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李子謙，我好疼啊
「李子謙……」
那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李子謙的心尖上！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回過神來，像一頭髮了瘋的豹子，猛地撥開擋在他面前的人群，瘋狂地朝著蘇清歡沖了過去！
「清歡！」
「清歡！」
他嘴裡胡亂地叫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重的哭腔和顫抖！
他聽說了。
他一從前線下來，就聽說了！
他聽說那個天殺的趙衛國，竟然潛進了軍區大院！
他聽說他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失去她和孩子了！
從聽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的魂就飛了。
他連口水都沒喝，搶了一輛吉普車，就往回趕！
他把油門踩到了底，一路風馳電掣，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回去！
他要回去！
他要回到她的身邊！
他怕！
他真的怕！
他怕自己回來晚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這個念頭，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短短几步的距離，他卻跑得踉踉蹌蹌，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他這個在戰場上，面對槍林彈雨都面不改色的七尺男兒，此刻雙腿卻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終於！
他衝到了吉普車前！
他一把抓住了車門，看著車裡那個因為劇痛而蜷縮成一團、滿臉是淚的小女人，他的眼眶「轟」的一下就紅了！
「清歡……」
他伸出那雙沾滿了硝煙和塵土、微微顫抖的手，想要去碰她，卻又怕自己身上的血污弄髒了她。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車外，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眼淚不受控制地一顆一顆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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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歡看著他這副又狼狽、又心疼、又委屈的模樣，心裡又酸又軟。
她朝著他，再次伸出了手。
李子謙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跳上車，一把將那個讓他牽腸掛肚、日思夜想的小女人，緊緊地、緊緊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抱得那麼用力，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嵌進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對不起……」
「對不起……清歡……我回來晚了……」
他把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讓他心安的淡淡馨香。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劫後餘生的後怕。
「我應該早點回來的……」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面對那些危險……」
「對不起……對不起……」
他像個複讀機一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蘇清歡被他抱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濃重的、混雜著汗味、硝煙味和淡淡血腥味的氣息。
這股味道，在別人聞來或許有些刺鼻。
但在蘇清歡聞來，卻是全世界最能讓她感到安心的味道。
她埋在他那寬闊而又堅實的懷裡。那根從昨晚開始就一直緊緊繃著的弦，終於「啪」的一聲斷了。
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冷靜，都在這一刻徹底卸下。
她像個終於找到了家的小獸，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在他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李子謙……你這個混蛋！」
「你跑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怕……」
「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嗚嗚嗚……好疼啊……李子謙……我好疼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用小拳頭一下一下地捶打著他結實的後背，發泄著這些天來積壓在心底所有的恐懼和委屈。
她不再是那個臨危不亂、能撐起一片天的「蘇清歡同志」。
她也不是那個心思縝密、步步為營的「黑心蓮」。
在這一刻，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馬上要生孩子、需要丈夫保護的小女人。
李子謙任由她捶打著，一動不動。
他那顆因為恐懼和奔波而幾乎要炸裂的心，在聽到她哭聲的那一刻才終於一點一點地落回了實處。
她還在。
她還好好的。
她還會哭，會鬧，會打他。
真好。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受了驚的孩童。
他低下頭，用他那扎人的、滿是胡茬的下巴，輕輕地蹭著她光潔的額頭。
他的吻帶著滾燙的溫度，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的頭髮上、額頭上、臉頰上……
「沒事了……沒事了……」
他柔聲安慰著，聲音裡帶著無限的憐惜和寵溺。
「我回來了。」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我發誓。」
周圍的軍嫂們看著車裡這感人的一幕，也都跟著偷偷地抹起了眼淚。
