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鴿子市的規矩
「說你呢！鬼鬼祟祟的，幹什麼的？！」
那戴著紅袖章的男人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朝著蘇清歡這邊又逼近了幾步。
巷子裡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蘇清歡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她的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是在對方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就一屁股蹲在了路邊，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她解開那雙破舊解放鞋的鞋帶，嘴裡還用嘶啞的男聲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這破鞋帶，早不斷晚不斷，偏偏這時候斷……」
她一邊抱怨，一邊低著頭，假裝專心致志地跟那根斷掉的鞋帶較勁。
那頂灰撲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正好擋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線條剛毅的下巴。
從紅袖章的角度看過去，這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從鄉下進城、準備去工地搬磚的苦力。
身上那股子風塵僕僕的味兒，那身臃腫破舊的工裝，都太有迷惑性了。
領頭的紅袖章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特別是她腳邊那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袋子裡裝的什麼？」
他還是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
蘇清歡頭也沒抬，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被褥，還能是啥？城裡親戚給的舊的。」
她的聲音嘶啞而又粗糲，帶著一股子常年乾重活的人特有的疲憊感。
這演技，要是放在後世，拿個小金人都不在話下。
那幾個紅袖章對視了一眼，似乎覺得沒什麼可疑的。
這個年代，扛著大包小包進城投親靠友的人多了去了。
「趕緊弄好走人，別在這兒堵著道。」
領頭的男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便帶著人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一陣風吹過，捲起了他們褲腿上的灰塵。
蘇清…全文過長，繼續生成：
清歡始終保持著蹲著的姿勢，直到那幾個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子深處。
她這才緩緩地抬起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心裡，已經捏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真是驚險！
她不敢再耽擱，迅速系好鞋帶，拎起蛇皮袋，一頭扎進了那條更加陰暗的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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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的盡頭，是一間看起來早已廢棄的紅磚倉庫。
倉庫的大鐵門鏽跡斑斑，只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
門口靠牆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只剩下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的位置是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蘇清歡知道，這裡就是這一帶鴿子市的入口了。
她走到門口，獨眼漢子那隻僅剩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他的眼神毒辣而又充滿了審視，最後落在了蘇清歡腳邊的蛇皮袋上。
「帶的什麼貨？」
他的聲音就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乾澀而又刺耳。
蘇清歡沒有回答，而是學著電影裡那些江湖大佬的樣子，清了清嗓子。
她刻意壓低了聲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嘶啞和粗獷。
「能讓眼睛發亮的好東西。」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帶著一股子神秘和狂妄。
獨眼漢子顯然是愣了一下，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呵，口氣倒是不小。」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蘇清歡也不廢話，她蹲下身，假裝在蛇皮袋裡翻找著什麼。
