的確良，兩塊五一尺，要票！不要票三塊！愛買不買！」
「燈芯絨，一塊八，這個不要票，顏色多，自己挑！」
蘇清歡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布料，眼睛都亮了。
雖然這些布料在她看來土得掉渣，但在七十年代，這可都是頂時髦的好東西。
尤其是那的確良，滑溜溜的不沾身，夏天穿最是涼快，是所有姑娘媳婦兒都夢寐以求的「奢侈品」。
「想要哪個？」
李子謙看著她那副兩眼放光的模樣，低聲問道。
「嗯……」
蘇清歡踮起腳尖，在那一排排的布料里仔細地挑選著。
最後，她指著一塊天藍色的純棉布和一塊嫩黃色的細絨布說道：
「就要這兩個吧，軟和，吸汗，給寶寶做貼身的小衣裳，最合適了。」
她選的都是最不起眼但也是最實用、最舒服的料子。
李子謙看著她那副精打細算、一心只為孩子著想的模樣，心裡又是一陣柔軟。
他什麼都沒說，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和布票遞給了售貨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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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這兩種布，一樣給我們來十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氣。
周圍那些還在為了一尺布、幾分錢跟售貨員磨嘴皮子的顧客們聽到這話，全都齊刷刷地朝著他們這邊投來震驚又羨慕的目光。
我的天！
一樣十尺！
這得花多少錢、多少布票啊！
這男人也太捨得給自家媳婦兒花錢了吧！
那個原本還愛答不理的售貨員阿姨一看到李子謙手裡那厚厚的一沓「大團結」，臉上的表情立馬就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她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哎喲，解放軍同志，您可真有眼光！」
「這兩種料子都是我們這兒賣得最好的！給小寶寶做衣裳，那是再好不過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從櫃檯上扯下那兩匹布，用木尺「刷刷刷」地量好尺寸，又用剪刀「咔嚓咔嚓」地裁了下來。
那態度殷勤得就跟見了親爹似的。
蘇清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暗自發笑。
看來，無論在哪個年代，錢都是最好的通行證啊。
就在售貨員低頭算帳的時候，蘇清歡狀似不經意地也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小沓錢。
她把錢拿在手裡假裝在數。
然後，趁著李子謙和售貨員都不注意的時候，她飛快地從那一沓錢里抽出幾張嶄新的「大團結」。
那幾張「大團結」是她之前在黑市賺來的，一直放在空間裡，還沒來得及「處理」。
她把那幾張「新錢」不動聲色地混進李子謙給她的那些帶著體溫的「舊錢」里。
然後，她把這一整沓錢都遞給了售貨員。
「阿姨，您數數，看夠不夠。」
售貨員接過那厚厚的一沓錢，眼睛都直了。
她一張一張地數著，嘴裡還不停地咂舌。
「夠了夠了！還多出來不少呢！」
她把多餘的錢和找零連同包好的布料一起遞給了蘇清歡。
蘇清歡接過錢，隨手就塞進口袋裡，看都沒看一眼。
這個小小的動作卻讓周圍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我的媽呀！
這小媳婦也太有錢、太大氣了吧！
幾十塊錢的東西說買就買，眼都不眨一下！
找回來的錢看都不看就直接塞兜里了！
這得是什麼樣的家庭才能養出這麼「不差錢」的姑娘啊！
一時間，周圍那些羨慕的目光變得更加熾熱了。
而蘇清歡也成功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了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次「洗黑錢」！
她把那些來路不明的「黑錢」，通過這種方式光明正大地變成了「李師長給的零花錢」。
以後，就算她花錢再大手大腳，別人也只會覺得是李師長疼媳婦，捨得花錢。
而不會再懷疑她這些錢的來路。
這，就是她想要的「保護色」！
從百貨大樓出來，外面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冷風一吹，蘇清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冷了？」