就連那些五大三粗的戰士們也都紅了眼眶，悄悄地別過了頭去。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情深處啊！
老軍醫看著這小兩口，也是感慨萬千。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讓他們互訴衷腸的時候。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大聲說道：「行了行了！李師長！有什麼話等到了醫院再說！」
「嫂子這羊水都破了，再耽擱下去，大人孩子都有危險！」
李子謙聞言，渾身一震，這才從重逢的巨大喜悅和悲傷中回過神來！
對！
醫院！
清歡要生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眸子裡，瞬間恢復了屬於「冷麵閻王」的殺伐果斷！
「開車！」
他衝著駕駛座上的戰士，厲聲吼道。
「用最快的速度！去軍區總院！」
「是！」
戰士一個激靈，連忙發動了汽車。
李子謙沒有下車。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蘇清歡能更舒服地靠在他的懷裡。
他一手緊緊地抱著她，另一隻手則牢牢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清歡，別怕。」
他低下頭，在她的耳邊沉聲說道：「我在這兒。」
「有我陪著你。」
蘇清歡在他懷裡虛弱地點了點頭。
有了這個男人在身邊，她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真正地放了下來。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不用怕。
吉普車在眾人的注視下再次啟動，朝著軍區總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里因為顛簸並不平穩。
蘇清歡的陣痛一陣比一陣劇烈。
她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濕了她的頭髮，黏在她的臉頰上，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李子謙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凌遲著。
他恨不得能替她承受這份痛苦！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他那粗糙的、帶著薄繭的大手，笨拙地替她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清歡……要是疼就叫出來……」
「別忍著……咬我……你可以咬我的手……」
他把自己的手遞到她的嘴邊。
蘇清歡搖了搖頭，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突然！
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如同閃電般猛地擊中了她！
她疼得猛地弓起了身子，一口咬在了李子謙的肩膀上！
「唔——！」
李子謙悶哼一聲，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伸出手，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沒事……沒事……」
就在這時！
蘇清歡突然感覺自己的肚子裡那個小傢伙猛地動了一下！
那不是以往那種溫柔的、試探性的踢踹。
而是一種充滿了力量感的、劇烈的翻滾！
仿佛他也在感受著母親的痛苦，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為母親加油鼓勁！
又仿佛他在為那個終于歸來的父親而感到歡欣鼓舞！
蘇清歡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鬆開嘴，抬起頭，一把抓住了李子謙那隻正在為她擦汗的手，飛快地按在了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她的眼睛裡迸發一股奇異的光彩，聲音因為激動和疼痛而顯得有些破碎。
「李子謙！你摸！」
「你快摸啊！他在動！」
「他動得好厲害！他在……他在為你高興！」
那一聲帶著哭腔的呼喚，像一把燒紅的烙鐵，狠狠地燙在了李子謙的心尖上！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僵在了原地！
下一秒，他回過神來，像一頭髮了瘋的豹子，猛地撥開擋在他面前的人群，瘋狂地朝著蘇清歡沖了過去！
「清歡！」
「清歡！」
他嘴裡胡亂地叫著她的名字，聲音裡帶著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濃重的哭腔和顫抖！
他聽說了。
他一從前線下來，就聽說了！
他聽說那個天殺的趙衛國，竟然潛進了軍區大院！
他聽說他差一點，就差那麼一點點，就要失去她和孩子了！
從聽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的魂就飛了。
他連口水都沒喝，搶了一輛吉普車，就往回趕！
他把油門踩到了底，一路風馳電掣，闖了不知道多少個紅燈！
他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
回去！
他要回去！
他要回到她的身邊！
他怕！
他真的怕！
他怕自己回來晚了，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這個念頭，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心臟，讓他幾乎無法呼吸！
短短几步的距離，他卻跑得踉踉蹌蹌，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他這個在戰場上，面對槍林彈雨都面不改色的七尺男兒，此刻雙腿卻軟得像是踩在棉花上！
終於！
他衝到了吉普車前！
他一把抓住了車門，看著車裡那個因為劇痛而蜷縮成一團、滿臉是淚的小女人，他的眼眶「轟」的一下就紅了！
「清歡……」
他伸出那雙沾滿了硝煙和塵土、微微顫抖的手，想要去碰她，卻又怕自己身上的血污弄髒了她。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車外，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眼淚不受控制地一顆一顆砸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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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歡看著他這副又狼狽、又心疼、又委屈的模樣，心裡又酸又軟。
