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滿屋子的硝煙味
蘇清歡提心弔膽地趴在院牆上，像一隻準備落地的貓，豎著耳朵仔細聽著院子裡的動靜。
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點，黑豹早就該撲上來搖尾巴了。可今天，它只是趴在自己的小木屋裡，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鳴，連頭都不敢抬。
那樣子，活像是被誰給狠狠收拾了一頓，蔫頭耷腦的。
蘇清歡的心，咯噔一下。
不好。
出事了。
她不敢再猶豫，手腳並用地從牆上滑了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屋子裡黑漆漆的，一盞燈都沒開。
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濃烈嗆人的菸草味——是那種最劣質的捲菸，燒起來又沖又辣，熏得人嗓子眼發乾。
這股味道，蘇清歡太熟悉了。
是李子謙。
只有在他心煩意亂到了極點的時候，才會這樣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蘇清歡的心，瞬間就沉到了谷底。
她完了。
她放輕了呼吸，像個幽靈一樣，一點一點地挪到門邊。手剛搭上門把，還沒來得及轉動。
「啪嗒——」
一聲輕響。
屋子裡的燈，驟然亮了。
那刺眼的白光，晃得蘇清歡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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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再睜開眼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李子謙就坐在堂屋那張掉漆的四方桌旁邊，背挺得筆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軍裝甚至都沒來得及脫下，肩膀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面前那個平時用來裝瓜子殼的搪瓷盤裡，此刻卻塞滿了菸頭，堆成了一座小山。
聽到動靜，他沒有抬頭。
只是那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一字一頓地響了起來。
「上哪去了？」
這四個字，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像四塊冰坨子，狠狠地砸在了蘇清歡的心上。
她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刻都快要凝固了。
但她知道，現在絕對不能慌。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冷靜。
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瞬間就堆起了一抹討好的、帶著幾分疲憊的笑容。
「哎呀，你回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作輕鬆地走過去，將手裡那個沉甸甸的皮箱，悄無聲息地塞到了門後的柜子底下。
「我……我這不是看你沒回來，就去隔壁陳嫂子家串了個門嘛。」
她開始發揮自己的奧斯卡影后級演技，一邊捶著自己的後腰、一邊抱怨。
「陳嫂子家那床新棉被，今天剛彈好，非要拉著我幫她漿洗。」
「你也知道，我這肚子越來越大，干點活就累得不行。」
「結果……結果我幫她弄完，就在她家炕上靠了一會兒，沒想到……不小心就睡著了。」
她編得有鼻子有眼，連細節都考慮到了。
這套說辭，天衣無縫。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男人，恐怕早就信了。
然而，她面對的是李子謙。
一個從槍林彈雨里闖出來的、頂尖的偵察兵。
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李子謙，動了。
他猛地從那張吱呀作響的大板凳上站了起來。
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從桌子那邊，跨到了她的面前。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像一座山似的，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將蘇清歡整個人都嚴嚴實實地籠罩在了裡面。
蘇清歡被迫仰起頭，才能看到他那張冷硬如鐵的臉。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那眼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銳利、冰冷，似乎要將她的靈魂都給洞穿。
「是嗎？」
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
他那隻骨節分明、布滿薄繭的大手，猛地伸了過來，一把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蘇清歡生疼。
「嘶……」
蘇清歡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差點就飆了出來。
她想掙扎，可她的下巴被他牢牢地控制著，動彈不得。
只能被迫與他對視。
「蘇、清、歡。」
他一字一頓地念著她的名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狂風暴雨般的情緒。
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深深的受傷。
「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危險。
「陳嫂子。」
「半個小時前，剛來咱家敲過門。」
「她問我你回來了沒有。她說，她家還等著你，借一根縫被子的粗針呢！」