李子謙把那兩大包沉甸甸的布料都拎在自己手裡，另一隻手則極其自然地摟住蘇清歡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有點。」
蘇清歡順勢往他那溫暖結實的胸膛上靠了靠。
就在這時，一陣誘人的、甜絲絲的香味從街角傳了過來。
蘇清歡循著香味望去，只見一個戴著棉帽子的大爺正守著一個大鐵桶在賣烤地瓜。
那剛出爐的地瓜被烤得滋滋冒油，表皮焦黃，散發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香氣。
蘇清歡的饞蟲瞬間就被勾了起來。
「子謙，我想吃那個。」她指著那個烤地瓜撒嬌道。
「等著。」
李子謙二話不說就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他就拿著兩個用紙包著的、燙得直冒熱氣的烤地瓜回來了。
他把其中一個大的遞給了蘇清歡。
「吃吧，小心燙。」
蘇清歡接過地瓜，兩隻手都被那滾燙的溫度暖得舒舒服服的。
她的手指在接過地瓜的時候，不經意地碰到了李子謙那粗糙滾燙的指尖。
【肢體接觸第1級試探：指尖相碰】
兩個人都微微一頓。
一股微弱的、酥麻的電流從指尖相觸的地方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蘇清歡的臉微微一紅，連忙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起了地瓜。
那地瓜被烤得又香又甜，軟糯可口，入口即化。
甜絲絲的香味在兩個人的唇齒間瀰漫開來。
李子謙也剝開一個咬了一大口。
他吃東西的樣子跟他平時的人一樣，帶著一股軍人的、乾脆利落的勁兒。
三下五除二，一個大地瓜就下去了半個。
就在蘇清歡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沉默地吃完東西就走的時候，李子謙卻突然開口了。
「清歡。」
他的聲音被冬日的寒風吹得有些沙啞。
「過段日子，天氣再冷一點，部隊可能……要組織一次野外拉練。」
蘇清歡吃地瓜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那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給他那張冷硬的臉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
「拉練？」
她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裡突然就有點不是滋味。
拉練，就意味著他要離開家。
而且一走，可能就是十天半個月。
在這冰天雪地的時候去野外拉練，那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啊！
一想到這裡，她手裡的烤地瓜突然就覺得不甜了。
「嗯。」
李子謙點了點頭，目光望向了遠方那片被染成橘紅色的天際。
「是軍區的統一安排，可能要去北邊的大興安嶺。」
大興安嶺！
那可是全國最冷的地方！
一到冬天，零下三四十度都是家常便飯！
蘇清歡的心瞬間就被揪緊了。
她握緊了李子謙那隻空著的手，指甲無意識地輕輕掐進了他厚實的掌心裡。
「……那，一定要去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和不舍。
李子謙感覺到掌心裡那微弱的刺痛，他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燃起了一簇比天邊的夕陽還要明亮、還要滾燙的火。
他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只是反手將她那隻微涼的小手握得更緊了。
然後，拉著她一起揣進了自己那件寬大的軍綠色大衣的口袋裡。
口袋裡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溫暖又乾燥。
「在家等我。」
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別再一個人到處亂跑了，嗯？」
那最後一個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親昵的、警告的意味。