她朝著他，再次伸出了手。
李子謙再也忍不住了！
他猛地跳上車，一把將那個讓他牽腸掛肚、日思夜想的小女人，緊緊地、緊緊地揉進了自己的懷裡！
他抱得那麼用力，力氣大得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嵌進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開！
「對不起……」
「對不起……清歡……我回來晚了……」
他把臉深深地埋在她的頸窩裡，貪婪地嗅著她身上那股讓他心安的淡淡馨香。
他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帶著濃重的劫後餘生的後怕。
「我應該早點回來的……」
「我不該讓你一個人……面對那些危險……」
「對不起……對不起……」
他像個複讀機一樣，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這三個字。
蘇清歡被他抱得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她能清晰地聞到他身上那股濃重的、混雜著汗味、硝煙味和淡淡血腥味的氣息。
這股味道，在別人聞來或許有些刺鼻。
但在蘇清歡聞來，卻是全世界最能讓她感到安心的味道。
她埋在他那寬闊而又堅實的懷裡。那根從昨晚開始就一直緊緊繃著的弦，終於「啪」的一聲斷了。
所有的堅強、所有的偽裝、所有的冷靜，都在這一刻徹底卸下。
她像個終於找到了家的小獸，放下了所有的防備，在他的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嗚嗚嗚……李子謙……你這個混蛋！」
「你跑到哪裡去了！你知不知道……我好怕……」
「我好怕再也見不到你了……」
「嗚嗚嗚……好疼啊……李子謙……我好疼啊……」
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像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她用小拳頭一下一下地捶打著他結實的後背，發泄著這些天來積壓在心底所有的恐懼和委屈。
她不再是那個臨危不亂、能撐起一片天的「蘇清歡同志」。
她也不是那個心思縝密、步步為營的「黑心蓮」。
在這一刻，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馬上要生孩子、需要丈夫保護的小女人。
李子謙任由她捶打著，一動不動。
他那顆因為恐懼和奔波而幾乎要炸裂的心，在聽到她哭聲的那一刻才終於一點一點地落回了實處。
她還在。
她還好好的。
她還會哭，會鬧，會打他。
真好。
他輕輕地拍著她的背，像安撫一個受了驚的孩童。
他低下頭，用他那扎人的、滿是胡茬的下巴，輕輕地蹭著她光潔的額頭。
他的吻帶著滾燙的溫度，密密麻麻地落在了她的頭髮上、額頭上、臉頰上……
「沒事了……沒事了……」
他柔聲安慰著，聲音裡帶著無限的憐惜和寵溺。
「我回來了。」
「以後，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我發誓。」
周圍的軍嫂們看著車裡這感人的一幕，也都跟著偷偷地抹起了眼淚。
就連那些五大三粗的戰士們也都紅了眼眶，悄悄地別過了頭去。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只是未到情深處啊！
老軍醫看著這小兩口，也是感慨萬千。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讓他們互訴衷腸的時候。
他清了清嗓子，上前一步，大聲說道：「行了行了！李師長！有什麼話等到了醫院再說！」
「嫂子這羊水都破了，再耽擱下去，大人孩子都有危險！」
李子謙聞言，渾身一震，這才從重逢的巨大喜悅和悲傷中回過神來！
對！
醫院！
清歡要生了！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通紅的眸子裡，瞬間恢復了屬於「冷麵閻王」的殺伐果斷！
「開車！」
他衝著駕駛座上的戰士，厲聲吼道。
「用最快的速度！去軍區總院！」
「是！」
戰士一個激靈，連忙發動了汽車。
李子謙沒有下車。
他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蘇清歡能更舒服地靠在他的懷裡。
他一手緊緊地抱著她，另一隻手則牢牢地握住了她冰冷的手。
「清歡，別怕。」
他低下頭，在她的耳邊沉聲說道：「我在這兒。」
「有我陪著你。」
蘇清歡在他懷裡虛弱地點了點頭。
有了這個男人在身邊，她那顆一直懸著的心，才算是真正地放了下來。
仿佛只要有他在，天塌下來都不用怕。
吉普車在眾人的注視下再次啟動，朝著軍區總院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廂里因為顛簸並不平穩。
蘇清歡的陣痛一陣比一陣劇烈。
她疼得渾身發抖，冷汗浸濕了她的頭髮，黏在她的臉頰上，看起來狼狽又可憐。
她死死地咬著自己的嘴唇，不讓自己痛呼出聲。
李子謙看著她這副模樣，心疼得像是被人用刀子一刀一刀地凌遲著。
他恨不得能替她承受這份痛苦！
他只能一遍又一遍地用他那粗糙的、帶著薄繭的大手，笨拙地替她擦去額頭上的冷汗。
「清歡……要是疼就叫出來……」
「別忍著……咬我……你可以咬我的手……」
他把自己的手遞到她的嘴邊。
蘇清歡搖了搖頭，反而將他的手握得更緊了。
突然！
一陣前所未有的劇痛，如同閃電般猛地擊中了她！
她疼得猛地弓起了身子，一口咬在了李子謙的肩膀上！
「唔——！」
李子謙悶哼一聲，眉頭都沒皺一下，反而伸出手，更加用力地抱緊了她，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沒事……沒事……」
就在這時！
蘇清歡突然感覺自己的肚子裡那個小傢伙猛地動了一下！
那不是以往那種溫柔的、試探性的踢踹。
而是一種充滿了力量感的、劇烈的翻滾！
仿佛他也在感受著母親的痛苦，用他自己的方式在為母親加油鼓勁！
又仿佛他在為那個終于歸來的父親而感到歡欣鼓舞！
蘇清歡的身體猛地一僵！
她鬆開嘴，抬起頭，一把抓住了李子謙那隻正在為她擦汗的手，飛快地按在了自己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她的眼睛裡迸發一股奇異的光彩，聲音因為激動和疼痛而顯得有些破碎。
「李子謙！你摸！」
「你快摸啊！他在動！」
「他動得好厲害！他在……他在為你高興！」