一句話。
就像是一道驚雷，在蘇清歡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她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那抹強撐出來的鎮定和從容，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碎裂，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恐懼，猛地收縮成了兩個小點。
完了。
這一次……
是真的瞞不住了。
太安靜了。
往常這個點，黑豹早就該撲上來搖尾巴了。可今天，它只是趴在自己的小木屋裡，喉嚨里發出「嗚嗚」的低鳴，連頭都不敢抬。
那樣子，活像是被誰給狠狠收拾了一頓，蔫頭耷腦的。
蘇清歡的心，咯噔一下。
不好。
出事了。
她不敢再猶豫，手腳並用地從牆上滑了下來，落地時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屋子裡黑漆漆的，一盞燈都沒開。
可空氣中卻瀰漫著一股濃烈嗆人的菸草味——是那種最劣質的捲菸，燒起來又沖又辣，熏得人嗓子眼發乾。
這股味道，蘇清歡太熟悉了。
是李子謙。
只有在他心煩意亂到了極點的時候，才會這樣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蘇清歡的心，瞬間就沉到了谷底。
她完了。
她放輕了呼吸，像個幽靈一樣，一點一點地挪到門邊。手剛搭上門把，還沒來得及轉動。
「啪嗒——」
一聲輕響。
屋子裡的燈，驟然亮了。
那刺眼的白光，晃得蘇清歡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超貼心，𝗌𝗁𝗎.𝗍𝗐等你尋
等她再睜開眼時，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李子謙就坐在堂屋那張掉漆的四方桌旁邊，背挺得筆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他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軍裝甚至都沒來得及脫下，肩膀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
他面前那個平時用來裝瓜子殼的搪瓷盤裡，此刻卻塞滿了菸頭，堆成了一座小山。
聽到動靜，他沒有抬頭。
只是那沙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的聲音，在寂靜的屋子裡，一字一頓地響了起來。
「上哪去了？」
這四個字，不帶一絲一毫的溫度，像四塊冰坨子，狠狠地砸在了蘇清歡的心上。
她感覺自己的血液，在這一刻都快要凝固了。
但她知道，現在絕對不能慌。
越是這種時候，就越要冷靜。
她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瞬間就堆起了一抹討好的、帶著幾分疲憊的笑容。
「哎呀，你回來了？」
她一邊說著，一邊故作輕鬆地走過去，將手裡那個沉甸甸的皮箱，悄無聲息地塞到了門後的柜子底下。
「我……我這不是看你沒回來，就去隔壁陳嫂子家串了個門嘛。」
她開始發揮自己的奧斯卡影后級演技，一邊捶著自己的後腰、一邊抱怨。
「陳嫂子家那床新棉被，今天剛彈好，非要拉著我幫她漿洗。」
「你也知道，我這肚子越來越大，干點活就累得不行。」
「結果……結果我幫她弄完，就在她家炕上靠了一會兒，沒想到……不小心就睡著了。」
她編得有鼻子有眼，連細節都考慮到了。
這套說辭，天衣無縫。
換做任何一個普通的男人，恐怕早就信了。
然而，她面對的是李子謙。
一個從槍林彈雨里闖出來的、頂尖的偵察兵。
在她話音落下的那一刻。
李子謙，動了。
他猛地從那張吱呀作響的大板凳上站了起來。
那高大魁梧的身軀，帶著一股山雨欲來的壓迫感。
幾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從桌子那邊，跨到了她的面前。
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像一座山似的，投下一片濃重的陰影，將蘇清歡整個人都嚴嚴實實地籠罩在了裡面。
蘇清歡被迫仰起頭，才能看到他那張冷硬如鐵的臉。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熬夜熬出來的紅血絲。那眼神像兩把淬了冰的刀子，銳利、冰冷，似乎要將她的靈魂都給洞穿。
「是嗎？」
他薄唇輕啟，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
他那隻骨節分明、布滿薄繭的大手，猛地伸了過來，一把捏住了她小巧的下巴。
他的力氣很大，捏得蘇清歡生疼。
「嘶……」
蘇清歡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眼淚差點就飆了出來。
她想掙扎，可她的下巴被他牢牢地控制著，動彈不得。
只能被迫與他對視。
「蘇、清、歡。」
他一字一頓地念著她的名字。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裡，翻湧著她看不懂的、狂風暴雨般的情緒。
有憤怒，有失望，還有一絲……她從未見過的深深的受傷。
「你當我是傻子嗎？」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危險。
「陳嫂子。」
「半個小時前，剛來咱家敲過門。」
「她問我你回來了沒有。她說，她家還等著你，借一根縫被子的粗針呢！」
一句話。
就像是一道驚雷，在蘇清歡的腦子裡，轟然炸響！
她臉上的血色，在這一瞬間，「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那抹強撐出來的鎮定和從容，像是被戳破的肥皂泡，瞬間碎裂，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的瞳孔，因為極致的震驚和恐懼，猛地收縮成了兩個小點。
完了。
這一次……
是真的瞞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