蘇清歡看著他那雙盛滿了自己影子的深邃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一去，對於他們的感情、對於她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都將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而這個考驗也成了他們之間第一個即將爆發的衝突點。
兩個人走進百貨大樓，就像兩滴水匯入大海，瞬間就被淹沒在鼎沸的人潮里。
這個年代的百貨大樓，是整個城市最時髦、最熱鬧的地方。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雪花膏、的確良布料和各種食物混合在一起的獨特味道。
一樓的櫃檯里擺放著各種亮晶晶的「大件兒」。
「飛鴿牌」的自行車，「上海牌」的手錶，「蝴蝶牌」的縫紉機……
每一件都引得路過的人們駐足觀望，發出一陣陣艷羨的驚嘆。
李子謙護著蘇清歡，用自己高大的身軀為她隔開擁擠的人群，一路暢通無阻地上了二樓的布料區。
二樓更是人山人海。
穿著藍色工裝的售貨員阿姨站在高高的櫃檯後面，手裡拿著一把長長的木尺，扯著嗓子跟顧客討價還價。
「的確良，兩塊五一尺，要票！不要票三塊！愛買不買！」
「燈芯絨，一塊八，這個不要票，顏色多，自己挑！」
蘇清歡看著那些花花綠綠的布料，眼睛都亮了。
雖然這些布料在她看來土得掉渣，但在七十年代，這可都是頂時髦的好東西。
尤其是那的確良，滑溜溜的不沾身，夏天穿最是涼快，是所有姑娘媳婦兒都夢寐以求的「奢侈品」。
「想要哪個？」
李子謙看著她那副兩眼放光的模樣，低聲問道。
「嗯……」
蘇清歡踮起腳尖，在那一排排的布料里仔細地挑選著。
最後，她指著一塊天藍色的純棉布和一塊嫩黃色的細絨布說道：
「就要這兩個吧，軟和，吸汗，給寶寶做貼身的小衣裳，最合適了。」
她選的都是最不起眼但也是最實用、最舒服的料子。
李子謙看著她那副精打細算、一心只為孩子著想的模樣，心裡又是一陣柔軟。
他什麼都沒說，直接從口袋裡掏出一沓錢和布票遞給了售貨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𝑇𝑊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
「同志，這兩種布，一樣給我們來十尺。」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豪氣。
周圍那些還在為了一尺布、幾分錢跟售貨員磨嘴皮子的顧客們聽到這話，全都齊刷刷地朝著他們這邊投來震驚又羨慕的目光。
我的天！
一樣十尺！
這得花多少錢、多少布票啊！
這男人也太捨得給自家媳婦兒花錢了吧！
那個原本還愛答不理的售貨員阿姨一看到李子謙手裡那厚厚的一沓「大團結」，臉上的表情立馬就來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她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哎喲，解放軍同志，您可真有眼光！」
「這兩種料子都是我們這兒賣得最好的！給小寶寶做衣裳，那是再好不過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手腳麻利地從櫃檯上扯下那兩匹布，用木尺「刷刷刷」地量好尺寸，又用剪刀「咔嚓咔嚓」地裁了下來。
那態度殷勤得就跟見了親爹似的。
蘇清歡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心裡暗自發笑。
看來，無論在哪個年代，錢都是最好的通行證啊。
就在售貨員低頭算帳的時候，蘇清歡狀似不經意地也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小沓錢。
她把錢拿在手裡假裝在數。
然後，趁著李子謙和售貨員都不注意的時候，她飛快地從那一沓錢里抽出幾張嶄新的「大團結」。
那幾張「大團結」是她之前在黑市賺來的，一直放在空間裡，還沒來得及「處理」。
她把那幾張「新錢」不動聲色地混進李子謙給她的那些帶著體溫的「舊錢」里。
然後，她把這一整沓錢都遞給了售貨員。
「阿姨，您數數，看夠不夠。」
售貨員接過那厚厚的一沓錢，眼睛都直了。
她一張一張地數著，嘴裡還不停地咂舌。
「夠了夠了！還多出來不少呢！」
她把多餘的錢和找零連同包好的布料一起遞給了蘇清歡。
蘇清歡接過錢，隨手就塞進口袋裡，看都沒看一眼。
這個小小的動作卻讓周圍所有的人都看呆了。
我的媽呀！
這小媳婦也太有錢、太大氣了吧！
幾十塊錢的東西說買就買，眼都不眨一下！
找回來的錢看都不看就直接塞兜里了！
這得是什麼樣的家庭才能養出這麼「不差錢」的姑娘啊！