實際上，她的手已經伸進了空間。
她沒有直接拿出電子表，而是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印著精美圖案的硬紙盒。
那是後世用來包裝高檔手錶的盒子。
她故意只把盒子的一角從蛇皮袋的縫隙里露出來那麼一瞬間，然後又迅速地塞了回去。
那驚鴻一瞥，卻足以讓獨眼漢子看清楚。
那盒子的材質、印刷的精美程度，絕對不是這個年代該有的東西！
獨眼漢子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他那隻獨眼裡，不屑和輕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貪婪和一絲敬畏的複雜神色。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
他走到鐵門邊，費力地將那道門縫又拉大了一些。
「進去吧。」
他的聲音明顯比剛才客氣了不少。
「裡頭的規矩，懂吧？」
他還是不忘多問一句。
「懂。」
蘇清歡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個字。
「裡面別亂瞅，別多問，看貨說話。」
獨眼漢子又壓低聲音交代了一句。
蘇清歡點了點頭，拎著蛇皮袋，側身擠進了那道門縫。
門內門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倉庫里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汗味、煙味和各種劣質商品味道的沉悶氣息，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幾十個攤位雜亂無章地擺放著，賣什麼的都有。
舊衣服、糧票、工業券、老舊的收音機、甚至還有一些來路不明的古董字畫。
每個攤主都警惕地打量著過往的每一個人，整個市場都籠罩在一種緊張而又壓抑的氛圍里。
蘇清歡目不斜視，迅速地掃了一眼整個倉庫的布局。
她找了一個靠近角落、相對不起眼的空檔，學著別人的樣子，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然後就那麼蹲了下來。
她沒有急著把「貨」拿出來。
在這種地方，越是心急，越容易成為被宰的羔羊。
她就像一個經驗老到的獵人，耐心地等待著獵物上鉤。
果然。
她這個「生面孔」，很快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好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像黏膩的毒蛇一樣，悄悄地纏了上來。
蘇清…全文過長，繼續生成：
清歡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里充滿了試探、貪婪和一絲毫不掩飾的惡意。
她依舊穩如泰山，低著頭，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過了一會兒。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長著一道橫肉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賊眉鼠眼的小弟。
男人走到蘇清歡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然後，他伸出那隻穿著髒兮兮布鞋的大腳，毫不客氣地踢了踢蘇清歡的蛇皮袋。
「喂！」
他的聲音粗聲粗氣，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懂不懂這兒的規矩？」
另一個小弟也湊了上來，一臉壞笑地說道。
「凡是在這兒擺攤的，賣出去的貨，都得給刀疤哥抽一成。」
「你這袋子裡是啥好東西啊？拿出來給哥哥們開開眼？」
那戴著紅袖章的男人聲音洪亮，帶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嚴，朝著蘇清歡這邊又逼近了幾步。
巷子裡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蘇清歡的心跳漏了一拍，但臉上卻絲毫沒有顯露出來。
她的反應快得驚人。
幾乎是在對方話音落下的瞬間，她就一屁股蹲在了路邊，動作自然得仿佛演練了千百遍。
她解開那雙破舊解放鞋的鞋帶，嘴裡還用嘶啞的男聲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這破鞋帶，早不斷晚不斷，偏偏這時候斷……」
她一邊抱怨，一邊低著頭，假裝專心致志地跟那根斷掉的鞋帶較勁。
那頂灰撲撲的鴨舌帽，帽檐壓得極低，正好擋住了她大半張臉，只露出一個線條剛毅的下巴。
從紅袖章的角度看過去，這活脫脫就是一個剛從鄉下進城、準備去工地搬磚的苦力。
身上那股子風塵僕僕的味兒，那身臃腫破舊的工裝，都太有迷惑性了。
領頭的紅袖章上下打量了她幾眼，特別是她腳邊那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
「袋子裡裝的什麼？」
他還是不放心地追問了一句。
蘇清歡頭也沒抬，只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被褥，還能是啥？城裡親戚給的舊的。」
她的聲音嘶啞而又粗糲，帶著一股子常年乾重活的人特有的疲憊感。
這演技，要是放在後世，拿個小金人都不在話下。
那幾個紅袖章對視了一眼，似乎覺得沒什麼可疑的。
這個年代，扛著大包小包進城投親靠友的人多了去了。
「趕緊弄好走人，別在這兒堵著道。」
領頭的男人不耐煩地擺了擺手，便帶著人從她身邊走了過去。
一陣風吹過，捲起了他們褲腿上的灰塵。
蘇清…全文過長，繼續生成：
清歡始終保持著蹲著的姿勢，直到那幾個人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巷子深處。
她這才緩緩地抬起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手心裡，已經捏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真是驚險！
她不敢再耽擱，迅速系好鞋帶，拎起蛇皮袋，一頭扎進了那條更加陰暗的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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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的盡頭，是一間看起來早已廢棄的紅磚倉庫。
倉庫的大鐵門鏽跡斑斑，只開了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窄縫。
門口靠牆的位置，坐著一個男人。
那男人只剩下一隻眼睛，另一隻眼睛的位置是一道猙獰的刀疤，從眉骨一直延伸到嘴角。
他就像一尊沉默的雕像，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戾氣。
蘇清歡知道，這裡就是這一帶鴿子市的入口了。
她走到門口，獨眼漢子那隻僅剩的眼睛，像探照燈一樣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他的眼神毒辣而又充滿了審視，最後落在了蘇清歡腳邊的蛇皮袋上。
「帶的什麼貨？」
他的聲音就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乾澀而又刺耳。
蘇清歡沒有回答，而是學著電影裡那些江湖大佬的樣子，清了清嗓子。
她刻意壓低了聲線，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嘶啞和粗獷。
「能讓眼睛發亮的好東西。」
這句沒頭沒尾的話，帶著一股子神秘和狂妄。
獨眼漢子顯然是愣了一下，那隻獨眼裡閃過一絲不屑。
「呵，口氣倒是不小。」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遛遛。」
蘇清歡也不廢話，她蹲下身，假裝在蛇皮袋裡翻找著什麼。
實際上，她的手已經伸進了空間。
她沒有直接拿出電子表，而是從空間裡取出了一個印著精美圖案的硬紙盒。
那是後世用來包裝高檔手錶的盒子。
她故意只把盒子的一角從蛇皮袋的縫隙里露出來那麼一瞬間，然後又迅速地塞了回去。
那驚鴻一瞥，卻足以讓獨眼漢子看清楚。
那盒子的材質、印刷的精美程度，絕對不是這個年代該有的東西！
獨眼漢子的臉色「唰」地一下就變了。
他那隻獨眼裡，不屑和輕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震驚、貪婪和一絲敬畏的複雜神色。
他猛地站起身，動作快得不像他這個年紀的人。
他走到鐵門邊，費力地將那道門縫又拉大了一些。
「進去吧。」
他的聲音明顯比剛才客氣了不少。
「裡頭的規矩，懂吧？」
他還是不忘多問一句。
「懂。」
蘇清歡言簡意賅地回了一個字。
「裡面別亂瞅，別多問，看貨說話。」
獨眼漢子又壓低聲音交代了一句。
蘇清歡點了點頭，拎著蛇皮袋，側身擠進了那道門縫。
門內門外，簡直是兩個世界。
倉庫里燈光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混雜著汗味、煙味和各種劣質商品味道的沉悶氣息，壓得人幾乎喘不過氣來。
幾十個攤位雜亂無章地擺放著，賣什麼的都有。
舊衣服、糧票、工業券、老舊的收音機、甚至還有一些來路不明的古董字畫。
每個攤主都警惕地打量著過往的每一個人，整個市場都籠罩在一種緊張而又壓抑的氛圍里。
蘇清歡目不斜視，迅速地掃了一眼整個倉庫的布局。
她找了一個靠近角落、相對不起眼的空檔，學著別人的樣子，把蛇皮袋往地上一放，然後就那麼蹲了下來。
她沒有急著把「貨」拿出來。
在這種地方，越是心急，越容易成為被宰的羔羊。
她就像一個經驗老到的獵人，耐心地等待著獵物上鉤。
果然。
她這個「生面孔」，很快就引起了別人的注意。
好幾道不懷好意的目光，像黏膩的毒蛇一樣，悄悄地纏了上來。
蘇清…全文過長，繼續生成：
清歡能感覺到那些目光里充滿了試探、貪婪和一絲毫不掩飾的惡意。
她依舊穩如泰山，低著頭，仿佛對周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
過了一會兒。
一個身材魁梧，臉上長著一道橫肉的男人，晃晃悠悠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賊眉鼠眼的小弟。
男人走到蘇清歡面前，停下腳步，居高臨下地審視著她。
然後，他伸出那隻穿著髒兮兮布鞋的大腳，毫不客氣地踢了踢蘇清歡的蛇皮袋。
「喂！」
他的聲音粗聲粗氣，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懂不懂這兒的規矩？」
另一個小弟也湊了上來，一臉壞笑地說道。
「凡是在這兒擺攤的，賣出去的貨，都得給刀疤哥抽一成。」
「你這袋子裡是啥好東西啊？拿出來給哥哥們開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