一時間，周圍那些羨慕的目光變得更加熾熱了。
而蘇清歡也成功地在眾目睽睽之下，完成了她來到這個世界後的第一次「洗黑錢」！
她把那些來路不明的「黑錢」，通過這種方式光明正大地變成了「李師長給的零花錢」。
以後，就算她花錢再大手大腳，別人也只會覺得是李師長疼媳婦，捨得花錢。
而不會再懷疑她這些錢的來路。
這，就是她想要的「保護色」！
從百貨大樓出來，外面天色已經漸漸暗了下來。
冷風一吹，蘇清歡忍不住打了個哆嗦。
「冷了？」
李子謙把那兩大包沉甸甸的布料都拎在自己手裡，另一隻手則極其自然地摟住蘇清歡的肩膀，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有點。」
蘇清歡順勢往他那溫暖結實的胸膛上靠了靠。
就在這時，一陣誘人的、甜絲絲的香味從街角傳了過來。
蘇清歡循著香味望去，只見一個戴著棉帽子的大爺正守著一個大鐵桶在賣烤地瓜。
那剛出爐的地瓜被烤得滋滋冒油，表皮焦黃，散發著讓人無法抗拒的香氣。
蘇清歡的饞蟲瞬間就被勾了起來。
「子謙，我想吃那個。」她指著那個烤地瓜撒嬌道。
「等著。」
李子謙二話不說就邁開長腿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他就拿著兩個用紙包著的、燙得直冒熱氣的烤地瓜回來了。
他把其中一個大的遞給了蘇清歡。
「吃吧，小心燙。」
蘇清歡接過地瓜，兩隻手都被那滾燙的溫度暖得舒舒服服的。
她的手指在接過地瓜的時候，不經意地碰到了李子謙那粗糙滾燙的指尖。
【肢體接觸第1級試探：指尖相碰】
兩個人都微微一頓。
一股微弱的、酥麻的電流從指尖相觸的地方迅速蔓延到了四肢百骸。
蘇清歡的臉微微一紅，連忙低下頭小口小口地吃起了地瓜。
那地瓜被烤得又香又甜，軟糯可口，入口即化。
甜絲絲的香味在兩個人的唇齒間瀰漫開來。
李子謙也剝開一個咬了一大口。
他吃東西的樣子跟他平時的人一樣，帶著一股軍人的、乾脆利落的勁兒。
三下五除二，一個大地瓜就下去了半個。
就在蘇清歡以為他會像往常一樣沉默地吃完東西就走的時候，李子謙卻突然開口了。
「清歡。」
他的聲音被冬日的寒風吹得有些沙啞。
「過段日子，天氣再冷一點，部隊可能……要組織一次野外拉練。」
蘇清歡吃地瓜的動作猛地一頓。
她抬起頭看著他。
夕陽的餘暉落在他那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給他那張冷硬的臉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色。
「拉練？」
她重複著這兩個字，心裡突然就有點不是滋味。
拉練，就意味著他要離開家。
而且一走，可能就是十天半個月。
在這冰天雪地的時候去野外拉練，那得吃多少苦、受多少罪啊！
一想到這裡，她手裡的烤地瓜突然就覺得不甜了。
「嗯。」
李子謙點了點頭，目光望向了遠方那片被染成橘紅色的天際。
「是軍區的統一安排，可能要去北邊的大興安嶺。」
大興安嶺！
那可是全國最冷的地方！
一到冬天，零下三四十度都是家常便飯！
蘇清歡的心瞬間就被揪緊了。
她握緊了李子謙那隻空著的手，指甲無意識地輕輕掐進了他厚實的掌心裡。
「……那，一定要去嗎？」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依賴和不舍。
李子謙感覺到掌心裡那微弱的刺痛，他轉過頭看著她。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燃起了一簇比天邊的夕陽還要明亮、還要滾燙的火。
他沒有回答她這個問題。
他只是反手將她那隻微涼的小手握得更緊了。
然後，拉著她一起揣進了自己那件寬大的軍綠色大衣的口袋裡。
口袋裡還殘留著他身體的溫度，溫暖又乾燥。
「在家等我。」
他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撫人心的力量。
「別再一個人到處亂跑了，嗯？」
那最後一個尾音微微上揚，帶著一絲親昵的、警告的意味。
蘇清歡看著他那雙盛滿了自己影子的深邃眼睛，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她知道，這一去，對於他們的感情、對於她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都將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而這個考驗也成了他們之間第一個即將爆發的衝突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